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年生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柳妍熙。

她氣憤的衝上前,蹲在地上揪住林年生的衣領說:“你害了這麽多的人,就算是死也不能贖罪!”

“那你有本事,就弄死我好了!”

林年生語氣不屑的道。

就像是篤定柳妍熙不敢對他動手一樣。

柳妍熙看著他那囂張的嘴臉,真想拋開一切,為所欲為一次。

用林年生曾經使用過的手段逼迫他開口。

就在柳妍熙萬分糾結的時候。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

李嘉賜來到柳妍熙身後,輕輕將她扶了起來。

“柳隊,想必是我找的第二位證人到了,先聽聽他怎麽說吧!”

聞言,柳妍熙搖擺的眼神逐漸恢複冷靜。

她朝李嘉賜點了點頭,收拾好情緒前去打開了門。

林年生狐疑的看向門口。

第二位證人?

除了李青蘭之外,還有別人?

到底有完沒完!

“老子當初就該崩了你!”

林年生憤恨的說。

李嘉賜嘴角輕蔑上揚,冷嗤道:“如果能回到當初,我一定先噶了你!”

這時,柳妍熙攙扶著一個腿腳不便的男人走了進來。

李嘉賜冷眼看去,藏在背後的雙手緊握成拳。

林年生也在同一時刻朝著對方看去。

隻見那人臉上滿是血汙和淤青,嘴皮子都被打得翻了起來,鼻梁更像是被打斷了似的,形成了駭人的錯骨狀。

林年生迅速爬起身來,這才注意到那人的右腿似乎被摩托車撞過,褲子上還有車軲轆的印子。

怪不得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這特喵的誰啊?

他竟然一點也認不出來。

“不是,你們不能隨便扯個人來,就說是證人吧?”

“這家夥我見都沒見過!”

“他的證詞不作數!”

林年生哼哧道。

卻不料,他話音剛落。

那個滿身傷痕的男人就甩開了柳妍熙的手,無比激動的朝著他撲了上去。

“是你!就是你!”

“林年生,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你!”

林年生隨即將人推了出去。

滿臉狂躁的怒吼道:“有人管沒人管?!”

其餘人無動於衷。

對方倒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

尤其是被車撞過的右腿,鮮血已經染紅了褲子。

即便如此。

他仍是聲嘶力竭的拍著胸脯喊道:“我是陳武,林年生安插在張世強身邊的線人!”

“你誰?!”

林年生嗓門忽然拔高了好幾個度。

“我是陳武!”

“你安插在張世強身邊的線人!”

陳武用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的瞪著林年生,一字一句的重複道。

而林年生直接傻愣愣的呆在了原地。

他死也不會想到。

李嘉賜居然能找到陳武,這個行走的活鐵證!

麵對這一局麵。

李嘉賜拖開椅子,冷著臉坐了下來。

多虧了王震的‘照顧’,陳武才能出現在這裏。

指認林年生的惡行。

如果不是為了長遠考慮,他現在就該一腳踹爆陳武的狗頭。

讓他給死去的張世強贖罪。

到了柳妍熙表現的機會。

她對陳武問:“你能為自己說的話負責嗎?誣告,可是重罪!”

陳武當即就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負責!我一定負責!”

“林年生從警數年來,一直都在養寇自重,為自己的仕途鋪路!”

“沒有黑社會,他就創造黑社會,再挑起幫派間的衝突,瞅準時機抓人立功!”

“他的線人分布在各個幫派,不隻是張老大身邊有,就連趙胖子的親信也被他給策反了!”

“張老大的死,其實……”

說到這。

陳武不由得看了眼李嘉賜。

這個他從進門開始,就一直不敢正視的人。

李嘉賜轉動著身下的座椅。

表情看不出任何異樣。

可那雙嗜血的眼眸,卻讓陳武感到徹骨的冰涼。

他比誰都清楚。

李嘉賜的手腕有多狠毒。

而張世強又是李嘉賜最依賴的大哥。

他參與了這件事,一旦被李嘉賜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但他不能不說。

早在來之前,王震手下的人就已經提醒過他。

如果他今天不能揭露林年生的惡行,那麽他往後的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刻,都將活在死亡的威脅之中。

包括,他的家人。

柳妍熙皺眉問:“其實什麽?你倒是繼續說啊!”

陳武收起恐懼的目光。

咽了口唾沫。

“其實,張老大的死就是林年生一手策劃的!”

“他暗中派線人挑唆趙胖子對張老大痛下殺手,我……我也參與了其中,給張老大提供了假的情報!”

“張老大連逃生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麽被人亂刀捅死!”

“林年生做這些事,就隻是為了找一個幹掉趙胖子的理由!”

“這樣他就能一舉兩勝,同時剿滅兩大黑幫!”

“名利雙收!”

此言一出。

林年生徹底麻瓜。

但比他更麻瓜的還另有其人。

李嘉賜聽著這些事實。

臉上的表情別提有多精彩。

震驚、仇恨、懊悔、自責以及苦澀。

諸多的情緒匯聚在一起。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原來他上一世就是個純純的大怨種,被這些人當煞筆一樣的耍。

林年生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趙胖子。

隻不過,他中途聽李青蘭提起李嘉賜要幹掉趙胖子,給張世強報仇的消息,就立刻改變了主意。

他要一箭雙雕。

先利用李嘉賜除掉趙胖子,緊接著便以此為借口,將李嘉賜和他的手下一鍋端。

直接就能立個大功!

想明白這一切。

李嘉賜再也坐不住了。

他突然起身。

嚇得陳武連滾帶爬的躲到了柳妍熙的身後。

“我錯了兄弟,我……我該死!”

“我接受法律的製裁!”

“你別搞我啊!”

不僅是他被嚇尿了。

李青蘭也沒比他好到哪兒去。

跪在地上,雙手合十。

哭啼啼的說:“嘉賜,你讓我做什麽都行,隻求你放我一條活路!”

“活路?”

李嘉賜重重的搓了把臉。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害死張世強的罪魁禍首。

忽然失笑出聲。

“嗬嗬……”

“你們誰給張老大活路了?”

“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是吧?”

“現在道歉有特喵的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