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老子養你這個賠錢貨這麽大,你敢不嫁?”

趙氏站起來就要去薅趙翠花的頭發,她娘在一邊攔著,趙翠花反手把桌上放的東西掃了一地,趙耀祖震驚從椅子上摔下來。

場麵一度混亂,媒婆不明所以這一家子是要幹啥,趕緊跑了。

很快傳來鍋碗瓢盆哐哐砸地的聲音,聽得人心裏一驚又一驚。

顧月泠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帶著陸雲初進了院子。

趙翠花頭發淩亂,但臉上沒有受傷,趙氏惦記著她要嫁出去,並沒有下死手。

趙翠花見顧月泠來了,躲到了她身後。

趙氏定睛一看,當即就明白了,他說趙翠花哪來的膽子敢和他對著幹,合著都是顧月泠攛掇的。

他抄起一邊的掃把,就要給顧月泠趕出去,“又是你!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管!”

“嗯?”陸雲初皺眉擋在顧月泠麵前。

趙氏欺軟怕硬,隔著脖子道:“你,你們幹什麽?想打人是不是?來啊,信不信我去報官!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顧月泠白了一眼懶得和他磨嘰,“我打算聘用趙翠花,你們別把她嫁給獨眼了,二十兩我幫你們還,就當我用二十兩買斷了你們的關係。”

“啥?”趙氏一懵。

“簡單來說,你們白得二十兩,但要和趙翠花斷絕關係,以後她嫁給誰,做什麽和你沒關係。”

趙氏眼珠子提溜轉了兩下,嫁不嫁給獨眼無所謂,主要是他能白得二十兩銀子就成,養了賠錢貨那麽多年,如今也值了。

“你說的是真的?”趙氏放下掃把問道。

顧月泠點點頭。

“那行,成交!”趙氏說得沒有一點猶豫。

顧月泠看了眼趙翠花,嘲弄道:“你可想好了,寫下斷親書,你以後和趙翠花沒有一丁點關係了。”

“我知道。”

趙氏無所謂道。

“……”趙翠花麻木的說不出來一句話,這個家對她還真是一點感情都沒有,她偷偷瞥了眼她娘,想看看她娘的反應。

隻見她娘擔憂的說:“咱們出爾反爾,翠花嫁不過去,獨眼會不會找咱們麻煩啊?”

這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趙翠花閉上眼轉過身去。

顧月泠頓了頓道:“那不用你操心,你們隻管簽了斷親書,拿著二十兩該幹什麽幹什麽,剩下的我會解決。”

“那行!我們簽。”

顧月泠和他們一起去了村長家,老王被擼了後,又選了一個新的村長。

看起來比老王那人模狗樣的好多了。

村長知道幾人的來曆後,皺著眉看著趙氏問道:“你確定了,要斷親?”

“嗯。”

“丫頭,你也想好了?”他又問趙翠花。

“想好了。”趙翠花嘴唇蒼白得不正常。

村長歎了口氣,都是一個村住著的,誰不知道誰啊,多好的一個姑娘,卻攤上了這樣的父母。

斷親書一式兩份,分別按完手印後,趙氏美滋滋地收起,然後回家去了。

出了村長家的院子,顧月泠停下腳步對趙翠花問道:“現在你自由了,你以後想做什麽?”

趙翠花腳底下發虛,做什麽?她如實地搖搖頭。

“你願不願意跟著我幹?”

“跟著你?”

“嗯,我家馬上要搬到鎮上去了,家裏的院子我不想空著,你願意的話可以在這住,平日裏給我釀酒,打掃院子就行,一個月三兩銀子的工錢,有八天的休息時間。”

顧月泠說完,她剛開始決定幫趙翠花是有一點自己的私心的,她以後打算在村裏釀酒,然後拉到鎮上蒸餾再賣出,村子裏她的有個能管事的人。

顧月泠等待著趙翠花的回答。

“你說的都是真的?”趙翠花滿眼的震驚。

“嗯。”

“我願意,謝謝。”

趙翠花笑得特別高興,這對於她來說無異於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顧月泠把人給領家去了,顧家一大家子聽完都目瞪口呆的。

顧父和顧庭沒有意見。

顧母心善,知道趙翠花不容易和趙家那一家子不是一回事,她歎了口氣,去給趙翠花找了床被子。

顧璃麵無表情,顧月泠知道他別扭,也沒說什麽,反正他們過兩天就走了,兩人也見不到幾麵。

全場反而是顧鐵牛的反應最大,他拉著臉道:“顧月泠你就是我的敵人!”

挺中二的,顧月泠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追了過去問道:“四哥,你要幹嘛啊?”

“你為啥要幫趙翠花,她是個壞人,之前冤枉三哥的事你忘了,我可沒忘。”顧鐵牛氣呼呼的。

說到底還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顧月泠歎道:“四哥,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人和壞人,隻是立場不同,你知道她爹是個什麽樣的,如果我不幫,袖手旁觀,她一輩子都毀了。”

顧月泠緩緩道:“如果我處於她的處境裏,四哥你知道你幫不幫?”

“呸呸呸,你說什麽呢?咱家才不是那樣。”

“我知道。”顧月泠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顧鐵牛嘟囔了一聲,然後也沒說什麽。

趙翠花晚上和顧月泠擠在一個房間,白天像是為了報答顧月泠的恩情似的,什麽活都搶著幹。

顧家一家子收拾好東西,雜七雜八裝了能有一牛車。

到了鎮上的宅子前,青磚綠瓦,路都是用石磚鋪的,和她年輕時幹活的大戶人家一樣一樣的。

顧母驚奇地睜大眼睛,手裏摸著朱紅色的大門笑道:“這大門好。”

她簡直做夢都不敢想,自己能有一天住進這樣的房子裏。

顧月泠笑著捏著顧母的肩膀,“娘,你進去看看,裏邊更大呢!”

“好,好。”

顧月泠挽著顧母的胳膊走在前頭,顧鐵牛也沒好到哪去,左看看右看看的,新奇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