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拉著李嘉賜進入到廠子裏。
伸手指了指發生火災的地方。
堆放木材的板房。
可最近關口扣押了他們的原木。
木材廠的工作全麵停擺。
板房內是根本沒有木材的。
老張苦著張臉說:“我這的工人都派去家具廠幫忙了,就剩我一個人在這,那把火都不知道是咋燒起來的!”
聞言,李嘉賜摸了摸下巴。
轉身看向那群消防隊,沉聲問:“你電話裏說他們是在失火之前來的?”
“可不是嗎,我晚上出來起夜,看見外頭有人影閃動,沒過一會兒板房就著火了!”
老張這麽說著,突然低下頭嘟囔了一句:“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放的火呢……”
一旁的周婉婷厲聲道:“別胡說!”
老張悻悻的閉上了嘴。
可李嘉賜卻是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周婉婷。
“或許不是胡說呢?”
周婉婷臉色一黑,振振有詞:“人家消防隊沒事閑的,往你這放火幹啥?”
“嗬嗬。”
李嘉賜隻是笑了笑。
沒有和她辯論。
這時候。
消防隊中有個領隊模樣的人走了過來。
“你就是李老板吧?”
“你好,我姓江!”
對方伸出手來。
李嘉賜垂眼看了看,淡淡道:“辛苦了啊,江隊,這麽晚了還麻煩你們!”
他並未伸手。
江隊嗤笑了一聲。
“現在有個問題要跟你說清楚!”
“你們這的人可以說是一點消防意識都沒有!”
“起火的原因就是幾個丟棄的打火機!”
“著火的板房連接著員工宿舍樓!”
“稍有不慎就會樓毀人亡!”
李嘉賜聽到這話。
回頭看了看負責人老張,低聲問:“你沒好好收拾麽?”
“我收拾了哇!”
“別說是打火機了,那板房裏頭你連根煙屁股都找不到!”
老張一攤手,顯得很是無辜。
說完這話,老張又氣衝衝的看向江隊。
“倒是你們!”
“大半夜來這兒瞎晃悠啥?”
周婉婷本想勸說幾句。
卻被李嘉賜給攔了下來。
而江隊低聲笑道:“我們例行公事,檢查附近的著火隱患,碰巧看見你們廠子著火,就趕緊過來支援了!”
“那還真是巧啊!”
老張不依不饒。
這一年到頭都沒見他們過來檢查。
偏偏今天著火,他們出現了。
讓人不得不多想。
周婉婷甩開李嘉賜阻攔的手,對老張說:“消防幫你滅了火,也算救了你一條命,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
老張欲言又止。
他看了眼李嘉賜的臉色,這才冷哼一聲作罷。
李嘉賜揚起一抹笑意。
“感謝江隊告知起火的原因。”
“以後我們一定小心。”
江隊擺擺手。
隨後板起臉說:“要想徹底杜絕這樣的事情,就得仔細盤查所有的工廠,確保沒有任何安全隱患!”
“什麽意思?”
李嘉賜眯了眯眼。
“我知道李老板家大業大!”
“名下工廠眾多,員工更是數以千計!”
“關係著這多條人命,咱們做事情也得謹慎些才是!”
“從明日起,我會帶著消防隊挨個檢查!”
“希望李老板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江隊一番話後。
就連周婉婷都不由得心神轉換,感到分外的詫異。
“你的意思是,讓他關停所有的工廠?”
周婉婷不可思議的問。
隻見江隊點點頭。
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李老板不肯配合,我也有的是法子讓他配合!”
言下之意。
李嘉賜若敢反對。
那就動用上級的權利進行施壓。
橫豎都要讓他關停所有工廠。
李嘉賜緊了緊拳頭。
越是生氣,反而越是想笑出聲來。
“嗬嗬。”
“隻是一間廠子著火,沒必要這麽麻煩吧?”
“難道消防隊沒別的事情幹?”
“成天就盯著我了?”
江隊聞言同樣也笑了起來。
他走向李嘉賜,開口道:“誰讓李老板財大氣粗,請得起這麽多人為你做事,這一旦出事就是轟動全國的大事,我們消防隊不能不重視啊!”
還沒等到李嘉賜回話。
周婉婷就站出來說:“正因為人多,所以才不能停工,否則這些人就要喝西北風了!”
“隻是停業,又不是失業!”
“配合消防整頓隱患,是每個群眾應盡的義務!”
“尤其是像李老板這樣的大人物!”
“更要做出表率才行!”
江隊忽然將問題拔高了好幾個層度。
搞得周婉婷啞口無言。
她也是上頭的人。
此刻應該和消防隊統一戰線。
而不是替李嘉賜說話。
但這件事弄得人心裏也太憋屈了。
周婉婷一個外人都覺得荒唐。
更別提李嘉賜本人。
周婉婷暗暗看了眼李嘉賜的反應。
原以為他會當場發作。
可沒想到……
“好,我配合你們。”
李嘉賜欣然接受了這個結果。
這不禁讓周婉婷有些愣然。
她低聲問:“你想清楚了嗎?”
“當然。”
“江隊是為咱們好!”
“豈有不配合的道理?”
李嘉賜聳聳肩。
語氣很是輕鬆的說。
江隊眉頭一挑。
“那即日起,你的木材廠全麵停工,我們的人隨時都會過來檢查!”
李嘉賜笑著點頭,回道:“沒問題。”
等到消防隊一走。
老張氣得捶胸。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消防隊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他們仗的誰的勢力?”
“拿著雞毛當令箭!”
“裝杯給誰看呢!”
李嘉賜沉下臉來。
沒有回應老張的話,而是一記冷眼看向周婉婷。
和剛才好說話的態度判若兩人。
“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周婉婷眉頭緊鎖:“這跟我有個雞毛關係?”
李嘉賜逼著她連連後退。
鋒利的眼神好似能噴出火來。
“自從你來了以後,先是我的木材莫名其妙被扣了,現在又被消防隊勒令停業整改!”
“我被他們當成了活靶子,處處針對我,在我的地盤上搞事情!”
“既然是合作,那我是不是也得有點回報,才算公平啊?”
“不能嘛玩意都是老子一個人承擔吧?”
李嘉賜語氣冷冽。
臉色更是陰寒的嚇人。
周婉婷這種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也不免有些害怕。
她頓了頓神,方才說:“我向你保證,今晚的事情我並不知情!”
“老子要的不是你的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