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的那些蠢貨還沒有明白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隻見我臉上的表情突然淡漠起來。

川上富江愣住:“韓逸!你想幹什麽?”

我高舉著手臂,血水順著我的胳膊流淌下來。

我笑道:“殺了你們。”

白大褂到現在都還沒有將我放在眼裏,他像是看白癡一樣看著我:

“就憑你和這個怪物?”

川上富江卻驚訝地望著我:“韓逸,有事好商量!”

我歪著頭,隨意轉動手指。

周圍的黑影便跟著我的控製晃動著自己的身體。

我不知道沈安之是不是能看到眼前的情況。

他也開始躁動起來。

觸角看上去張牙舞爪的。

我慢慢地走上前,根本不想對白大褂多說什麽,隻是看著川上富江:

“放了沈安之,還有解藥,你懂我意思吧?”

我的聲音聽上去很隨意。

不等川上富江說什麽,白大褂率先搶白說道:

“你不過是富江先生養的一條狗,以為自己有什麽權利提要求?!”

我笑著。

聲音越來越大。

周圍的黑影隨著我的笑聲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我好像明白過來,沈安之之所以沒有對我動什麽殺心。

也許跟我體內的這些血液有關係。

但這些血為什麽流淌在我的身上,卻是我不太明白的事。

我收回視線:“川上富江,該你做選擇了。”

伴隨著我的手指指向川上富江,也就是江來的方向的時候。

剛剛還盤旋在我頭頂的那些黑影,全都齊刷刷地朝著川上富江的侵襲而去。

“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韓逸,隻要你肯回頭,我就答應你,沈家,以後全都歸你,那個小丫頭,也歸你!”

“這些話,不都是你之前說過的嗎?”我冷笑,“現在知道怕了?”

白大褂不解:“富江先生,為什麽要......”

川上富江對白大褂一聲咒罵,似乎是讓他閉嘴。

他們身邊的那些士兵雖然除了已經變異的沈安之以外,誰都看不到。

但恐懼源於未知,他們已經開始膽戰心驚。

相互對視著,仰著頭,像是在尋找著什麽可能性。

但是,他們什麽都看不見。

而一旁的牢籠裏,那些普通民眾似乎看出我占了上風。

紛紛怯生生的扒著距離沈安之較遠,但能看到情況的角度。

等待著我們之間的廝殺。

“川上富江?”我提醒道。

“沒有。”川上富江回答我,“實驗到現在這個階段,沒有解藥。”

“我不相信!”我怒道,“隻要是研製出來的藥物,就一定有解藥!”

其實我自己心裏也沒有底。

黑影們因為我的躁動,他們也開始躁動起來。

“他們生氣了。”我恢複表情,輕聲說道,“是不是看不出我的能力,所以,你還不願意相信我的話?”

話音剛落,不等對麵的川上富江說什麽,我輕輕揮動手指。

一大群黑影朝對麵那些蠢貨撲過去。

隻一瞬,他們便被黑影包圍起來。

那些,都不過是沒有實體的靈魂,他們還達不到惡鬼的程度。

隻是一些充滿怨恨的魂。

“保護我!”

川上富江是能看到那些靈魂的。

他慌忙躲在周圍那些士兵的身後,甚至,用那些士兵做護盾。

我站在原地,就能看到那些士兵因為惡靈侵襲而逐漸被吸幹了精氣。

他們睜大了雙眼,眼球突出。

整個幻境中充滿了槍聲。

我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聽著周圍的尖叫聲。

我笑了。

原來,控製殺人竟然是這樣的感覺。

看著惡靈穿透士兵們的身體,我依然覺得不解氣。

這些惡靈,都是曾經被這群蠢貨做實驗的犧牲品。

原來在我到來之前。

或者說,在沈安之到來之前。

他們早就已經大開殺戒。

我收起笑容,揮舞著手指:“不要讓他們死得這麽輕鬆!”

隨後,那些惡靈停止了攻擊,像是在思考我說的話。

而此刻,狹長的地麵上已經躺滿了幹枯的屍體。

他們就像是一對被燒黑的碳物質,風一吹,就會化為烏有。

“讓他們活著,但痛苦,他們,稱不上是人類,他們比惡鬼更可怕,他們該死,但死亡對他們來說,太便宜了!”

我一連串的話,一句句地砸在所有人的耳中。

川上富江害怕了。

他盯著我胸口的位置:“你.....韓先生,不要這樣,不要.......”

我輕鬆地看著他:“你用他們做實驗的時候,可曾問過,他們是不是害怕,可曾聽到過他們的求饒聲?”

川上富江動了動嘴,看著周圍的人撕心裂肺的痛苦尖叫。

我故意沒有控製這些惡靈去襲擊川上富江。

因為,現場的這些蠢貨裏,隻有川上富江一個人能看到這些惡靈。

所以,最痛苦的,並不是死亡,而是將死未死的恐懼。

我要讓川上富江好好地看看他的這些作惡多端的手下。

他們將會經曆什麽樣的痛苦。

我又笑了。

竟然從來都不曾如此爽快過。

即使我現在所經曆的事,並不是我自己的人生。

甚至,可能是曾經已經發生過的事。

我現在開始默默讚許我這老祖宗。

因為他背叛朋友,所以才給了我這個發泄的機會。

川上富江整個人都蔫了,跌坐在地上。

他周圍的人滿身是血的樣子。

有的人變成了殘肢,有的人失去了半張臉。

有的人眼球外突,耷拉在眼眶之外。

他們卻還是想要活著。

逃生,是人的本能。

他們就像是一群活死人一般,奔跑著。

腿卻被啃食,撲倒在地。

周圍的空氣裏,滿是血腥味。

如果,這就是川上富江喜歡的感覺。

那現在,我也是。

而我的內心深處,還帶著仇恨的意味。

幾個“活死人”伸出他們殘缺的手,想要抓住川上富江。

他們的口中在說著聽不懂的鳥語。

但我能猜到,他們在想川上富江求饒。

白大褂這時候已經懵了。

他整個人貼著下場走廊的牆麵,懸在半空中,卻因為自己你什麽都看不見。

以為我會東方法術?

他的口中仍在念念有詞地咒罵著我。

他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猙獰。

我笑看著白大褂的方向,對這些惡靈說道:

“當初,他用你們做實驗的時候,是怎麽對待你們的,現在,機會來了。”

話音剛落。

白大褂的身體,皮肉就被生生地撕裂開來。

血肉模糊。

他的眼球被生生地挖出來。

他的各種器官跌落一滴。

心髒被惡靈拿出來的時候,還在跳動著。

我眯著眼睛:“惡人,自由惡靈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