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給王英娜做完檢查,單獨把王震叫到了一旁。

“病人的情況基本已經穩定了下來,再輸兩天液就可以接回家了。”

“但我還是建議,出院後把她送去戒粉所,這樣不論是對她,還是對你們這些家屬,都是有好處的!”

聽見這話,王震沉著臉思索了一番,還是揚起抹笑意道:“我考慮一下,多謝!”

戒粉所是個什麽地方,他再清楚不過。

送進去的人根本就沒有人權可言。

王英娜自尊心強,連他這個哥哥的話都不聽,又怎麽可能乖乖聽那些人的?

在戒粉所不聽話的後果,就是把她的自尊心當眾碾成粉末,肆意的踐踏。

王震可不希望,把一個好好的妹妹送進去,得到一個失去自我,形同呆滯的人偶傀儡。

這時候,李嘉賜站起身來,對兩人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

“嗯,謝謝你來看我妹!”

“客氣!”

王英娜匆匆坐起,開口道:“你等一會兒,我還有話沒說完呢!”

就見李嘉賜腳步一頓,回頭一臉霧水的看著她。

“那個,等我出院之後,再去找你戒粉!”

李嘉賜笑了笑:“你先養好傷,後麵的事兒,你哥自有安排!”

“我哥說了不算,他聽我的!”

“你說了不算,幫不幫你戒粉,得聽我的!”

“李嘉賜,你不是個爺們!”

“我咋不是爺們?”

“你答應幫我戒粉,這才哪到哪,你就撂攤子不幹了!”

王英娜氣得直哼哼。

看著兩人爭吵的樣子,王震急忙站出來調解。

他對王英娜說:“妹啊,哥也能幫你戒,隻要你配合,啥事兒辦不成?”

“你?得了吧!”

“你就是我戒粉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這話從何說起啊!”

王震一臉不服。

王英娜也懶得跟他解釋,而是指了指李嘉賜:“我可跟你打過招呼了,出院之後我就直接去木材廠找你!”

“關鍵期已經過了,現在靠你自己就能把粉癮戒了,真沒必要去……”

“廢話少說,姑奶奶我親口求你,你就偷著樂吧!”

“我……”

“就這麽定了,趕緊走!”

王英娜生怕他不肯接受自己。

說完就掀開被子蒙住了腦袋,縮成小小的一團。

李嘉賜無語凝噎。

這娘們是打算賴上自己了是嗎?

他看了眼王震,對方先是尷尬的笑了笑,隨後點點頭,表示了支持。

支持個毛啊!

有些信任真的大可不必!

但事已至此,李嘉賜也不好佛了王震的麵子。

“那行,回頭把人送來!”

正說著,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人是李義虎。

李嘉賜接起電話問道:“找你哥幹啥?”

“哥,你人在哪兒呢?鄭德貴來了,點名要找你!”

“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李嘉賜心情更加煩悶。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鄭德貴明顯是來者不善,卻又不能不應對。

李嘉賜收起手機,說:“王震哥,我真得走了,木材廠那邊有人找!”

“好,你先去忙!”

王震親自將他送出病房,笑著道:“老弟,再有啥事兒直接跟哥說,哥統統都幫你解決了!”

李嘉賜沒有回頭,隻是揚了揚手表示收到。

回到病房,王震暗暗鬆了口氣。

比起那個戒粉所,李嘉賜才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隻是他想不通,自己的妹妹眼高於頂,怎麽就看上這個混混頭子了?

還非他不可!

……

李嘉賜安頓好了王嵐,請了個護工在病房照顧,隨後開車回了木材廠。

廠子一切照舊,門口的隊伍大排場龍。

加工機器24小時不停地工作,現場木屑橫飛。

李義虎見到李嘉賜回來,急忙迎上前說道:“哥,你可算是回來了,鄭德貴在你辦公室坐著,我問他什麽也不說!”

“我去看看!”

李嘉賜臉色深沉,加快了腳步。

來到辦公室,一股濃鬱的煙霧隨著開門的動作飄散出來。

鄭德貴翹著二郎腿,斜靠在沙發上,見到來人也並未起身。

他用手掐滅煙頭,低聲笑了笑,道:“李老板生意紅火,想見你一麵,都要等上好幾個小時!”

“嗬。”

“鄭老板說笑了。”

李嘉賜來到他麵前,看著煙灰缸裏堆積的煙蒂,冷聲道:“老二,把這些倒了,開窗通通風!”

“別搞得我這烏煙瘴氣!”

“好的,哥!”

李義虎拿著煙灰缸出去。

鄭德貴輕笑一聲:“李老板,你話裏有話啊!”

“哦?你聽出什麽來了?”

李嘉賜在一旁坐下,笑吟吟道。

看著他這幅笑臉,鄭德貴沉默片刻,擺了擺手。

“不重要。”

“我找李老板,是有個事情要通知你!”

鄭德貴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放在了茶幾上。

然後用手指點了點。

李嘉賜問:“怎麽,上次塞的名片還不夠?”

就在幾天前,鄭德貴派了幾個小弟前來攪場子。

他們明目張膽的在木材廠門口給那些客戶塞名片,被李嘉賜發現後打了一頓。

鄭德貴眼神一暗,並未反駁。

“既然你這麽不給我麵子,那我也就沒必要跟你客氣!”

“我給你五十萬,你把這家廠子賣給我!”

“三天內帶著你的人卷鋪蓋滾蛋!”

他說完這話,就順手掏出了一支煙,點燃抽了一口。

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正好李義虎倒完煙灰回來,瞧見這家夥又點上了,於是重重的放下了煙灰缸,轉身推開了所有的窗戶。

鄭德貴看見這一幕,明顯有些不爽快,眉頭緊皺,嘴裏冷哼了一聲。

他正要彎腰去彈煙灰,李嘉賜卻忽然收走了煙灰缸,對李義虎說道:“老二,把煙灰缸拿去洗洗!”

“知道了,哥!”

李義虎前腳剛走。

鄭德貴便臉色一黑,沉聲道:“小毛犢子,我勸你不要太狂妄,回頭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你是在威脅我?”

李嘉賜嘴角笑意不減。

聞言,鄭德貴將煙頭往地上一扔,站起身來踩了踩。

“老子威脅你怎麽了?”

“現在老子還能壓著脾氣跟你好好談,等老子沒耐心了,隨時砸了你的廠子信不信?”

“趁老子願意給錢,趕緊答應得了!”

“哈哈哈……”

李嘉賜在他說完,直接沒忍住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