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帶回公安局,對麵坐著的人,竟然是那個囂張跋扈的張隊。

見我來了,他唇角一勾。

就像是預料之中的一樣。

“又見麵了?”他說道。

我回應了一個笑容:“我配合得可好?”

見我這麽說,張隊臉上的笑容瞬間收起。

“你什麽意思?”

我見他這樣的表情,反而輕鬆下來:

“我甚至知道是誰讓你這麽做的。”

他不說話。

剛說了兩句話,我就拿到了主動權。

我繼續說道:“那個流浪漢,也不過是你利用的工具吧?”

“我聽不懂你在胡說什麽!”他轉頭對旁邊的小警察說道,“速戰速決。”

我將後背靠在椅子上,笑道:“怕什麽?既然你們找了我進來,難道不想跟我好好聊聊嗎?”

張隊隻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不理我,就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現場留下了你的指紋,陳大勇家和流浪漢的牢房裏都有,給我們解釋一下?”

我嗤笑一聲:“這麽低劣的手段?”

張隊眯著眼睛:“還不承認!”

我歎口氣:“真的想知道真相?不如,我們讓死者本人出來說話?”

張隊整個人警惕起來:“不要危言聳聽!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的話,我就讓你......”

“讓我?”我搶白道,隨後,視線落在張隊的身後。

那個流浪漢,兩隻手正從背後鉗住張隊的臉。

張隊的臉上,出現了五個凹下去的手指印。

我對流浪漢擺擺手:“放心,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張隊大怒,站起身:“你現在是嫌疑人,有什麽資格幫別人討回公道!”

“是嗎?”我淡淡的說道,“我甚至知道你是誰派來的人,一旦找到證據,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對著張隊的身體站起來,那流浪漢也隨著他的身高飄到半空中。

他看著我的眼神,比當時在牢房裏時候清澈了許多。

想來,人死了之後,原本那些恍惚與癡呆,都會好起來。

我默默地對流浪漢搖搖頭,隨後,將視線落在張隊的臉上:

“你身上背著的命案,應該不止這一個,如果你不想活的話,我倒是可以幫助你。”

張隊身體顫抖一瞬,他立刻轉頭看向身後。

卻發現空空如也。

那是自然,他本來就看不到鬼魂。

“你到底想說什麽?”張隊明顯著急了。

就他現在的表現,我就知道。

其實從一開始,對於靈魂這件事,他本身就是相信的。

這個人,也是背後的人扔出來的傀儡。

我開始思索,背後的人想要利用所謂的正途,將我徹底驅逐出去。

為什麽?

除非,我已經發現了他們秘密的證據,隻是我現在還不知道而已。

流浪漢張著嘴,他身體本來就都是髒汙。

此刻,一些看上去如同蠕動的蟲子一般的白色生物。

看是不斷掉落在張隊的身上,臉上。

這些東西,卻是真實的。

張隊感覺到臉上的異物,伸手一摸。

一手的屍蟲。

他大叫一聲:“韓大方!你要是再這樣裝神弄鬼的話,我遲早弄死你!”

“你不懂法嗎?”我反問道。

“法?”張隊很明顯地明白,此刻,他的身邊是有鬼的。

但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麽我一定要偽裝成好像什麽都不明白的樣子。

“你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張隊慌了。

他開始向我的身邊躲了過來。

他以為,隻要靠近我,流浪漢就會遠離?

想來,他應該是聽說過我能控製惡靈這件事的。

我笑笑,伸出右手上的紅色繩子:

“為什麽要這麽不自量力,那個人竟然派了這麽蠢的人,竟然想把我扳倒?簡直異想天開!”

手腕上,紅繩上的金珠子在陰暗的空間裏閃爍著光芒。

隻一瞬,整個屋裏便聚滿了惡靈。

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這個張隊的身上,竟然積怨了如此多的命案。

我搖著頭,倒吸一口冷氣:“我覺得,我們的位置可以換換了。”

張隊依然嘴硬:“殺了陳大勇的人是你!是不是!現場發現了你的血漬和指紋!”

他直截了當,根本就不想浪費時間。

因為他怕。

我看著那群惡靈,以流浪漢為領頭者,很快便將張隊圍了起來。

我揚起頭,看向角落裏的監控。

用口型說道:“準備好抓捕,人不能死在這裏。”

這句話,我是對監控另一邊的蘇夢瑤說的。

張隊旁邊的小警察突然大喊一聲:“張隊!你怎麽了!”

我回頭,看到張隊整個人已經懸浮在空中。

他翻著白眼,臉色發青。

身體就像是一隻蜘蛛一樣,貼在牆麵上。

我一頓。

看到他的身體,五隻鬼將他穩穩地拉住,按在牆上。

他的靈魂已經幾乎要跟他的身體脫離而出。

肉體已經陷入麻木狀態。

但是靈魂卻慌張著。

因為我被銬在凳子上,所以,無法站起身。

我用力想要從身上拿出金剛杵,但是就差一點點。

下一秒,我就看到懷中的金剛杵被流浪漢拿了出來。

他就站在我的對麵。

我慌張地看著他:“你幹什麽?!”

他的手指,因為觸摸到金剛杵,而發出宛若燒毀的紙錢一般的灰燼。

流浪漢笑笑:“謝謝你,在我臨死前,給我吃了肉包子,是我這一生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我愣住。

其實,那個肉包子,不過是我用來試探背後人的工具而已。

現在的流浪漢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他爬滿皺紋的臉卻滿是淡然的笑意:

“所以,當做回報,也當做是請你找到真相的交換,我們會救你!”

話音剛落,銬在我手腕上的手銬就被兩個鬼魂輕鬆解開。

我抬眼,看到這兩個人竟然是穿著製服的中年男人。

“謝謝。”

我說完,躍身而起,衝向那個嚇呆在原地的年輕警察。

金剛杵就指著那個一直都不算太起眼的年輕警察脖子上。

“差不多了,演戲的時間可以結束了吧!”

年輕警察緊張地回退:“你.....你幹什麽?”

我歪著頭笑道:“張隊,初次見麵,卻又不算是初次見麵,弄個傀儡出來受刑?你倒讓我輕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