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同事卻是支支吾吾。
好半天才說:“剛才有個人說你找我,可等我趕到地方的時候,裏麵早就熄燈了……”
“廢物!”
“這麽明顯的謊話,你都聽不出來?”
“那家夥就是在調虎離山!”
周婉婷氣憤不已。
眼瞅著還有三天就能將劉雲深送進監獄。
可惡啊。
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人捷足先登,取走了他的性命。
經過法醫的鑒定,劉雲深的死被認定為自殺。
滿牆的血跡皆是證據。
但對方早已毀掉了附近的監控,就算想查都查不到他的蹤跡。
次日。
趙德正帶著柳妍熙前往反貪局。
局長辦公室。
吳江山眉頭緊鎖,沉聲說:“這次是我們失職。”
所謂風水輪流轉。
當初他們是嘲諷警局的,現在就報應到了自己的身上。
本以為趙德正會借機落井下石,變本加厲的將之前受到的屈辱還回來。
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
趙德正得知此事,卻表現的頗為淡定。
“唉,老吳啊,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接下來就想辦法應對吧!”
“外麵肯定會大做文章,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隻是可惜了,讓犯下滔天大罪的人就這麽輕易的死去!”
“他本該在獄中慢慢償還自己的罪過!”
聞言,吳江山詫異的抬起頭來。
他不敢相信,趙德正竟然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
“老趙,你不生氣?”
趙德正揮著手,淡淡一笑:“我有什麽好生氣的,咱們能做的都做了,對誰都是問心無愧!”
周婉婷和柳妍熙聽著兩位領導的談話,均是沉默不語。
片刻後。
吳江山拿出一份要求上級嚴查的申請材料。
他將材料扔給趙德正,說:“老趙,你幫我在上麵簽個字,咱們兩方合作調查,肯定能把對方揪出來!”
“嗬嗬,你這是在以卵擊石!”
“早在林年生死的時候,我就向上麵遞交過嚴查的申請材料!”
“可上麵卻三令五申的製止我繼續調查此事!”
“咱們胳膊擰不過大腿!”
“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別再糾結了!”
“否則你我都不能善終啊!”
趙德正規勸道。
這時,周婉婷憤然起身,說:“誰敢阻撓我們,那就是誰心裏有鬼,咱們順藤摸瓜一並給他們抓了,就沒人可以威脅我們了!”
“你坐下!”
柳妍熙扯了扯她的胳膊。
卻被周婉婷甩開,怒氣衝衝的瞪著她問:“柳隊,難道你也怕上麵的權勢?”
“我不是怕,是因為……”
柳妍熙欲言又止。
“別忘了你做帽子的初衷!”
周婉婷重重的提醒了一句。
這句話如同醍醐灌頂。
讓柳妍熙猶豫的雙眼逐漸變得篤定。
隻見她站起身來,對趙德正說:“趙局,我們再試一次!”
“這才對嘛!”
周婉婷輕笑一聲。
然而,趙德正搖搖頭,很是頭疼的瞪了她一眼。
“小柳,我之前跟你說過,隻有保住我們的位置,才可能幫助到更多的人!”
“當我們失去了一切,那就什麽都做不了了!”
“會成為魚肉,任人宰割!”
“你信不信,吳局這份材料交上去,立馬就會遭到上麵的訓斥!”
“再嚴重的話反貪局局長的位置就不是他的了!”
趙德正一番話畢。
坐在對麵的吳江山臉色一沉。
“上麵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趙德正看著他,回道:“官官相護,林年生是劉雲深的棋子,而劉雲深又是某人的棋子,那某人背後還有主子,主子的背後……”
這是多麽大一張關係網,他們查得清楚嗎?
有可能查到最後,最上頭的人為了遮醜,選擇掩蓋所有的事實。
到那時候他們就前功盡棄了。
反而還會遭到無盡的反噬。
周婉婷厲聲問:“吳局,您到底查不查?您要不查,那我……”
“給我閉嘴!”
吳江山猛地一拍桌子。
他這個局長尚且都無能為力,一個小小的副科長能幹什麽?
要是被上麵的人當成了眼中釘。
那林年生和劉雲深的下場,或許就是周婉婷的下場。
吳江山在任這麽多年。
好不容易遇到個能行事的下屬。
他是真不希望周婉婷出事。
“你從現在開始,停職回家反省!”
“在沒得到我的命令之前,不許踏進反貪局半步!”
“這是你失職的懲罰!”
吳江山狠心說道。
與此同時。
趙德正也將深沉的目光轉向了柳妍熙。
“既然老吳都表態了,那我也不能裝聾作啞!”
“小柳啊,你也回家反省一段時間!”
“好好想想自己錯在哪!”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回警局!”
兩位領導都如此說。
周婉婷和柳妍熙對視一眼。
氣得那叫一個麵紅耳赤。
可這是正式的命令。
她們也無可奈何。
夜幕下。
某酒館內。
周婉婷猛地往嘴裏送了一杯酒,眼神好似能噴出火來。
“該死的,我沒想到吳局也是個膽小懦弱的人!”
“他之前跟我說的那些豪言壯誌,都特喵的是吹牛杯的!”
“一點小風小狼都承受不住,還當什麽局長,幹脆回家帶孫子好了!”
“自己不敢作為,還攔著不讓我去做!”
“這像什麽話?”
坐在一旁的柳妍熙喝了口悶酒,沒有回答。
周婉婷情緒上頭,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姐妹,我要跟你說句對不起!”
“之前林年生意外身亡,我百般的羞辱你,嘲諷你!”
“現在事情落到我頭上來了,你非但沒有怪我,反而還安慰我,陪我喝酒!”
“最關鍵的是,我們是一路人!”
聽到這話。
柳妍熙歎了口氣:“婉婷,事情已經發生了,責怪誰都是沒用的!”
“沒錯,可我當時為什麽就是不懂呢?”
“你肯定因為我內心受了傷吧?”
“我跟你道歉,跟你賠罪!”
“我自罰三杯!”
周婉婷自顧倒了杯酒。
正準備送進嘴裏,卻被柳妍熙給攔了下來。
“你別再喝了!”
“不,我得喝,這是我的賠罪酒,你必須接受!”
“我可沒有怪你!”
“你怎麽能不怪我呢?你得怪我呀!”
“這傻妞……”
柳妍熙無奈的看著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