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跟這瘋婆子掛鉤的事情,我百分百站我嫂子那頭!”
趙辰說完這話,也怕李嘉賜現場發火,趕忙溜了出去。
等他一走。
李嘉賜頓時笑著搖了搖頭。
這幫傻小子。
真以為他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
他們越是敬重王英娜,李嘉賜越是高興。
這是懂事兒,不是背叛。
如果幾個弟弟能通過王英娜,學會愛自己以後的老婆,那就更好了。
到了很晚。
趙辰才開車回來。
李嘉賜見他隻身一人,不由得凝眉問:“李青蘭呢?”
“哥你別急,等我喝口水的!”
趙辰脫去遮耳帽,呼著寒氣來到火爐子坐下。
倒了一杯熱水,咕咚幾口下肚。
也不怕燙著喉嚨。
一番取暖後。
趙辰擤了個大鼻涕,這才開口說:“我到筒子樓沒找著李青蘭,問了幾個路邊的商販,他們說上個月看見一輛精神疾病治療中心的車停在巷子口,下來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把李青蘭給帶走了!”
“精神疾病治療中心?”
“對,他們說是因為李青蘭四處發瘋,嚇得周圍的居民不敢出門,遭人舉報了!”
“原來如此……”
李嘉賜點了點頭。
時候不早。
兩人簡單聊了會兒,就各自回宿舍睡覺了。
次日。
李嘉賜驅車前往精神疾病治療中心。
也就是所謂的精神病院。
這裏位處市郊。
方圓百裏都沒有其他的建築。
精神病院的外樓看上去就跟鬼樓一樣滲人。
四處可見鏽跡斑斑的痕跡。
每扇窗戶外麵都釘著四五塊長條形的板子。
大門上裝著厚重的鎖鏈。
還有一圈三米多高的圍牆,將這棟滲人的大樓團團圍住。
李嘉賜設身處地的想一想。
如果他被人關在這樣一個地方,那不瘋也得瘋了。
在前台交涉了一番,有個小護士帶著李嘉賜來到了李青蘭所在的單人病房。
走廊裏回**著亂七八糟的叫喊聲。
李嘉賜聽得頭皮發麻。
那種叫聲怎麽形容呢?
聽上去直讓人起雞皮疙瘩。
心裏像針刺一樣難受。
小護士推開門,表情麻木的看著李嘉賜,說:“你要找的人就在這裏!”
“謝了。”
李嘉賜禮貌笑笑。
簡單看了眼裏頭的環境。
單人病房,隻有一扇門,一扇窗,和一張床。
小護士前腳剛走。
突然衝出來一個人,那一頭亂糟糟的長發活像個鬼似的,一張嘴那滿口的黃牙和汙垢,身上還散發著屎尿混合的臭味。
李嘉賜辨認好半天,才將對方認出來。
她正是李青蘭。
“嘉賜!”
“我現在不是在做夢吧?”
“我終於……終於等到你了,嘉賜!”
李青蘭撥開臉上雜亂的長發,眼神驚喜又激動。
這一看,就是要撲上來的節奏。
李嘉賜早有預防。
在李青蘭起身的那一刻就跑到了床的另一頭。
“給我老實站那!”
聞言,李青蘭還真老老實實的停了下來。
站在那一動不動。
就像是哨兵站崗似的,腰杆子挺得筆直,雙手緊貼胯部。
這精神病院還真有兩把刷子。
李嘉賜對這裏的印象大大改觀。
隻見李青蘭臉上留下兩行激動的淚水。
“我每天都盼著你能過來。”
“每次有人推門,我就會幻想那個人是你!”
“嘉賜,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這段時間我日思夜想,沒有一天不是在後悔的!”
“你給我一個彌補過錯的機會吧!”
聞言。
李嘉賜狐疑的皺了皺眉。
這些話她之前說過,還說過不止一次。
但每次都是為了幫林年生陷害自己,故意偽裝出來的假象。
李青蘭的話已經沒有任何可信度。
見李嘉賜不信。
李青蘭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有趣的是。
她是膝蓋直挺挺跪下去的,上半身還保持著站崗的姿勢。
仿佛隻要李嘉賜不鬆口,她就會一直這樣。
李青蘭雙眼通紅。
聲音幾度哽咽。
“這次我沒有騙你。”
“每個字都是我發自肺腑的真實想法!”
李嘉賜往前走了幾步。
李青蘭的視線緊緊跟隨著他,眼神裏充滿了愧疚。
於是,李嘉賜放下心來,對她抬了抬手。
“起來吧!”
“我不起來,你不原諒我,我就一直跪著!”
李青蘭搖頭說。
“那行,你跪著吧!”
李嘉賜也沒跟她強。
反正她跪不跪的,疼的又不是自己的膝蓋。
樂意跪就跪唄。
李嘉賜又道:“我這次找你,是要你幫我個忙!”
“隻要你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李青蘭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滿是對贖罪的渴望。
瘋了這麽些天,又被關了這麽些日子。
她看起來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可殊不知,現在才是她最清醒的時候。
曾經的種種。
如果可以重來,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把自己坑害成這幅模樣。
李嘉賜說:“這件事很簡單,隻需要你出麵指證林年生的罪行即可!”
李青蘭的眼神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帶著一絲疑惑。
“林年生怎麽了?”
“他啊,即將大禍臨頭!”
“太好了,這是我這些天,聽到過的最好的消息!”
李青蘭激動的握緊了雙拳。
要不是林年生威逼利誘,脅迫她背叛李嘉賜,她也不會淪落至此!
事到如今,她悔恨無極。
如果當初她堅守住了自己的底線,沒有做出傷害李嘉賜和他兄弟的事情,更沒有踩著法律的紅線助紂為虐,那麽她現在的日子,該多麽富足快樂?
李嘉賜在窮途末路的時候尚且可以為她傾盡所有,就別談現在了。
那光是一個木材廠就保障了她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可惜啊。
這些原本屬於她的東西,全都打了水漂!
想到這。
李青蘭眼裏閃過一抹仇恨的神光。
“就算你今天不來找我,有朝一日,我也會去警局舉報他的!”
李嘉賜輕蔑一笑:“你還有這樣的覺悟?”
李青蘭憤憤不平的抹了把眼淚。
“不是他林年生,我何至於此?”
“我有錯我已認罰,可他的錯呢?他敢認嗎?”
“隻怕不敢吧!”
“那就讓我幫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