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賜怎麽可能會真的去給王英娜買粉?
他做這一切,就是為了防止王英娜自戕自傷罷了。
而等他這邊忙活完了,王英娜神色迫切的用眼神詢問他什麽時候去買粉時,他幹脆就不搭理王英娜了。
他就自顧自的坐在床邊,看著王英娜。
隻有王英娜要用腦袋去撞牆,或者是要傷害自己的時候,他才會出手幹預一下。
而看見王英娜這幅樣子。
李嘉賜也不由自主想到了自己前世與兄弟們一起戒粉的感覺。
生不如死。
或許都無法形容那種滋味。
好像腦袋裏有成千上萬根鋼針到處亂躥。
好像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啃咬自己的皮肉啃咬自己的骨頭。
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人的五髒六腑都攪在一起……
李嘉賜按著那個拚命想要掙脫束縛,想要用腦袋撞牆的家夥的肩膀,將她死死壓在地上。
“你不是說,你不想讓你哥哥為你操心麽?”
“你不是說,你不想跟你母親一樣死在這東西上麵嗎?”
李嘉賜居高臨下的看著王英娜道:“那現在就這麽點痛苦,你就忍不了了?那你跟我說的那些話,不都是廢話麽?”
聽了李嘉賜這些話。
原本還在劇烈掙紮的王英娜眼神忽然一陣清明。
但很快,這股清明就消散不見,開始劇烈的掙紮起來。
她的力氣大的嚇人,饒是李嘉賜這個身高七尺的漢子也是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她重新壓住。
“王英娜。”
“說要戒掉的是你自己。”
“所以別叫我瞧不起你好麽?”
李嘉賜喘息著道:“再堅持堅持,很快就不難受了……”
王英娜痛苦的嗚咽著。
涕淚橫流,模樣淒慘可憐到了極致。
而看見她這幅樣子。
李嘉賜也總算明白為什麽這姑娘屢次戒粉不成功了。
憑王震對她那份疼愛勁,看見她妹妹這幅模樣,不知道會有多心疼。
恐怕看見妹妹的樣子沒幾分鍾,就會叫人去給妹妹買粉回來,叫妹妹吃個夠了。
但,李嘉賜不是王震。
他可不會因為王英娜這幅樣子,就放棄讓她戒粉。
而且他也知道,隻有讓她徹底戒掉,才是真正的幫她。
這一晚上。
王英娜被戒斷反應折磨的死去活來。
李嘉賜同樣也被折騰的不輕。
直至天邊泛起魚肚白,王英娜才因為體力不支,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而李嘉賜同樣也是筋疲力竭,無力的倒在了王英娜身邊,劇烈的喘息了一陣後,也沒了動靜。
渾渾噩噩中。
李嘉賜做了一個夢。
在夢裏,他好像變成了孫悟空被五行山壓在山下。
那透不過氣的感覺將他驚醒過來。
睜開眼,抬頭就看見一雙充滿了委屈與怨懟的雙眸正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而王英娜更是將自己的整個身軀都壓在他的身上。
“你幹嘛?”
李嘉賜下意識的將她推開,急促的喘息了幾聲:“你要壓死我嗎?”
“嗚嗚……”
王英娜滿臉怨憤的嗚嗚了兩聲。
李嘉賜見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昨天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忘記了幫王英娜鬆綁。
當下。
他也沒多想,忙幫王英娜把嘴裏的毛巾取出來。
“喔……”
王英娜深吸了口氣,隨即扭頭看向李嘉賜,怒道:“你,你神經病吧?幹嘛要把我捆成這個樣子?”
這家夥顯然是已經不記得昨晚上發生了什麽了。
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叫李嘉賜給捆成了這個鬼樣子。
她隻知道自己醒來時,身上濕漉漉的被汗水浸透,而且手腳都被捆著。
得虧是看見旁邊還躺著個熟人,不然她都以為自己是被什麽歹人給綁架了。
李嘉賜白了她一眼,邊幫她鬆綁邊道:“不把你捆成這樣,難道眼睜睜看著你自殘嗎?”
“我……”
王英娜怔了怔。
心裏麵的怒意頓時消散大半。
她試探著問:“我昨天晚上要自殘?”
“不然呢?”
李嘉賜隨手將取下來的床單隨便扔到一旁:“我是閑的沒事做了,撕床單捆你玩?”
聽李嘉賜這麽說。
王英娜也有那麽幾分心虛。
她原本想著,要不要給李嘉賜道個歉。
誰知道。
李嘉賜下一瞬就說了句:“也不知道你這個女人是哪來的那麽大的力氣,就跟要被扔到屠宰台上的豬一樣,怎麽按都按不住。”
原本散去的怒意順勢又填滿了胸口。
王英娜提腿一腳踢向李嘉賜,嗔怒道:“你才是豬!”
李嘉賜手疾眼快,一把握住了她的腳踝。
“想恩將仇報?”
李嘉賜也是一點都沒慣著她,直接握著她的腳踝起身,將她拉了個趔趄。
“放開我,你放開我……”
王英娜急的大喊:“再不放開我,我就……別,別鬧,癢,癢……哈哈,你神經病啊,哈哈……癢啊……”
雖然忌憚這女人的身份。
但不代表李嘉賜就可以無底線的忍讓這個女人。
而當下,他也是一點沒慣著王英娜,直至將她製裁的涕淚橫流的服軟認錯,才將她的細嫩腳踝放開。
王英娜收回腳,滿眼幽怨道:“李嘉賜,你混蛋!”
“還罵?”
李嘉賜下意識就將目光下移落在她那一雙小腳上。
而見到他的眼神。
王英娜心頭也是一震,忙將兩隻腳都給藏進被子裏麵。
“嗬。”
李嘉賜哼笑了聲,隨即道:“下次再敢這麽對你的救命恩人,我絕對讓你體會一下比戒斷反應還刺激的感覺。”
“李……”
王英娜還想要罵他。
但李嘉賜一個眼神橫過來,她頓時就認慫了,隻敢暗自呢喃幾句。
而這時候。
李嘉賜也對她道:“最難熬的一天算是忍過去了。”
“接下來,就沒有那麽難熬了。”
“等明天早上,你就可以把我給你的那盒藥全部吃掉,這樣會讓你覺得舒服很多。”
“等再過十天之後,就不會再有之前那麽強烈的戒斷反應,即便發作,也基本都是心癮在作祟。”
李嘉賜看向王英娜道:“而這十天也是最關鍵的時刻,不論如何都要忍住。”
“嗯……”
王英娜道:“我都聽你的。”
看她那乖巧的模樣,李嘉賜有點意外。
這個家夥平素裏可一直都是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就算是自己說正事兒,她也愛答不理,今兒這是怎麽了?咋這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