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糊塗啊妹子!你知不知道這幹的是什麽勾當,私鹽!”

王寬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恨鐵不成鋼道:“是要掉腦袋的!”

“王大哥!你是不知道,我也是被騙了!”顧月泠抹了把臉,猛地拍一下大腿開始嗷嗷,“前幾天有人說給我介紹個活幹,就讓我在這盯著卸貨就成,我就給答應了,誰成想這運的是私鹽,我倆想走,但那些人不讓,還要打我們倆!”

“你說這不是坑人嗎!”顧月泠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那叫一個慘。

“妹子,你受苦了啊!”

王寬共情地跟著抹了兩把淚。

顧月泠哭了一會,停下看他道:“沒,沒什麽,還好王大哥來得及時。”

隻見王寬身上的工作服比之前高級了不少,顧月泠問:“王大哥,你這是升職了?”

顧月泠這下問道點子上了,王寬高興道:“升了!還多虧了妹子的兩壇酒,我現在手底下也管二十來號人。”

“哎呀大好事啊!必須得慶祝一下,這樣,明天,王大哥有空咱們上樓裏喝兩杯?我請客。”

“不行不行。”王寬搖頭,“那咋能讓你請,還得起來,那兩壇酒都是你出的,咱當時說好了,我來。”

“那行,咱明天不見不散!”

顧月泠兩三句話說在了點上,王寬高興的都忘了走私的事。

還是一個小弟跑過來跟他匯報情況。

“頭,都抓住了。”小弟十分有眼力見地盯著顧月泠和陸雲初問道:“頭,這兩人就是主犯?小的現在就給他們抓起來!”

“去去去,什麽主犯?你眼睛長屁股上了?”王寬揪著他耳朵罵道:“這是我妹子!給我客氣點。”

“哎,知知道了,頭!”

“去滾一邊去。”王寬把人趕走,然後看著顧月泠,正色道:“妹子,你說被人騙進來,還記不記得那人長什麽樣了?”

顧月泠搖頭,並不打算把獨眼供出去,獨眼算是個地頭蛇,得罪他不是啥好事,而且就算現在把他說出去,也沒用,估計那邊聽到風聲早跑了。

“不記得了?”

王寬失望地嘖了聲。

顧月泠適時道:“王大哥你也知道,這是掉腦袋的活計,見我那人估計也不是什麽重要人物,你抓他還不如仔細審審那些人。”

“你說得對。”

王寬點點頭,反正他今天晚上也不算白來,抓了二十多個人,回去也夠交差了。

想明白後,王寬說道:“行了妹子,咱明天見,我這得壓他們回衙門。”

“好嘞!王大哥。”

私鹽和人全被押走,顧月泠一口氣也沒鬆下來,顧庭還在鎮上的碼頭!

“陸雲初,咱們趕緊回去吧,我二哥還在鎮上!”

黑燈瞎火的,早就沒牛車拉他們回去了,顧月泠急著要走回去。

“泠泠你別急。”

陸雲初從背後抱住她,輕聲道:“我讓謝安去了,他不會有事的。”

顧月泠漸漸放鬆下來,她慢慢轉過身,回抱住陸雲初,鼻子有點酸,“陸雲初,我就應該聽你的,我怎麽會相信獨眼的鬼話啊。”

“泠泠別哭。”

陸雲初十分心疼,顧月泠太要強了,顧家一大家子都靠她托舉著。

他抬手輕柔地為她拭去眼淚,道:“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不用擔心後果,泠泠有我在呢。”

“陸雲初你真好!”

顧月泠心裏暖暖的。

兩人最後沒回去,在縣裏租了個客棧。

不過當然是分開住的。

顧月泠心裏裝著事,一晚上睡得都不是太實。

兩人一大早就趕了牛車回家。

到家後,大家正坐在院子裏吃飯。

顧月泠昨晚一夜未歸,今早又跟陸雲初單獨回來的,顧璃看她第一眼,就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

顧鐵牛被嚇了一跳,也不敢吱聲。

顧父顧母也停下動作看著風塵仆仆的兩人,滿是擔心。

顧母上前握住顧月泠的手道:“泠泠啊,昨晚咋沒回來啊,那個活咱不幹了成不,娘擔心得一晚上沒睡著。”

“娘我沒事,一會再跟你說。”

顧月泠急著上去拉著顧庭左看看右看看,問道:“二哥,你昨晚沒事吧?”

顧庭不明所以地搖搖頭,“沒事啊泠泠。”

昨天那活特別好,一共就卸了兩條船,給二十兩銀子,簡直天上掉餡餅了!

顧月泠放下心,看來昨晚最後她管的那一個碼頭被查了。

她攤坐在凳子上,喝了兩口小米粥順了順,自顧自道:“我沒事,昨天在碼頭遇到官差了,折騰了半宿,就在縣裏住的客棧。”

“官差?”顧父皺眉問:“咋還能有官差呢?”

“啊,那船上全是私鹽,官差一鍋全端了。”

“……”

“私鹽!”顧鐵牛從椅子上嚇坐在地上。

一家人嚇得都說不出來一句話。

“怪不得,怪不得一晚上二十兩!這是殺頭的啊!”

顧母顫抖著去推顧父,急道:“咱要不搬家吧!”

“娘,已經沒事了,那官差領頭的是王寬。”顧月泠道:“就是二哥,不能再去了。”

顧庭早就不在線了,他機械地點點頭,然後道:“嗯。”

聽到這麽說,顧母這才稍微放下心,歎道:“你這孩子可嚇死我了。”

“娘,我也不知道,我是到了才發現被騙了,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平平安安的娘就知足了,行了快吃飯吧。”顧母又給她盛了碗粥。

“娘,咱們收拾收拾東西吧,這兩天就能搬過去了。”

顧月泠吸溜了一口粥。

“那邊都收拾好了?”

“嗯,請的人多,他們幹活都挺麻利的。”

吃過飯,顧家一家子說幹就幹,其實也沒什麽可收拾的,家裏的一些舊東西也用不到了,買新的就行。

顧月泠在院子裏逗雞,就是這雞帶不過去了,這些日子雞長大了一倍,就在顧月泠考慮要不要把雞殺了吃肉的時候。

院子的大門又被扣響了。

顧月泠拍拍手,過去開門,是趙翠花。

她身上穿著一身嶄新的衣服,沒有一點補丁,頭上也別著紅色的珠花。

整個人煥然一新也不為過,就是臉色看起來不是那麽好。

顧月泠訝異道:“你來幹什麽?”

她左看右看,嘿!今天王大丫沒來!

自從她爹被關大獄後,也沒在村裏見到她了。

趙翠花無措地捏著衣角道:“我是來找顧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