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陽東升。
李嘉賜一大早就跟隨車隊去了南城的邊貿市場。
直到九點多的時候,王英娜才從辦公室出來,低著頭鑽進了宿舍裏。
“喲,浪完回來了?”
“昨晚挺**啊,折騰了一宿!”
“吵得我都沒法睡覺!”
周婉婷靠在床頭,似笑非笑的說。
聞言,王英娜白了她一眼,問:“你咋還在這呢?廠子裏沒人找你幹活?”
周婉婷單手撐著後腦勺,嘴角的笑意忽然加深。
“隻要我搞砸一切,就沒人敢找我了!”
“……”
王英娜無語。
她從衣櫃裏翻了件換洗的衣服,沒搭理周婉婷,直接去了淋浴房。
邊貿市場。
車隊緩緩停在關口的辦事樓下。
李嘉賜下了車,帶著張楚強來到樓上,敲開了一間辦公室的門。
接待兩人的工作人員,看著是個陌生的麵孔。
於是李嘉賜環顧一眼四周,開口問:“鄭哥在嗎?”
之前他都是和一個姓鄭的負責人接頭。
對方嘴裏叼著煙,笑著說:“你說老鄭啊,他剛被調去別的地方了,升官發財了!”
“調走了?”
李嘉賜臉色一沉。
對方坐在工位上點了根煙。
慢悠悠的說:“現在這裏是我負責,有什麽事跟我說就行!”
“怎麽稱呼?”
張楚強在一旁問。
“免貴姓瞿。”
對方說著,將自己的名片擺在了桌上。
李嘉賜伸手拿起,立刻就揚起抹笑意說:“瞿哥,我是世強木材廠的老板李嘉賜,想問問我那批貨到底有什麽問題?啥時候能給我放行啊?”
“原來你就是李嘉賜,你挺有名兒啊!”
瞿林翹著二郎腿,眯著眼睛嘬了口煙。
笑嗬嗬的指了指麵前的椅子,示意兩人坐下說話。
李嘉賜擺擺手,道:“我們就不坐了,廠子裏事兒挺多的,大家夥都等著木材,那是片刻都耽誤不起!”
“嗬。”
“在沒有查清楚之前,你還是先停業等消息吧!”
“畢竟你涉及的是違禁品,這個問題在當下來說是很嚴重的!”
“上頭的政策管得嚴,我們要按規章製度辦事,按流程一步步審查!”
“具體需要多少時間我也說不準!”
“反正我一定盡快,好吧?”
瞿林一邊說著,一邊彈了彈煙灰。
張楚強冷冷笑道:“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啊,你說這麽多我咋一個線索沒得到呢!”
“啥意思?我講得還不夠清楚?”
瞿林抬頭問。
就在張楚強準備開口的時候。
李嘉賜迅速抓住他的手腕,搖了搖頭。
煙霧飄在兩人臉上。
張楚強臉色不爽的背過身去。
李嘉賜則是歎了口氣,提醒道:“我這批貨可都是從北棒進口來的,要有問題的話,連北棒那邊也得牽扯進來!”
“哈哈哈!”
隻聽瞿林大笑幾聲。
眼神挑釁的看著李嘉賜,緩緩說道:“北棒那邊我管不著,但我管你一個小小的木材廠還是手拿把掐的,隻要你在華國做一天買賣,我就有權利查你的貨,懂了麽?”
“懂了。”
李嘉賜淡淡一笑。
臉上看不出任何生氣的情緒。
這讓瞿林也不禁詫異。
“你……”
“那瞿哥,你先忙!”
李嘉賜打斷他的話。
直接帶著張楚強離開了關口辦事處。
走出大門。
李嘉賜這才沉下臉來。
“咱們這批貨怕是拿不回來了!”
“不僅拿不回來,以後也別想繼續從北棒進貨!”
“木材廠的生意隻能停擺!”
聽到這話。
張楚強氣鼓鼓的說:“憑啥咱們要忍這口惡氣?什麽狗屁違禁品,那都是子虛烏有的東西,他們隻需要花一天時間就能查清楚的事情,卻故意拖著咱們,擺明了就是收了黑錢,故意針對咱們!”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就不必掛在嘴上說了!”
李嘉賜心裏煩。
這時候。
小崔一行人跑了過來。
隊伍裏還有個眼熟的麵孔。
金愛玲。
估摸著原木被扣,北棒那邊也受了悶氣,心裏不太舒坦。
金愛玲來到李嘉賜麵前,直接就開口說:“這個姓瞿的負責人不好對付,不要跟他正麵交鋒,免得節外生枝!”
“行啊你,一段時間沒見,都會說我們華國的成語了!”
“這小詞兒說得我一愣一愣的!”
李嘉賜嗤笑道。
隨後掏出煙盒給小崔散了根煙。
小崔表情帶著歉意,低聲道:“這件事我們盡力了。”
“明白,沒什麽大不了的!”
李嘉賜聳聳肩。
看起來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小崔又道:“可上校是生了大氣,你的木材廠每個月給的酬金,就頂我們之前一兩年的總收入,這下全特喵的完犢子了!”
“你回去告訴上校,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就會讓合作繼續!”
李嘉賜拿了根煙叼在嘴裏。
見狀,小崔立刻掏出打火機,幫他點上。
金愛玲謹慎的問道:“你打算怎麽做?”
“我告訴你有啥用呢?”
“你我立場不同,很多事你有心而力不足!”
“這一個關口就給你卡的死死的!”
“告訴你也是白操心,還不如安心等我的好消息!”
“是吧小崔?”
李嘉賜說完,衝小崔擠了擠眼睛。
小崔會意,轉頭對金愛玲說:“少校,這件事你就別參與了!”
“那行。”
金愛玲表情複雜的點了點頭。
幾人在樓下交談的身影,全被三樓某扇窗戶背後的瞿林看在眼裏。
他摸出手機,給某人打去了一通電話。
“喂,是我小瞿!”
“這李嘉賜還真是不簡單呐,我看北棒人對他挺恭敬,連抽煙都不用自己點火!”
“咱們這把要是失敗了,他們之間的關係隻會更加緊密!”
“依我看,得另想別的辦法,讓木材廠徹底完犢子!”
“再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
世強木材廠。
車隊盡數歸來。
可車廂裏依舊是空空如也。
站在門口等待二道販子不由得納悶。
“李老板,這到底咋回事啊?”
“原木去哪兒了?”
“你跟北棒那邊的合作黃了嗎?”
李嘉賜下了車。
笑著開口:“我剛還跟北棒國的人吃了頓飯呢,什麽黃不黃的,咱關係好得很!”
“那咋不見你帶原木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