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月泠也收回手,覺得奇怪,這女主好像一會討厭她,一會有跟個正常人一樣,讓人琢磨不透。
她正愁思苦想呢,突然有人拉了拉她的衣擺。
她低頭看去,隻見是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孩。
“姐姐,要買花燈嗎?可靈了,放到河裏就能實現願望呢!”小男孩穿得破衣襤褸,極力推銷著他籃子裏的花燈。
顧月泠蹲下身子,擦了擦他灰噗噗的小臉,指著他的花燈問道:“你的這個花燈是自己做的嗎?”
小男孩點點頭:“嗯,是我娘做的,我娘的手很厲害,做得都很漂亮,姐姐你可以看。”
“那你娘呢?怎麽就你自己一個人?”李嫣也蹲下來問他。
“我娘生病了,她在家等著我賣花燈回去。”小男孩黝黑的眼珠望著顧月泠和李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人聽著怪揪心的。
顧月泠河李嫣鬼附神差的對視一眼,然後都別扭的別開眼睛。
“爹娘,咱們買幾個花燈吧。”兩人默契地同時出口。
顧父顧母都知道兩人的意思,人家孩子也不容易,他們有能力就幫一把。
“大哥,你喜歡什麽樣式的,過來挑一個。”顧月泠招呼這個大家過來挑選花燈。
他們一人拿了一個,小男孩的籃子都空了。
“多少錢呀?”顧月泠準備掏銀子。
小男孩見東西都賣完了,高興得合不攏嘴,他興奮道:“三文錢一個,一共二十四文。”
顧月泠從荷包裏拿出一點碎銀子放在他的手心裏,“呐。”
“姐姐,用不了這麽多。”小男孩搖搖頭。
“你算得很對,而且這些花燈很漂亮,這些就當姐姐給你的獎勵。”顧月泠笑著摸了摸他的發頂。
“姐姐給你的就拿著吧。”李嫣伸手給他理了理衣襟道:“外麵冷,快回家吧。”
“謝謝姐姐!”
李嫣望著小男孩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裏,然後站起身動了動,看見顧月泠正盯著自己,她別扭地問:“你這麽看我幹什麽?”
顧月泠笑笑沒說話,其實她看見了李嫣剛才給小男孩的衣襟裏塞了銀子。
她轉身去弄花燈,給大夥一人分了一個。
放花燈的流程是點燃燈芯,然後將燈放進河裏,許願就行了。
顧月泠看著河裏漂著的燈,閉上眼睛,默默地許了個願望。
等大家都完事,又開始逛了起來。
顧月泠忍不住問道:“大哥,你剛才許了什麽願望?”
顧塵思索了片刻然後道:“我希望大家能平平安安的。”
“這就沒啦?大哥你竟然不許祝願自己能高中的願望?”顧鐵牛十分不解地說。
“大哥肯定能高中,所以不需要許願好吧。”顧月泠說得自信,然後看著顧鐵牛問,“別說大哥了,四哥,你許了什麽?”
“這,這說出來就不靈了!”顧鐵牛磕磕巴巴地不肯說,他其實是許了好幾個,如果說了,顧月泠肯定會說他太貪心。
顧月泠切了聲,“四哥你真小氣,這有什麽可瞞的。”
“別說我了,你許了什麽?”顧鐵牛不甘示弱地哼道。
“我許的,希望所有人都有一個好結局。”
顧鐵牛沒聽懂撇了撇嘴,“這算什麽願望。”
“反正四哥你不懂。”
顧月泠哼了聲不再說話。
天越來越黑了,街上的人也多了起來,燈會就是晚上才更熱鬧,路邊上還有各種雜耍的攤子。
他們停留在一個噴火的攤子看了一會,給完賞錢後,他們幾個人準備去下一個攤子看看,李嫣是最後一個走的。
街上人多,李嫣轉身稍不注意就把一個人的鞋後跟給踩掉了。
“我草!哪個不長眼的敢踩爺爺我!”那人轉過身,臉上有一道很長的疤痕,凶神惡煞地盯著李嫣。
李嫣一個小姑娘家的哪經曆過這種場麵,被嚇了一跳,急忙道歉,“對不起,人太多了,我,我沒看見。”
“這麽多人,你就偏要往老子身上踩是吧!”刀疤不依不饒。
“那,那你想怎麽樣?”
李嫣哆嗦地往後退了兩步。
“刀哥,我看我這小娘子長得還不錯,不如……”另一個男人猥瑣地嘿嘿一笑道:“真好眼哥也在,咱們及時行樂啊!”
刀疤笑著點點頭,“你小子腦子夠使!”
說著,他也猥瑣地看著李嫣。
“你們幹什麽?”顧鐵牛見狀擋在李嫣身前。
“四哥……”李嫣害怕極了,就連聲音都跟著發顫。
顧鐵牛麵對兩個一臉惡項的男人,也害怕,但他強忍著安慰著李嫣道:“嫣兒,別怕,有我呢。”
“我可去你的吧,哪來的小疙瘩痘。”刀疤不耐煩地瞪了顧鐵牛一眼。
另一個人也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
顧鐵牛緊張地吞了兩下口水,道:“你們到底要幹什麽?這麽多人我可喊了!”
“喊啊,我就看看這敢多管這個閑事!”刀疤蠻橫慣了,不屑地哼道:“我看真是活的……”
結果話還沒說完,後腦勺就挨了一下重擊,“臥槽!這回又是哪個王八羔子!”
他罵罵咧咧地回頭,就看見顧月泠雙手環胸看著他道:“你爺爺我。”
她不客氣地又打了兩下道:“你說你要幹什麽啊?”
顧月泠現在底氣十足,官府有王寬,道上是龍虎幫六當家,也算是在黑白兩道上有些名氣,再不濟還有陸雲初給她擦屁股呢。
她怕個蛋啊。
刀疤兩人沒想到顧月泠那麽硬氣,但他們也不是軟柿子。
刀疤狠道:“我看你是找死!”
“我看你是找死!”顧月泠把話原封不動地給他送回去,笑道:“我們有四個人,打你們倆綽綽有餘。”
說著顧月泠立馬原地打了一套拳。
拳風虎虎生威。
還圍觀了不少人,喊道:“好!”
顧月泠抱拳鞠了兩下躬。
還有人給她扔錢。
刀疤皺眉道:“什麽啊!”
“你就告訴我你哪條道上混的就行了,有本事咱們賽一賽啊。”
“唔嚕…幫!”顧月泠含糊不清道。
“什麽幫?”刀疤沒聽清。
顧月泠:“唔嚕幫……”
刀疤:“你嘴裏塞鞋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