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賜又跟鄒城聊了兩句。

然後就招呼了張楚強跟王嵐一聲,邁步往外走去。

“李老板!”

正在這個時候,人群中走出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他來到李嘉賜的麵前,從懷裏摸出一張名片遞給李嘉賜。

李嘉賜眯眯眼,接過名片,上麵赫然寫著,鄭德貴,胡楓家具廠總經理的字樣。

而也不等李嘉賜說話,鄭德貴便笑吟吟的說道:“我們說到底都是玩木材的,交個朋友如何?”

李嘉賜看了鄭德貴好一會。

片刻後,他的嘴角也勾勒起一個弧度。

“鄭老板這麽抬舉我。”

“我當然也不能不識抬舉。”

李嘉賜道:“咱有時間常聯係。”

說完,他就招呼了張楚強跟王嵐一聲,徑直離開了現場。

而瞧著他的背影。

鄭德貴臉上的笑容也加深了幾分。

……

另一邊。

上了車之後。

張楚強就忍不住開口問:“哥,這個鄭德貴啥意思?是想跟咱合作?”

“你想多了。”

“他是要跟咱們搶生意。”

李嘉賜把玩著手裏麵的名片,神色幽幽的說。

“啊?搶生意?”

王嵐不解道:“他不是開家具廠的嗎?而咱們是做木材加工的,說起來還是上下線的關係,他能跟咱搶啥生意?”

“他現在沒搞木材加工,不該表以後不會搞。”

要不是恰巧碰上了鄭德貴,李嘉賜都差點把這個人忘了。

上一世。

這個人就是在這個時候入局的木材加工行業。

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麽手段,竟是趕在政府之前,提前從熊國搞來了許多樺木原木。

而賺了前後,他又用極短的時間吞並了平州百分之六十的木材加工廠以及百分之八十的木材經銷點。

等李嘉賜他們從三邊坡回來時,鄭德貴就幾乎已經徹底壟斷了平州的木材加工與木材銷售,甚至掌握了一定的定價權,成為了真正的行業大佬。

而今天鄭德貴主動過來跟他搭訕,又給他名片,顯然也不是隻想跟他交個朋友那麽簡單。

看樣子,他們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頭了……

……

他們這邊回到木材加工廠沒多久。

鄒城就將機器給他們送來了,連帶著還送來了安裝工和技術維修工。

等外麵的天色徹底黑下來,三台新機器也正式開始運轉。

而李嘉賜也順勢對身旁的劉江說道:“叫幾個人去把後麵的工人宿舍收拾出來,從今天開始,我們六個人每晚都留下兩個人盯著現場。”

“然後再去招二十個人,等到新人都正式上手,就從兩班倒換成三班,二十四小時工作,人休息,機器不停,壞了就立馬找人來修,無論如何都不能耽誤生產。”

“好!”

劉江點頭說:“我明天就去辦這事兒。”

“不!”

李嘉賜神情嚴肅道:“現在就去,立刻就去。”

他們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

因為在他的記憶當中,那個鄭德貴很快就會入場。

到時候,他也肯定會跟前世一樣,利用手中充裕的資金與門路大肆收購木材加工廠和木材銷售點,對整個木材市場進行整合。

如果李嘉賜不想被吞並,那他們也必然會站在對立麵。

而到了那個時候,他們自然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過的輕鬆自在了。

所以,他也必須得提前做出安排。

不說是能將對方擊潰,至少是不能在對方的手裏吃虧。

而等劉江走後。

李嘉賜又安排李義虎跟劉江一起在工廠留守。

再然後,他就領著其餘兄弟和王英娜一同返回了筒子樓。

他們當下住的筒子樓,距離工廠實在是有點遠,每天往返在路上就要浪費兩個多小時。

原本他們就在廠子幹了一天的活。

又要坐一個多小時的車才能回家休息,這也屬實是有點折騰人。

饒是李嘉賜都覺得有些疲憊。

而他也不由開始暗自琢磨,是不是該找時間給兄弟們換個住所了。

等將兄弟們一個一個的都給送回家,李嘉賜也領著王英娜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但李嘉賜這邊才剛掏出鑰匙。

旁邊那黑暗的角落裏,忽的衝出來一道人影,直接奔著李嘉賜就撲過來了。

李嘉賜當下有點沒反應過來,倒是王英娜反應快,從側方衝出來,一把就將那個家夥給推了出去,讓其摔得四仰八叉。

而也是在這時。

李嘉賜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

等看清楚眼前人,李嘉賜也不由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皺在一起。

倒在地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李青蘭。

而此刻的她,模樣多少是沾了點淒慘。

不僅渾身上下的衣服有好幾處破損,臉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的。

而也不需要多想,李嘉賜就能猜出來這是誰的傑作,肯定是李青蘭那個老子,李永林了。

估計,他也是聽了自己的話,去找李青蘭的麻煩了吧。

正當此時。

李青蘭忽然指著王英娜說了句:“她是誰?”

“她是誰跟你有啥關係。”

李嘉賜皺眉道:“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再來煩我麽?怎麽又來了?”

他當下是真的懶得搭理這個女人,可她卻三番五次的來煩自己,這是真當自己會一直容忍她嗎?

“你就是因為她才跟我分手的,對麽?”

李青蘭直直的看著李嘉賜,好似受了天大委屈一般:“你說的那些不會離開我,會保護我一輩子的話,也都是騙我的,對麽?”

李嘉賜真是被李青蘭的一番話應是給氣笑了。

他完全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出於一種怎樣的心理對自己說出這番話的。

他更是不明白,這個女人究竟是怎麽好意思對自己說這番話的。

她可是出賣了自己和自己的兄弟,還想要他死啊……

“李青蘭!”

“你是腦子被人打壞了是吧?”

“你是完全忘記你之前做了什麽了是吧?”

李嘉賜冷冷看著李青蘭道:“害我,出賣我,還指望我能跟之前一樣對你?”

李青蘭的神色一緊。

“我,我都跟你解釋過了。”

“我那都是被逼無奈的,是他們逼我,我才把你要去找趙胖子的事兒告訴他們。”

李青蘭滿眼委屈的抓住李嘉賜的衣袖微微搖晃:“嘉賜,你就相信我這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