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看著獨眼的手勢紛紛停了聲。

獨眼清了清嗓子衝眾人道:“那個今天在的都是自家兄弟,就沒什麽可藏著掖著了,我獨眼,今天正式認這位,顧月泠為親妹子!”

獨眼一下把顧月泠從椅子地拉起來,笑道:“今天,我獨眼就跟顧月泠結為異姓親兄妹,讓各位兄弟們做個見證!”

“親兄妹!”

“親兄妹!”

底下又跟著起哄喊道。

“好!”獨眼大喊一聲,“來人,給我上家夥!”

顧月泠被聲音刺得一哆嗦,實在不敢恭維獨眼的精神狀態。

不過上家夥,上的是啥啊?

顧月泠滿頭問號,她疑惑地盯著獨眼,然後就看見有人端上來兩個碗,一壺酒,擺在他們麵前。

獨眼拿著酒壺倒了兩大碗酒,然後在顧月泠茫然的目光中掏出來一把匕首,毫不猶豫的,唰!一下,給手割了個口子,血液順著滴到了碗裏。

不會來歃血為盟這出吧?

就在顧月泠意識到要幹什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獨眼正要拉著她的手割。

我超!

不要啊!

顧月泠時間睜大眼睛,拚命的往後縮著手,搖頭道:“等等等!這個就不用了吧!”

見顧月泠不給麵子,底下那群人,個個目露凶光,仿佛在說,你啥意思啊,這麽不給他們當家的麵子。

顧月泠是如芒刺背,誰能來救救她?

她欲哭無淚地看著獨眼,試圖商量道:“眼哥,我怕疼,能不能輕點下刀?”

“這事啊!”獨眼突然笑道:“交給我你就鬧心吧!”

獨眼眼疾手快的,抓著顧月泠的一根手指頭唰,割了下去。

顧月泠一疼,眼睜睜地看著血跟下雨點似的往碗裏滴。

她急忙抽回手放在嘴裏嗦了嗦。

不是獨眼有病吧!

獨眼見狀哈哈一笑,然後把酒遞給顧月泠一碗道:“來,妹子!喝了這碗酒,你就是我這龍虎幫的六當家的!”

獨眼話落,下邊又開始跟著喊,“龍虎幫,龍虎幫!”

顧月泠尷尬的不行,什麽龍虎幫,六當家的,真的好羞恥。

見她遲遲不肯接,獨眼催促道:“妹子,快喝啊,兄弟們都等著呢。”

“好,好。”顧月泠現在也是騎虎難下了,她顫顫巍巍地接過酒,然後咕嘟咕嘟地給喝了。

血腥味混著酒的辛辣,刺激的顧月泠都快吐了,一碗幹完,她咳嗽了半天。

“呀!妹子,你是不是不太能喝酒?”獨眼拍了下自己的腦門道:“我給忘了,你一個姑娘家喝酒可能是不太行。”

顧月泠咳得滿臉通紅,啞聲問道:“這,還能不喝嗎?”

“能啊!你是我妹子,喝不了咱就不喝啊,左右就是個形式。”

“……”

那你不早說!

顧月泠咬牙笑笑,顛,真是太顛了!

獨眼絕對有病。

頂著顧月泠幽怨的眼神,獨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舉起顧月泠的手大聲喊道:“這以後就是我龍虎幫的六當家的了!”

“左青龍右白虎,龍虎幫二百五!”

“六當家!”

“六當家!”

弟兄們慷慨激昂地喊著,顧月泠卻聽得羞恥症都快犯了,真的很社死。

她腳趾摳地,滿頭黑線,還有這個口號是什麽鬼?

龍虎幫二百五?哪個大聰明想的?

“妹子,咱們龍虎幫的口號如何?”獨眼高興地問。

顧月泠尷尬地扯起嘴角點點頭。

“那是!這可是我起的!”獨眼略帶驕傲地說。

哈哈,那沒事了。

顧月泠不懂但尊重,她忍不住問道:“眼哥,咱們幫為啥二百五?”

“咱們幫之前人最多的時候一共有二百五十個人。”

“哦,那現在呢?”顧月泠看著下邊站著的怎麽數也沒那麽多。

獨眼不好意思地撓頭道:“不到五十。”

……

“那我是六當家的,你是五當家的,咱們幫是不是還有大當家到四當家的沒到呢?”

“沒有,都死了,就剩咱倆了。”獨眼歎道。

顧月泠抽了抽嘴角道:“那,那之前那二百五十個人也都……”

獨眼悲憤地點點頭。

“……”

顧月泠覺得她出來找獨眼就是個錯誤,她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道:“眼哥啊,我出來有一會了,該,回去了,那個,我就先走了啊。”

“妹子你就走了?”

“嗯,我突然出來爹娘找不著我該著急了。”

“那,那行,我送你出去,領你認認路。”獨眼也跟著站了起來。

“也行。”

獨眼帶她跟繞迷宮似的走進來,要讓她自己出去,還真不知道路。

一路無話,到了大街上。

顧月泠衝獨眼道:“眼哥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這樣也不方便太過露麵。”

獨眼順著她的眼神低頭一看,他身上還穿著那件不合身的女裝,臉上還抹得煞白的粉,看起來男不男女不女的。

等等……

他剛才就是這一出跟顧月泠結拜的?

獨眼意識到什麽,羞憤得差點打個地洞鑽下去,羞恥心上湧,這回都不用顧月泠提醒他,他自己就無地自容地,急忙往回跑,“那個妹子啊我就不送你了,改天,改天啊,我就先走了!”

不等顧月泠回答,獨眼腳底抹油開溜,一直跑到沒人的巷子裏還停下來。

他喘了兩口氣,左右看了看沒人,就要往暗道裏鑽。

還沒等他進去呢,就有人抓住了他的後脖領子,然後就眼前一黑。

“我超!誰,誰敢偷襲你眼爺爺!”獨眼邊罵,邊去扯頭上的麻袋。

但對麵也不是吃素的,沒給他任何的反應時間,直接兩套組合拳招呼了上去。

“哎呦!”

“疼疼疼!到底是誰!他娘的有本事跟爺爺單挑!”

獨眼嗷了兩嗓子,他越嗷嗷,被揍得就越慘,打到最後,他硬著的嘴終於軟了,求饒道:“停,停,停,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別,打了……不中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條巷子裏的嚎叫聲才徹底停下。

獨眼被打的有點應激,都沒人了,他趴在地上還扭得跟蛆一樣,嘴裏嗷個不停。

最後是聲音太吵了,把暗道裏的兄弟給吵出來了。

他們把獨眼從地上拉起來,然後摘掉了他頭上的麻袋。

獨眼重獲光明,張牙舞爪道:“我告訴你,我不怕你!來啊!上啊!”

“五當家,是我們……”

獨眼被打得跟豬頭一樣,眼睛眯著一條縫才看清,他腿立馬一軟,道:“快,快扶我回去。”

太她娘的疼了!

別讓他找到是哪個殺千刀的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