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嵐紅著臉擺了擺手。

這杯酒下肚,已經超過了他平時的極限。

腦袋變得暈暈乎乎,眼前的兄弟都開始重影了。

“我不能再喝了!”

王嵐說著,就想提前下桌。

張楚強一把將他拽回來,按住他的肩膀說道:“喝酒哪有你這麽喝的,光幹杯不動筷子,你不醉誰醉?”

“我都要吐了,哪還吃的進東西?”

王嵐呼出幾口濃烈的酒氣。

自己聞著都反胃。

李嘉賜笑了笑,靠在椅背上說:“強子,讓這小子出去清醒清醒,他要吐桌上,咱就都別吃了!”

“行,你去吧!”

張楚強朝著外麵指了指。

就見王嵐跌跌撞撞的走出宿舍,吹了幾下冷風,直接就像個噴泉似的狂撒一地。

王英娜皺眉道:“我去給他倒杯水。”

“還是嫂子會體貼人!”

劉江諂媚了一句。

王英娜沒有搭理他們。

倒了一杯溫水,來到王嵐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背。

“吐出來就舒服了!”

王嵐雙手捧著水杯,腳步不穩的說:“謝謝嫂子,我以後找媳婦兒就找嫂子你這樣的,嘿嘿……”

“切,那也找得到才行!”

王英娜傲嬌的一甩頭,笑吟吟:“你大哥這福氣,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說得對!”

王嵐表示認同。

一會兒過後。

兩人回到飯桌上。

剛還侃侃而談的幾個人,這會兒全歇菜了。

王嵐指著他們萎靡的身影吐槽道:“哥幾個還說教我喝酒呢,看看這一個個的,還沒我厲害!”

“行了你,少吹點牛杯會死啊?”

王英娜按著他坐下。

隨後回到李嘉賜身邊,輕輕歎了口氣。

李嘉賜雙手抱胸,靠著椅背緊閉雙眼。

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沉澱。

忽然。

李義虎拔身而起。

醉酒的雙眼充滿紅血絲,直勾勾的盯著李嘉賜。

“哥,兄弟我敬你一杯!”

李義虎將右手掌彎曲,做成個酒杯的手勢,一步三晃的走了過來。

還沒等李嘉賜睜開眼睛。

他便仰著頭倒了一口寂寞。

完事兒了還砸吧了幾下嘴皮子。

“這酒好喝,百喝不厭!”

李義虎嘿嘿一笑。

扶著李嘉賜的肩膀,緩緩蹲在了地上。

就在王英娜以為他要幹點啥的時候。

一陣呼嚕聲響起。

合著這家夥把李嘉賜的大腿當枕頭使了。

王英娜再度歎氣。

拿起筷子吃了口熱菜。

短短片刻時間過去。

李嘉賜身邊全是東倒西歪的醉鬼。

他就像是一塊吸鐵石。

弟兄們在醉的不省人事之前,都會去他身邊挨著。

這不僅僅是安全感。

更是歸屬感。

李嘉賜依舊保持著雙手抱胸的姿勢。

隻不過眼睛睜開了。

他挨個數著身邊的弟兄,最後嘴角掛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王英娜調侃道:“我看你不是他們大哥,而是他們的老媽子!”

“那沒什麽不好的!”

“小阿嵐就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成人!”

“既當爹又當媽!”

李嘉賜回道。

看著他那清醒的模樣。

王英娜反而感到一陣心痛。

今晚李嘉賜太不正常了。

李義虎在他腿上蹭了幾下,哈喇子淋濕了他的褲子。

“這家夥……”

李嘉賜肆意揉著李義虎的臉。

也許是動作太用力。

昏睡中的李義虎忽然皺緊了眉頭,身體抽了抽。

“哥,你快走……”

“什麽?”

李嘉賜彎下腰,將耳朵貼了上去。

“別管我,你快走啊!”

李義虎嘴裏說著夢話。

兩滴淚順勢從李嘉賜的眼角滑落。

他顫抖著抓住了李義虎的手。

前世的一幕幕狠狠的敲擊著他的心髒。

“你……你說什麽?”

李嘉賜哽咽道。

王英娜迅速一轉頭,就見李嘉賜背對著她,額頭貼在李義虎的臉上,哭得泣不成聲。

“嘉賜哥,你好端端的哭什麽?”

她沒聽見李義虎的夢話。

此刻無比的慌亂。

因為李嘉賜是個特別能忍的男人。

即便有天大的情緒也會強迫自己故作坦然。

他一旦繃不住了。

那必定是受到強烈的衝擊。

連他都承受不了,其他人更別提了。

王英娜轉過李嘉賜的身子。

捧著他眼淚縱橫的臉,心痛到幾乎無法呼吸。

“你別嚇我呀!”

“到底出什麽事了?”

王英娜想要替他擦掉眼淚。

可怎麽擦都擦不幹淨。

李嘉賜靠在她的肩膀上,從隱忍變得放肆。

那一聲聲的哭泣讓王英娜心如刀絞。

她除了抱緊這個男人,其他的什麽都做不了。

“我在,兄弟們都在!”

“你擔心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

“聽話啊,別哭了!”

王英娜輕輕撫摸著他的腦袋。

聲音無比溫柔的勸道。

過了好一會兒。

李嘉賜才從崩潰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這一天對他來說好漫長。

兩世的恩怨終於在這一天得到了解決。

他感覺自己重生的理由就是為了替兄弟們報仇。

現在大仇即將得報。

麵對弟兄們,他總算可以喘口氣了。

然而李義虎的那句夢語,卻再次將他拉入了深淵。

他不知道李義虎究竟夢到了什麽。

是否是前世臨死前的場景。

每每想到那日的血海深仇。

李嘉賜心裏的悔恨,都快將他淹沒了。

他迫切的想要找一個排泄口。

將自己積壓許久的秘密全部說出來。

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機會。

李嘉賜抬起頭。

看著麵前關切自己的女人,他終是沒有這個勇氣。

“嘉賜哥,你好點了嗎?”

王英娜小心翼翼的問道。

聞言,李嘉賜勉強扯出一抹笑意,點了點頭。

“嗯,我好多了!”

“洪嫂娘家親自釀的藥酒是真不錯!”

“但以後還是得少喝!”

“不然老情緒崩潰,這玩意誰受得了?”

李嘉賜自嘲的說了幾句。

隨即胡亂的擦了把臉上的淚水。

低頭看向那幾個昏睡的兄弟,他緊緊的握住了王英娜的手。

“我數三個數,咱倆一塊兒起來!”

“動作小點,別驚動了他們!”

“啊?”

王英娜不明所以。

李嘉賜吸了吸鼻子,湊近她的耳朵低聲說:“這藥酒該說不說挺得勁兒的,咱趁著這股勁兒,抓緊把要緊事給辦了!”

“嘉賜哥你……你流氓!”

“那辦不辦嘛?”

“我……”

“猶豫就是想辦,小樣兒,看待會兒爽不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