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
王嵐推開護工遞來的筷子,搖了搖頭:“我現在沒胃口,放著吧!”
護工急忙看了眼李嘉賜的臉色,見他點了點頭,這才放下飯盒去了外麵。
李嘉賜搬著椅子坐下,問道:“小六,還難過呢?”
“李青蘭對我不薄,咱六個兄弟裏麵,除了你之外,她最照顧的人就是我!”
“可也是她背叛了我們一次又一次!”
“我不是難過,而是想不明白!”
王嵐越說越覺得渾身發冷。
回想著李青蘭剛才那副溫柔的樣子,他就感到一陣心涼。
原來,溫柔也是可以裝出來的。
她虛假的外殼下,竟藏著一顆如此肮髒,如此惡毒的內心。
甚至在被李嘉賜拆穿陰謀之後,還能厚著臉皮出現在其他人麵前。
一個人究竟能無恥到什麽地步?
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李嘉賜歎了口氣,摸了摸王嵐的腦袋,有些自責:“小六,這件事兒,是哥對不住你,要是早一點告訴你實情,也不至於被她騙到現在!”
“哥,我不怪你,要怪隻怪李青蘭藏得太深,而我又想得太淺了!”
“其實那天晚上我就該懷疑她的,是她交給我一袋水果,那幫帽子才聞著味兒找來了!”
“要是我早點發現,咱們兩個也不會……”
王嵐越說頭壓得越低。
這件事一旦做實,他和李嘉賜都不會善終。
“好了,小六,別想這些糟心的事兒了!”
“這飯是你二哥買的,趁著還有點餘溫趕緊吃了吧!”
“我趕明兒再來看你!”
李嘉賜站起身說道。
聞言,王嵐點點頭,拿起飯盒默默吃了起來。
李嘉賜離開醫院,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開車去了城西的某家賭場。
他不會就這麽放過李青蘭。
……
夜幕下。
李嘉賜低頭走進了喧鬧的賭場。
一個穿著白襯衫,紅馬甲的男人見到他,立馬就諂笑著迎了上來。
“嘉賜哥,你今兒怎麽有空過來耍耍?”
對方是這個場子的經理,劉鳴。
別看劉鳴歲數不大,隻有二十出頭的樣子,但他跟隨張世強已經七八年了,這家賭場就是張世強手底下黑產業的其中之一。
李嘉賜環顧一眼現場嘈雜的人群,淡淡道:“有個事兒,想找你幫忙!”
“瞧你這說的什麽話,咱倆可都是強哥帶出來的,刀尖舔血的日子都一起扛過來了,你有啥事兒直接吩咐一聲,小弟我立馬幫你辦了!”
張世強帶出來的人,都講究一個義字。
而且還有個共同的目標。
那就是替張世強報仇。
除了李嘉賜和劉鳴之外,還有許多小弟都分散在了不同的組織,隨時等待一個領頭羊的出現,帶他們實現複仇的大計。
這個領頭羊,必得是張世強生前最信任的人,也是組織內部除了張世強之外,最有威望的人。
李嘉賜成了不二人選。
所以,劉鳴看見他就兩眼放光,內心癢癢,躍躍欲試。
但李嘉賜這次來,可不是為了給張世強報仇。
“李永林今天來了沒有?”
李嘉賜點上一根煙,沉聲問道。
聞言,劉鳴先是愣了愣,隨後才叫來小弟,詢問了一番。
小弟說:“李永林啊,就那個打不怕的爛賭鬼,我知道他,剛還看見他在3號桌轉悠呢,但因為手裏沒有籌碼,被人給趕走了!”
“你去找找!”劉鳴吩咐道。
“得嘞!”
小弟前腳剛走。
劉鳴立刻就帶著李嘉賜去了吧台,幫他點了一杯酒。
“嘉賜哥,你說吧,今天啥計劃?”
李嘉賜品著酒,開口道:“那老賴不是沒籌碼嗎?沒籌碼就上不了桌,給他送點籌碼,再跟兄弟們打聲招呼,讓他一次輸個夠!”
“嗬嗬,我懂我懂,這就去辦!”
劉鳴笑著應下。
等李嘉賜的酒喝了一半,再轉身看去,發現李永林果然出現在了賭桌上。
這老東西還以為自己撿了多大的便宜,拿著為數不多的籌碼,眼裏迸發出無比貪婪的神光。
殊不知,那張賭桌上的客人,幾乎全是劉鳴安排的手下。
隨著時間的推移。
李永林手裏的籌碼輸得精光。
他想起剛才給自己送籌碼的人,連忙扯著嗓子喊道:“那誰,再借我點籌碼唄?我保證贏了肯定還你!”
“行啊,要多少?”對方笑眯眯的走了過去。
“你身上有多少就給我多少!”
“你能行嗎?”
“廢話,老子今兒賭神上身,分分鍾給你贏回來!”
李永林一把搶過對方手裏的籌碼。
然而。
不到一小時,他就輸得紅了眼。
“靠,老子特麽就不信了!”
桌上的人衝他擺擺手:“老頭,不行就滾蛋!”
“誰說老子不行?”
“那誰,你過來,來!”
“幹啥?還要借啊?”
“借,為啥不借!”
……
淩晨四點多。
李永林再一次輸光了所有的籌碼,被幾個賭場的打手從桌子上揪了下來。
“幹什麽?老子還能繼續,隻要借我點籌碼,立馬就能翻盤!”
“翻你妹啊,知道你欠了賭場多少錢嗎?”
打手將李永林拖進了地下室。
砰。
大門關上。
黑漆漆的環境下,李永林不斷往後退去,直到後背抵到牆上。
緊接著,一記重拳朝著他的臉上襲來。
又是一個頂膝,撞得他腹部生疼,齜牙咧嘴的蹲在了地上。
“老頭,你總共欠我們賭場八十萬!”
“給你一天時間,要是籌不到錢,那就拿命來還!”
“你身上的器官怎麽著也能賣些錢的!”
打手一把拎住他的衣領子,惡狠狠的威脅道。
聽見這話,李永林嚇得雙腿打顫,縮了縮脖子:“那不是,你們給我送的錢嗎?”
“嗬。”
“你想啥呢?”
“那他媽是借給你的!”
打手咧開嘴角,冷笑道。
李永林臉色一僵,慌忙就開始說:“一天時間太少了,我上哪兒給你們湊這麽多錢?不如你們多寬限幾天?”
“父債子償,你沒錢,可以找你的子女還!”
“還……還能這樣?”
打手拍著他的後脖子,俯下身:“還不快去?”
“我去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