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李嫣從小一起長大,他什麽情況李嫣也門清。
以前沒條件不說什麽,現在有條件了李嫣一次都沒回來過。
反觀是相處不多的顧月泠,忙前忙後地掙錢照顧他,讓人覺得諷刺。
幾人一路到了家。
顧家人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能回來。
還是在院子裏弄豆芽的顧鐵牛第一個發現了他們。
“大哥?”他咧出一個笑,高興地手舞足蹈朝屋裏喊,“爹娘,大哥他們回來了!”
“可算回來了!怎麽樣啊?”顧父顧母從廚房掀簾出來。
“大夫說了恢複得很好,等一個月後再去看看。”
顧塵笑道。
“好好,那就好!”顧母險些擠了兩滴淚出來,顧璃一直是她的一塊心病,現在可算好了。
哪有娘不心疼孩子的,顧母高興,眼角的細紋都深了幾分。
她往廚房忙活,給他們三個蒸了碗雞蛋,鍋裏還留著熱乎的飯。
顧父本來都吃完了,但跟著高興又喝了兩盅酒,顧月泠釀的毛台。
吃飽喝足,顧月泠回屋睡了個好覺,這幾天在醫館連軸轉把她累壞了。
但想想顧璃腿好了大半,她心裏也舒服了幾分,這下她那瘋批三哥應該不能屠村了。
最重要的,顧璃應該是接納了她,最起碼不會恩將仇報,殺了她這個救命恩人。
顧月泠心情舒暢,給小雞崽喂了點菜葉子。
喂完雞後,她開始準備釀酒,趙掌櫃預定的那五壇酒可是個大工程。
一百斤的苞米粒,光是淘洗幹淨就用了大半天,然後再上鍋蒸熟,顧鐵牛幫她燒火。
蒸熟的苞米粒再撒上酒曲後,放到缸裏發酵就行了。
一百斤的苞米差不多能出十七八斤的酒,能裝五壇子多一點。
等交了那五壇也不剩啥了,而且製作周期長,顧月泠想著再買點苞米多做幾壇,這東西越放越好喝。
除去在縣裏顧璃在醫館那幾天的花銷,和顧母給的銀子,她手頭還算寬裕,還有個六兩銀子。
到了鎮上她先去糧鋪又買了一百斤的苞米,花了二兩銀子。
又買了六個酒壇子,和一口大缸用來發酵酒,總共一兩銀子,和苞米一樣是送貨上門。
從店裏出來,顧月泠又進了賣菜的鋪子,現在是九月初,她來收加盟費。
上個月是中下旬加盟的,加盟費應該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老板?”店裏有個小夥計在忙,顧月泠問道:“老板在嗎?”
“誰啊,來了來了。”
老板從後屋掀簾出來,看見顧月泠麵上一喜。
本來他對豆芽隻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但現在他覺得做生意這麽多年,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加盟。
仔細算了一下,算上給百味樓送,和零零散散賣出去的,一天最少能賣七十斤。
他和同行們商量了一下,等再過兩個月,沒什麽青菜了就漲價,三文錢一斤,裏麵的利潤可想而知。
“老板還記得我嗎?”顧月泠笑看他。
“記得!記得!咋能不記得呢。”
老板給她和顧鐵牛請到了後屋,然後十分上道地把上個月各個加盟商的賬本遞了過去。
顧月泠仔細看起來,顧鐵牛閑著沒事也拿一本和她一起看。
顧鐵牛看得出奇的快,顧月泠看完一本他都能看完兩本,然後等她檢查發現,顧鐵牛竟然沒看錯,還能找出裏邊不對的地方。
“老板,這家的賬明顯不對啊。”顧月泠把賬本甩在桌子上。
老板聞言笑道:“我收賬的時候發現了,姑娘好眼力,一般人啊還真發現不了。”
他從櫃子裏拿出一袋子錢,“按照字據裏寫的,做假賬罰一兩銀子,包括加盟費,所有的錢都在這,您點點對不對。”
老板來往的人見得多了,看顧月泠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言行舉止也對她越發恭敬。
顧月泠自己數了數,算上罰的那一兩,一共是二兩多,和賬上對的沒問題。
“對著呢。”
顧月泠打量地看著老板,說實話她沒想到這老板這麽有誠信,如果他和別的商家一起想騙她,她也沒那麽容易發現。
這老板有做生意的能力,敢想敢幹,主要是能堅持誠信最是實屬不易,她覺得這老板是個可塑之才啊!
“老板啊,你這生意做得也算紅火,可有想過把生意做大?比如開到縣上之類的。”
顧月泠想得很好,她的生意肯定是要越做越大的,但是得有幾個能用得上的人,她看這老板就不錯。
“開到縣上?”老板不明所以地搖搖頭。
誰不想把生意做大,可沒有那本錢呐,在縣上盤一家商鋪,一個月的開銷都快頂上他在鎮上一年了。
再說了他在鎮上賣得好,不代表到了縣裏一樣好。
顧月泠可惜地歎了口氣:“你知道做生意做大的訣竅是什麽嗎?”
“什麽?”
“除了要有眼界,更重要的是有信心啊,別人覺得你不行,那你可能不是不行,但是你自己要是都覺得自己不行,那你是真的不行。”
她鄭重地拍了拍老板的肩膀嚴色到:“老板啊,你好好幹,一起把舌尖上的豆芽品牌名給打出去,做大做強。”
“等以後我在縣上開了店,聘你當掌櫃的,每個月給你總盈利的三成。”
“這這……”
老板震驚的張大嘴巴,餡餅從天上砸下來,砸得他有些發懵。
顧月泠笑笑:“你也先別急,在縣上開店還得等一陣時間,到時你願意過來,我隨時恭候。”
“好,好!東家!”老板立馬改了口,以表忠心:“東家,鄙人姓李,願意追隨東家。”
“好說,現在每月的帳還得李老板多上心。”
顧月泠大餅畫夠了,又開始布置任務。
李老板笑滋滋的,瞬間覺得**滿滿,他覺得他年輕時那股衝勁又被喚醒了。
現在他可以原地大跳來個托馬斯盤旋。
“……”
“李老板你怎麽了?”
“……閃到腰了。”
一陣手忙腳亂後,出了鋪子。
顧月泠好奇地問顧鐵牛,“四哥,你也會看賬本,以前是學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