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知命運如此,他寧可遭到兄弟們的背叛,也不願他們為了救自己,而奮不顧身的奔向槍口。

李嘉賜被處決之前,和同在一間牢房的王震聊了許多。

王震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害怕不?”

當時,李嘉賜笑著搖頭,說自己一點也不怕。

王震打趣了幾句,突然把他擁入懷中,重重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你內疚了一輩子,終於可以去和他們團圓了!”

誰能想到,這句話竟然一語成真。

當李嘉賜重生後,看見這一個個鮮活的,熟悉的臉龐。

他還以為自己到了陰曹地府呢!

差點就給兄弟們跪下了。

“咳咳……”

王嵐忽然咳嗽了幾聲。

李嘉賜拉回思緒,去找了一床新的被子,疊蓋在了兩個弟弟身上。

照顧他們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

這幫兄弟裏麵,他歲數最大,作為兄長又當爹又當媽,拉扯幾個弟弟長大成人。

小時候擔心他們吃不飽,穿不暖。

長大了,又擔心他們沒錢娶老婆,所以拚命的想辦法掙錢。

好像前世的李嘉賜,從來沒為自己想過。

李嘉賜看著熟睡中的兩個弟弟,心裏無比欣慰。

還好,這一世,他們都活出了個人樣來。

自己再苦也是值得的。

前世的遺憾,決不能延續到這一世。

李嘉賜也不會滿足於現狀,他知道未來的變化有多快,手裏沒有資本,沒有權勢,終將走不長遠。

他不僅要讓兄弟們金盆洗手,走上正道。

更要帶他們做人上人,享受一生榮華富貴。

夜已深。

李嘉賜沉沉的閉上眼睛。

靠在王嵐身邊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來。

兩個弟弟早已在外麵忙得熱火朝天。

木材廠是24小時作業,昨天晚上李義虎休息了,白天就輪到劉江和張楚強休息,而趙辰則是利用空閑穿插著休息。

李嘉賜洗了把臉,來到王英娜的宿舍敲了敲門。

裏麵無人回應。

他推開門一看,地上四處散亂著燒了一半的柴火,王英娜蜷縮在床邊打著寒顫,臉色更加蒼白。

“這樣多久了?”

李嘉賜匆匆走了進去,反手關上門。

這家夥肯定不希望如此丟臉的一麵被其他人看見。

王英娜緊抿著唇,哆哆嗦嗦的伸出手。

見狀,李嘉賜立即抓住她的手,把她打橫抱了起來,輕輕放在了**。

“你怎麽不叫我一聲?”

李嘉賜一邊問著,一邊替她蓋好被子。

“我叫了,你沒來。”

王英娜緊緊拽著他的衣服,又道:“嘉賜哥,你能不能,和我睡一起?”

聞言,李嘉賜皺了皺眉:“不合適。”

“可我難受的時候你又不在……”

“我想想辦法!”

李嘉賜拿來美沙酮,準備交給她的時候卻又手一頓,說道:“你要是還能堅持,咱們就暫時不吃這個玩意!”

王英娜看著他手裏的美沙酮,將手伸了過去。

這玩意能讓她短暫擺脫粉癮的折磨。

她當然想吃!

王英娜一把將美沙酮給抓了過去,緊緊的握在了手裏。

李嘉賜什麽也沒說,轉身去給她倒了杯水。

王英娜縮在被子裏麵,一手接過溫暖的水杯,一手握著美沙酮。

可下一秒,她卻是將杯裏的溫水一飲而盡,而美沙酮卻是一直握在手裏。

李嘉賜暗暗鬆了口氣。

他見過很多被粉癮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夥。

別說美沙酮了,他們就是看見白麵,也會瘋了似的去搶。

王英娜和他們不一樣。

她對戒粉的決心,是無比堅定的。

哪怕有一瞬間的動搖,也會立刻清醒過來。

李嘉賜重新給她弄了一個火桶,房間的溫度也在悄然上升。

寒從腳起。

李嘉賜在她的腳邊堆了很多衣服,和兩個熱水袋。

隨著體溫的回升,王英娜不再打冷顫。

她目光追隨著李嘉賜的身影,慢慢思緒飄遠,閉上了疲憊的雙眸。

睡夢中,她似乎聽見外麵傳來咚咚的聲響。

像是有人在砸木頭。

約莫到了下午。

王英娜被李嘉賜叫起來吃東西。

她端著碗,來到門口看了看,不由得笑出聲來。

李嘉賜在她的宿舍門外搭了個臨時架子床。

“你果然還是放心不下我!”

李嘉賜淡淡一笑:“別自作多情,我是不想擠著我弟弟,所以給自己搭建了個臨時住所!”

“切,誰信啊!”

王英娜白了他一眼。

看著如此簡陋的架子床,她剛想說些什麽,李嘉賜就被工人給叫走了。

這一走便是好幾個小時。

木材廠的工作忙,李嘉賜就像個陀螺,不停地連軸轉。

也像一塊磚,哪兒需要往哪兒搬。

王英娜想給他送杯水,剛打聽到他在門口和客戶談生意,等趕過去的時候,人已經去了別的地方。

就是這樣錯過再錯過,一直到了晚上,李嘉賜才算徹底的閑了下來。

張楚強在宿舍附近搭了個棚,還搞來幾口鍋,隨便下了點麵條子。

吃過以後,兄弟們再次換班,該休息的休息,該工作的工作。

李嘉賜抖著身上的木屑,來到王英娜的宿舍門口。

“嘉賜哥……”

王英娜來到他麵前,說:“這晚上太冷了,風又大,你睡在這裏肯定不行,還是去我宿舍裏睡吧!”

聞言,李嘉賜笑了笑:“你已經邀請我兩次了!”

“誰讓你這麽軸的,放著舒服的床不睡,非要睡外麵的架子床!”

此時正好一陣冷風吹來。

王英娜凍得發抖,搓了搓胳膊。

“你別強了,趕緊跟我進來!”

李嘉賜也感受到了這股邪惡的寒風。

他的衣服都成了擺設,寒風直接就能吹到他的身上。

但孤男寡女的,睡在同一張**,怎麽想都不合適。

更何況對方還是王震的親妹妹。

這事兒要被他知道了,不得扒了李嘉賜的皮。

李嘉賜搖搖頭:“我就不進去了,你給我倒杯熱水就行!”

“想喝自己倒!”

王英娜沒好氣的回道。

無奈,李嘉賜隻好跟著她進去。

倒水的功夫,王英娜突然脫掉厚厚的外衣,朝著**一躺。

“嘉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