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調查?”
“難道是警局的那幫出生找上門來了?”
林年生跌在地上,詫異的問。
他的表情很快就從惶恐變得憤怒。
如果是警局的人。
那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大不了魚死網破,看誰能豁得出去!
這麽想著。
林年生噌的一下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兩下褲子的灰,就氣衝衝的走到了門口。
歘!
大門被他狠狠拉開。
一道道刺眼的白光照射在林年生的臉上。
林年生下意識的抬起胳膊,護住眼睛,餘光瞥見麵前站著烏泱泱十幾道威嚴的身影。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西裝,不少人手中拎著公文包。
一看就不是警局的人。
更不是媒體。
林年生徹底懵逼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關門,就被這群人推搡進了別墅。
砰。
大門被對方的人關上。
林年生的心都跌入了穀底。
緊張的手足無措。
這一刻他的本性暴露無遺。
他就是個懦弱無能的口嗨王者。
對方人群中。
有個看起來地位不簡單的男人走上前,掏出一份證件。
“林年生,我們是反貪局的,看見我們你心裏就該有數了!”
“不要做無謂的掙紮!”
“立刻收拾好東西,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這套說辭,你很熟悉吧?”
聞言。
林年生的腦袋轟的一聲炸了。
反貪局?
進了這鬼地方的人,有幾個是平安出來的?
這時,劉倩看見來者不是媒體,裹著毛毯走了過來。
“你們……幹什麽?”
林年生回頭看向她,眼神裏滿是求助的意思。
男人開口道:“林年生涉嫌貪汙受賄,現在要跟我們回去,接受反貪局的調查!”
“嗬!”
“還真是什麽阿貓阿狗,都敢上門抓人了!”
“回去告訴你們吳局,我老公從警數年清清白白,沒做那些齷齪的勾當!”
“讓他不要引火自焚,當心玩丟了帽子!”
劉倩緊著身上的毛毯,一臉不屑的說。
聽她的話茬,似乎跟反貪局的局長有仇似的。
男人隨即冷笑出聲。
“你好大的口氣!”
林年生快速的瞥了劉倩一眼。
見她那狂傲的嘴臉,頓時有了些許的底氣。
他猛然挺直了後背。
歪著嘴笑了笑。
“想要抓我回去調查,你們還沒這麽大的本事!”
“今天我就站在這裏讓你們抓!”
“看看你們誰敢……”
“拿下!”
男人毫無情麵的打斷了他的話。
緊接著,數道身影衝上前來。
上下齊手將林年生死死的控製住。
林年生咆哮道:“你們這幫出生都瘋了嗎?!”
劉倩同樣也是臉色驟變。
著急忙慌的撲了上去,卻被男人一隻手推到了三米開外。
男人表情嚴肅。
語氣更是冰冷的令人膽寒。
“你再敢阻撓,我就直接報警了!”
“告你個妨礙公務之罪!”
劉倩聽見這話。
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害怕。
林年生還在頑強抵抗。
“媳婦兒,你趕緊想辦法救我啊!”
“去給咱爸打電話,快!”
“他肯定不會不管我!”
可惜。
他喊完這番話的時候。
人已經被鎖在了對方的車內。
看著這群人開車離去,劉倩心慌意亂的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劉雲深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聽。
劉倩著急的說:“爸,大事不好了,剛才反貪局的找上門來,把林年生給帶走了!”
電話那頭。
劉雲深長歎一口氣。
“唉……”
“他被全盤清查,這風口浪尖上誰敢橫插一腳進去找死?”
“反正我是沒這個膽子,用自己的仕途去博弈!”
“橫豎我是管不了,你也別惱,抓緊時間跟他把婚離了吧,咱們就還是安全的!”
“否則,連我們也要大禍臨頭了!”
此話一出。
劉倩人都麻了。
怎麽突然間,事情變得這麽嚴重?
連劉雲深都束手無策!
“我……我知道了!”
劉倩掛斷電話。
像是五雷轟頂一般癱軟在地。
這該死的廢物!
如果因為林年生一個人,害得他們全家不得善終。
她做鬼都不會放過他。
……
反貪局。
局長吳江山辦公室。
滿桌的文件堆積如山。
吳江山麵色疲憊,眼角下的烏青襯得他整個人都仿佛籠罩在陰霾之中。
咚咚咚。
隨著敲門聲傳來。
吳江山抬起頭,從雙眼中攝出的威嚴,瞬間掃清了周身的陰霾。
“進。”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他的麵前出現一道身段優渥,婀娜多姿的倩影。
此女是偵查科副科長,周婉婷。
周婉婷來到吳江山的辦公桌前,站得十分挺拔,飽滿的胸脯和一掌寬的細腰,尤為的引人注目。
但吳江山卻是目不斜視,看著她冷峻美豔的臉龐問:“我想把林年生交給你,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膽魄?”
之所以這麽問。
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林年生背後有個在省城重要單位任職的老丈人。
調查他絕非易事。
並且還要做好被反噬的心理的準備。
不是每個人,都能拿的出這樣的勇氣。
隻見周婉婷傲嬌的揚了揚下巴。
嘴裏輕笑一聲。
“吳局多慮了!”
“調查涉嫌貪汙人員乃是我的分內工作!”
“既有明示,我定不負信任!”
“完成好您交代的工作!”
有了這話。
吳江山深沉的臉色方才好轉了些許。
他笑著點點頭:“小周,林年生已經被送進審訊室,你現在就過去吧!”
“明白!”
“那吳局,我就先走啦!”
周婉婷忽然卸下那一身筆挺的姿勢。
俏皮的衝吳江山眨了眨眼,隨後一個絢麗的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空氣中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吳江山起身打開窗戶,順手點了根煙抽。
“劉雲深,等了這麽多年,總算讓我等到了審判你的機會!”
“這一次你插翅也難逃了!”
而同一時間。
省城某棟豪華的別墅內。
叮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劉雲深心煩意亂,臉色鐵青的接起了電話。
“喂。”
電話裏,傳來一道極具壓迫力的嗓音,沉聲說:“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們已經無法控製局勢,必須棄車保帥!”
“唉……”
“我明白了。”
劉雲深掛斷電話。
揉了揉發漲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