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斌猛然瞪大了雙眼。

如遭五雷轟頂。

是啊。

李嘉賜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反貪局能容忍一個外人隨意進出審訊室?

隻有一種可能。

他們是故意放李嘉賜進來的。

今天不論發生什麽,他們都不會過問,更不會插手。

徐斌心如死灰。

他慘兮兮的提醒道:“你現在可是個生意人,還是上過電視的,你不能這樣做,否則你前途就毀了!”

“徐斌,你剛不還說我殺人放火嗎?”

“怎麽這會兒,又承認我是個體麵人了?”

“你的膽子這麽小,是怎麽敢替劉雲深瞞天過海的?”

李嘉賜戳了戳他的額頭。

看著徐斌那副活見閻王的表情,他感到無比的痛快。

“你們江湖人應該講道義!”

“跟你有仇的不是我!”

“何必威脅我的家人呢?”

徐斌顫抖著嘴唇說道。

李嘉賜的身份在他嘴裏一秒換一個樣。

不過這些李嘉賜都不喜歡。

他附身上前。

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嗬嗬。”

“老子現在既不是生意人,也不是江湖人!”

“老子是黑社會,是流氓,是混混!”

“你覺得老子會跟你講道義麽?”

李嘉賜說著,便攥緊了拳頭。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隻要是替劉雲深辦事的,都沒有一個好東西。

他們或主動,或被動。

不論是哪種情況都殘害了無數人的前途,甚至是生命。

黑社會可怕嗎?

沒有這群人的人心可怕。

他們出生不如,行禽獸之事。

既然沒人能治得了他們,那李嘉賜就替天行道。

砰!

一記重拳砸在了徐斌的臉上。

緊接著,一拳接著一拳,像是雷雨般片刻不停地砸了下去。

徐斌嘴裏噴出血沫,雙眼早已被鮮血覆蓋。

身上的疼痛加上腹痛。

使得他城門失守,一股腦的全部傾瀉了出來。

拳頭也在這時停下。

李嘉賜嫌棄的捂著鼻子。

一把將他推開。

“咋都跟林年生似的呢?”

“你便秘啊?幾天沒拉了?”

“這味兒跟尼瑪化糞池炸了一樣!”

徐斌癱倒在地。

渾身抽搐個沒完。

後方還在不斷的排泄湯水。

麵對李嘉賜的嘲諷,他就算有嘴也難開口。

因為牙齒都被打碎了。

嘴皮子整個外翻。

動一動就疼得他直抽抽。

李嘉賜嘖嘖兩聲。

捏著鼻子說:“這事兒可沒完,老子已經派人去查你老婆孩子的下落了,看看是你交代的速度快,還是老子的速度快!”

“放……放過她們……”

徐斌兩眼無神,承受著巨大的痛楚說道。

“嗬嗬。”

“那得看你的表現!”

“老子就在外頭候著!”

“想死隨時成全你!”

“包括你的老婆孩子!”

李嘉賜冷笑兩聲。

他將徐斌提到椅子上,隨後將錄音筆放在他的麵前。

“時間不等人!”

徐斌歪歪斜斜的靠著椅背。

每扯動一次嘴角,就疼得幾乎昏厥。

可為了家人的安危,他還是強打著精神,將自己知道的內幕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嘴角流淌出的鮮血滴落在了桌麵上,也染紅了這支錄音筆。

約莫過去一個多小時。

徐斌闡述完最後一件事,忽然身子一歪摔落在地。

“沒用的廢物!”

李嘉賜嘲諷道。

迅速拿起錄音筆,擦掉了上麵的血跡。

朝著徐斌臉上啐了口唾沫。

轉身離去。

沒過一會兒。

周婉婷進入到審訊室。

看見如此情形,她不由得大驚失色,倒退到了門口。

臭氣都是次要的。

主要是徐斌已經被打得沒有人樣了。

連五官都分辨不出來。

全身上下滿是赤紅的血跡。

就跟剛從死神手裏逃出來一樣。

她驚魂未定。

急忙衝出去找到正在大廳喝茶的李嘉賜,厲聲問道:“是你把徐斌打成那樣的?”

“咋啦?”

李嘉賜抿了口茶水,雲淡風輕的問。

聞言,周婉婷深深的縮緊了眉頭。

“你這叫屈打成招!”

“和當初的林年生有什麽區別?”

“這裏可是反貪局,不是你為所欲為的地方!”

李嘉賜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他笑著說:“你們請我來的目的,不就是讓徐斌說實話嗎?”

“那也不能……”

周婉婷急火火的開口。

“喏,這個給你!”

李嘉賜沒等她說完就直接將錄音筆遞了上去。

看見這支錄音筆。

周婉婷後麵的指責全都化為了唾沫,被她一口咽了下去。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絞盡腦汁都得不到的東西,對於李嘉賜而言,得來毫不費工夫。

雖然他的手段可恥,上不得台麵。

但對於此刻的她來說。

結果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周婉婷抬頭看向牆上的時鍾。

李嘉賜進場到結束僅僅隻用了一個半小時。

她猶豫片刻,微啟紅唇:“我……”

“感謝的話就不必說了!”

李嘉賜淡淡一笑。

這時候。

吳江山像是掐準了時間,緩步走來。

看著周婉婷手中的錄音筆。

他笑著道:“嗬嗬,還得是你小子啊!”

“吳局,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情!”

李嘉賜單手插兜。

將水杯捏成一團扔到了垃圾桶裏。

吳江山點點頭:“你放心。”

“行,那我走了!”

李嘉賜功成身退。

瀟灑離去。

隻見吳江山臉上的笑意頃刻間消失不見。

他沉著臉轉過身來。

“跟我去辦公室。”

“是,吳局。”

周婉婷緊隨其後。

錄音筆的內容長達一個多小時。

兩人一邊聽著,一邊將重要的線索全都寫了下來。

足足寫了十幾頁那麽多。

吳江山扶著額頭,沉默良久。

這一刻他等了太久了。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拿到了。

劉雲深。

你插翅也難逃!

“通知下去,今晚零點之前,必須將劉雲深抓捕回來!”

“是!”

周婉婷即刻站起身。

眼神堅定。

嗡嗡。

她的手機忽然震了震。

拿出一看,竟是李嘉賜發來的短信。

【別忘了林年生的結局。】

周婉婷眉頭緊鎖。

看著這條短信,忽然反應過來,迅速衝出了局長辦公室。

審訊室。

有人將一杯水放在了桌子上。

徐斌艱難的爬起身來,對那人說道:“請……請務必保護好我的家人,不要讓李嘉賜殘害……她們!”

對方側頭看了他一眼。

鴨舌帽的陰影下,表情難以捉摸。

砰。

審訊室的門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