蘇宛箬不解,轉眼看著我:
“怎麽了?我沒明白你在說什麽,這裏......沒什麽變化啊?”
我的心跳得很快。
伸出手,推開別墅的大門。
傳來鐵鏽的吱呀聲。
一股令人壓抑的氣波充斥而來,襲入我的身體。
我被攻擊得向後退去半步。
“韓逸!你怎麽了?”蘇宛箬上前扶住我。
我推開她:“不要跟進來。”
我調整氣息,慢慢地走進院中。
蘇宛箬聽話的沒有跟著我。
我回頭的時候,正好看到她焦急的視線。
我對她點點頭:“沒事,我先進去看看。”
熟悉的場景,不太相同的陳設,卻又是熟悉的感覺。
我穿過黑影,不斷有新鬼的氣息在我的眼前穿行而過。
發出低吼聲。
它們的氣息裏充滿了怨憤。
我尋著記憶中的位置,找到別墅下方孤墳的位置。
小小的木門緊閉,嶄新的,應該是新裝上的。
我心中一驚。
之前來別墅的時候,我並沒有仔細去看這裏的孤墳。
所以,我不知道這木門到底是什麽時候裝上的。
是我來之前,還是我來之後。
因為已經了解後來這裏有什麽。
我反而沒有覺得那麽恐怖。
我思索一瞬後,推開了門。
裏麵昏暗的燈光照亮了狹小的空間。
對麵,我看到了一座新墳。
小小的土堆,沒有墓碑。
我慢慢地走下台階。
上麵滿是青苔,有些濕滑。
我扶著牆。
一根小小的鐵絲,刺穿了我的手指。
沾染在鐵絲之上。
牆體裏,一道紅色的血痕驟然出現。
它貪婪地吸吮著我的血。
我立刻將手指拿開。
但已經來不及。
對麵的孤墳開始顫抖振動。
土墳震顫,泥土的顆粒開始不斷滾落而下。
我又看到了那雙幹癟的手。
沒有皮肉,隻是一雙白骨一般的手。
耳邊傳來巨吼聲。
“餓......我好餓......”
我猶豫一瞬後,加快了腳步,衝向那孤墳中即將爬出來的惡鬼。
不管是什麽東西,我都要在這個時候滅了它!
這是我心中唯一的希望!
我高舉手中的金剛杵,用力下落。
啪的一聲脆響。
我看到斷裂的白骨。
低頭,看到一張恐怖的臉。
那臉上的皮肉還在,隻是腐爛不堪。
看來,應該是剛剛死去沒有太久。
它的臉上爬滿了蛆蟲。
隻是,他的心髒位置,一顆紅色的心在跳動著。
它張開嘴,貪婪得想要將我吞噬。
“你是誰?”我問道。
那惡鬼咧著嘴笑,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想要將我扯進洞裏。
我沒有像上次一樣逆來順受,反而一把抓住它的胳膊。
用力一拉,便將它的屍體全部都拉了出來。
這一次,我終於看清了它的樣子。
它的身上,穿著白大褂。
是我在日本人的實驗室裏所見到過的樣子。
“韓逸......我差點忘了,都是因為你......我死得好慘......”
那個惡靈說道。
我瞬間想起這個人到底是誰。
在關押沈安之的監牢裏。
因為我操控惡靈。
他被無數惡靈生吞活剝。
現在,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到底是誰將他埋在這裏的?
目的又是什麽?
我忍住惡臭味,將惡靈壓在牆麵上。
我看到跳動的心髒。
不用想,這心髒,應該是我的。
“你為什麽在這裏!?是誰把你埋在這裏的?”我盯著惡靈的眼睛。
他笑了。
張開他的大嘴,咬住我的肩膀。
他就像是一隻喪屍,貪婪地吮吸著我的血液。
我疼得皺起眉頭。
就是現在!
我用力,一把抓住它跳動的心髒。
柔軟的,滑滑的感覺。
“該是我的,就該還給我!”
我的雙手雙腳被惡靈的詭絲纏繞起來,想要移動都不能。
但我依然緊咬著牙,對抗著詭絲的侵襲。
“韓逸?你在嗎?”
我聽到這聲音的瞬間,注意力被轉移。
在這一刻,我的心髒感覺到一陣劇痛。
詭絲彎彎繞繞,宛若無數的蚯蚓,鑽進了我的皮膚。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髒被鉗製,撕扯。
我揮舞手中的金剛杵,用力砍下來。
詭絲被斬斷。
纏繞在手腕上的那些詭絲也斷裂開來。
因為,我的另一隻手上,正拿著一顆跳動的心髒。
那惡鬼驚慌地低下頭,看著自己心髒位置已經空空****。
他發出一陣嘶吼:“韓逸......我要你不得好死!”
手中的心髒在被拿出來的瞬間,化作一灘汙血,在我的手中融化。
“好啊,我等著你!”
我高高舉起手中的金剛杵,準備刺入惡靈的頭頂。
我記得,上次我殺了惡鬼的時候,就是用了這個辦法。
可是,當金剛杵高懸空中的時候,我的身體被人從背後緊緊地抱住。
“韓逸,不要,不要這樣,求求你......”
不等反應,對麵的惡靈逃也似的逃竄離開。
孤墳重新恢複了剛剛的樣子。
地上沾滿了惡心的血跡。
“放開我!”我大喊著,一把便將身後的人推倒在地。
是蘇宛箬。
她身上穿著華麗的衣服。
倒在地上。
頭重重地撞擊在牆麵上。
我顧不得管她,衝到孤墳邊,用力要想將剛剛消失不見的惡靈挖出來。
腳邊。
蘇宛箬再次出現,緊緊地抱著我的小腿:
“韓逸,求求你,不要這樣......”
我氣得一腳將蘇宛箬踢開:“放手!要不是你剛剛救了晚晚,下一個死的人就是你!”
蘇宛箬顫抖著聲音說道:“我知道,我懂,我都懂,但是,求你不要動他......”
我氣得舉起金剛杵,尖銳而鋒利的部位指著蘇宛箬的眉心。
但是我下不去手。
“我告訴你,我全都告訴你,隻要你能放過他。”
蘇宛箬懇求我。
“回去,我什麽都告訴你。”
我轉眼,看到那孤墳裏已經沒有了動靜。
我卻沒有放棄。
又是一腳,將身邊的蘇宛箬踹倒在地。
用金剛杵開始挖墳。
背後的蘇宛箬頭暈目眩,根本就無法起身。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挖了多久。
但怎麽挖,都看不到土堆的底部。
孤墳的樣子,跟我記憶中的樣子截然不同。
我猛地回頭,憤怒地盯著蘇宛箬:
“到底怎麽回事?!”
蘇宛箬流著眼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