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賜眉頭緊鎖。

差點掉進周婉婷的陷阱出不來了。

“周副科,麻煩你搞搞清楚!”

“我答應你們吳局的事情已經做到了!”

“別說得我好像欠你們人情似的!”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李嘉賜坐在床邊點了根煙。

這一大清早就讓他著急上火。

不知道的還以為地球離開他就轉不動了。

過了好一會兒。

周婉婷才委曲求全的說:“李嘉賜,算我求你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找你幫忙,你就看在吳局的麵子上,再幫我一次吧!”

“劉雲深不肯招?”

李嘉賜沉聲問。

“唉,他仗著自己是省城的高帽子,拒不配合我們的調查,還拿官級壓我們,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周婉婷很少服輸。

除非是遇到了連她都對付不了的事情。

李嘉賜思考了片刻。

無奈的說:“那行吧,我待會兒就去反貪局找他談談!”

“還好有你在!”

周婉婷在那邊笑吟吟的說。

李嘉賜彈了彈煙灰,又問了一句:“你不會再覺得我手段可恥了吧?”

“那怎麽會,就像吳局說的,對付這種無賴,就得找一個比他們更無賴的人,你隻管做你的,我絕不插手!”

“你們吳局說我什麽?”

“啊……有同事叫我,我先掛了啊!”

通話結束。

片刻後,反貪局。

李嘉賜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經過這幾次的事情,反貪局內部的人都認識他了,對他也是十分客氣。

審訊室內。

周婉婷氣鼓鼓的拍桌而起。

“劉雲深,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待會兒審訊你的人可沒有我這麽好的脾氣!”

聞言,劉雲深笑著道:“嗬嗬,你讓他盡管放馬過來,我要是害怕,名字跟你姓!”

“行,走著瞧!”

周婉婷摔門離去。

正巧迎麵撞上了李嘉賜,她臉色不悅的說:“這老賊還是不肯配合!”

“交給我!”

李嘉賜信誓旦旦的走了進去。

砰。

審訊室的門關閉。

劉雲深眯著眼睛看向來人,不由得表情一怔。

“你……你怎麽進來的?”

“這裏是反貪局,閑雜人等一概不許入內!”

“趁現在還沒人發現你,趕緊給老子滾蛋,否則……”

還沒等劉雲深說完。

李嘉賜已經堂而皇之的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他翹著二郎腿抖了抖,隨後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裏。

語氣輕鬆的說:“否則你能怎麽樣,一個即將下獄的嫌犯,誰會在意你的死活?”

“嗬嗬,我可是省城的高帽子,沒有省城的命令,誰都不能拿我怎麽樣!”

劉雲深揚起下巴,無比自信的說道。

李嘉賜淡漠的瞥了他一眼。

點上香煙,狠狠的嘬了一口。

“劉雲深,你還要繼續自欺欺人嗎?”

“其實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隻要進了這個地方,就再也沒有離開的可能!”

“多少高帽栽在了這裏,難道還要我一一係數出來?”

“單單是林年生生前的供詞,就足夠你蹲個十年牢獄!”

“你背後的靠山有再大的能耐,也幫不了你!”

聽到這話。

劉雲深不怒反笑。

“哈哈哈,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我?”

“林年生已經是個死人了,死人說的話不算數,這個道理你應該清楚吧?”

“我可以說他的供詞是你們偽造的,也可以說他為了自保,不惜栽贓陷害我!”

“更何況,林年生臭名遠揚,引起全國公憤!”

“他的證詞沒有任何可信度!”

如果林年生泉下有知。

這一刻肯定恨不得親手掐死這個老賊。

他為這老賊賣了一輩子的命,換來的卻是不明不白的枉死。

李嘉賜吐出口煙霧,冷冷一笑。

“你還真是狡猾啊,自己的親女婿都下得去手!”

劉雲深故作一臉無知的表情,攤著手說:“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從來沒有害過他,那些事情都是他為了一己私利,自願做的,和我有個屁的關係!”

說到這裏,劉雲深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不耐煩的嘖了兩聲。

“你們要是沒別的事情,最好把我給放了!”

“我可不像你們整天遊手好閑的,我辦公室那麽多文件等著審批,還有十幾個會議要開,沒時間在這陪你們過家家!”

一個禮拜之前。

周婉婷突然出現在省城,將他押送回了平州的反貪局。

本以為熬過48個小時就自由了。

可沒想到反貪局以配合調查為由,硬是將他扣在平州一個禮拜,並且入住的地方都是他們來定,房間內還有反貪局的人24小時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就連手機也沒有自由支配的權利,一旦離開反貪局,就必須將手機上交,這讓他行事很不方便,根本沒有機會和上級聯係。

不知道他失蹤之後,上級有沒有派人來支援。

劉雲深內心諸多不安。

可他不敢將這些情緒表現在臉上。

生怕被對方察覺。

李嘉賜氣定神閑的吞吐著煙霧。

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

“林年生的事情咱們可以暫時忽略不談!”

“但你秘書交代的那些事,你總不能全都否認個幹淨吧?”

“他可還沒死呢!”

劉雲深皺了皺眉。

他進反貪局的第一天,就看見了生龍活虎的徐斌。

說明他派去的人失手了。

真是可惡啊。

徐斌身為他的秘書,說出的話可信度極高。

一想到這,劉雲深就後悔沒有早點將這個家夥除之而後快。

“嗬嗬。”

“徐斌生活作風有問題,他在我身邊做事,卻偷偷摸摸的接觸了很多我的死對手!”

“說不定是有人給他錢財,讓他故意被抓,從而栽贓我呢!”

“這個人說的話不可信!”

劉雲深擺擺手,冷哼一聲說道。

這個不可信,那個也不可信。

合著就他一個人說的話可信。

李嘉賜嘲諷道:“你以為給別人潑髒水,就能證明你是無辜的?”

“我這不是潑髒水,我這是闡述事實,避免有心人借題發揮,誣陷省城的高帽子!”

“李嘉賜,更何況咱倆無冤無仇,害你的人是林年生,他現在已經死了,恩怨也該了了吧?”

“你現在緊咬著我不放,到底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