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年生之前的醜聞鬧得滿城風雨。

作為商管局的副局長,秦友森是萬般不願接收這樣劣跡斑斑的人。

搞不好,一顆老鼠屎,就會壞了一鍋粥。

可奈何林年生的老丈人劉雲深是他多年至交。

年輕時,秦友森更是受到對方不少幫助,才有了如今位高權重的地位。

就為著將這個不成器的女婿塞進商管局。

劉雲深是臉麵也不顧了。

三番五次的登門說情。

更是保證林年生入職之後,一定會安分守己,像個隱形人一般,不引起外界的注意。

這樣,秦友森才無奈點頭。

然而這才過了多久。

林年生就再一次引起了外界的討論,造成巨大的社會負麵影響。

還因此連累商管局被各界問責。

秦友森能不生氣嗎?

如果林年生是他的女婿,他早就氣得厥過去了。

但麵對秦友森的質疑。

林年生卻是保持一副拒不承認的嘴臉。

“我再重申一次!”

“我是公事公辦,沒有故意針對世強家具廠!”

“就算局長來了我也會這麽說!”

此言一出。

會議室內頓時議論聲一片。

秦友森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坐在他旁邊的某位高帽更是氣得拔身而起。

“林年生,你不要太過分!”

“之前你在警局鬧的那些事兒,在場的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你是有前科的!”

“這件事又關係到你之前的老仇人!”

“我們現在問你,是給你一個主動交代的機會!”

“別給臉不要臉!”

在對方說完之後。

另一人又臉色陰沉的問道:“林年生,你不能因為自己的名聲臭大街了,就要拉著我們所有人下水吧?”

秦友森目光冰冷的看著這個厚顏無恥的家夥。

要不是顧忌著劉雲深的麵子,他真恨不得立刻將此人趕出去。

林年生麵對多方討伐。

底氣已然沒有之前那麽足了。

隻要提到之前的醜聞,他就算長了一百張嘴,也很難為自己辯解。

“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們要我怎麽做,直說吧!”

林年生歪著頭道。

他在賭。

賭老丈人在這幫人心中的地位。

官官相依。

裏頭的關係大著呢。

更何況他老丈人剛被省裏提拔,風頭正盛。

想到這,林年生心中閃過一抹僥幸的情緒。

會議室再次熱鬧了起來。

眾人都沒想到,林年生臉皮厚到如此的地步,犯了錯還一副堂而皇之的樣子,絲毫不知道反省。

“秦副局,他說的話你都聽見了,這種人還有什麽必要留著?”

“要我說直接對外承認林年生的錯誤!”

“你看他自己願意嗎?”

“不願意就來硬的,把他一腳踢出去,起碼咱們還占個公正廉明!”

“對,這樣以來,外界的注意力就不會放在我們局,而是放在他個人身上!”

……

一番激烈的討論過後。

林年生陰沉著臉,咬著腮幫子不說話。

而秦友森則是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同樣沉默不語。

已經很晚了。

商管局樓下仍是駐紮著大批的記者群體。

這可以說是秦友森上任以來遇到的最大的危機。

在良久的頭疼之後。

秦友森歎息一聲。

“唉……”

他也很想采納這些人的意見,挖掉林年生這顆毒瘤。

可林年生背後是劉雲深。

對方已然平步青雲,舉家搬遷至省城。

即便拋開至交這層關係,那也是千萬得罪不起的人物。

思來想去。

秦友森叫來自己的秘書。

“小王,車都準備好了嗎?”

秘書低著頭道:“都準備好了,後門沒什麽記者,隨時可以離開!”

秦友森看了眼在場的眾人。

隨即一揮手。

“你們跟著小王,坐車回去吧!”

“可是秦副局……”

“別說了,秦副局自有打算!”

有人還想繼續討論。

被有眼力見的同事及時製止。

片刻後。

會議室歸於寧靜。

隻剩下秦友森和林年生兩人。

林年生點上一根煙,吞雲吐霧的問:“秦副局,你希望我怎麽做?”

“道歉,向世強家具廠的老板道歉,向社會公眾道歉!”

秦友森話音剛落。

就聽林年生不屑的笑了笑。

“這樣一搞,我老丈人的臉麵可就掛不住了!”

秦友森幾乎瞬間回話:“你在乎你老丈人的臉麵,就不會幹這種害人不利己的事情!”

是啊。

林年生根本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全然不顧自己,更不顧其他人。

秦友森強調:“如果這件事鬧大了,你以為你老丈人能逃得掉?”

“嗬。”

“秦副局言重了。”

“事情根本沒有你想的那麽複雜!”

林年生麵前煙霧繚繞。

秦友森不禁一愣。

“你到底想說什麽?”

一番吸吐過後。

林年生方才冷笑著開口:“我們隻需要動動手腳,證明世強家具廠提交的資料有問題,這件事就能迎刃而解了,輿論的方向也會反噬到對方身上!”

這一招,是林年生屢試不爽的招數。

他靠這見不得光的齷齪手段,不知道陷害了多少人入獄。

現在又要讓秦友森淪為他為非作歹的工具人。

秦友森拳頭緊了又緊。

咬著牙吐出幾個字。

“你特娘的做夢!”

林年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掐滅煙頭說:“那就聽你們的,我出麵承認自己失職,萬一媒體順藤摸瓜,清查我背後的勢力,秦副局,到那時候你覺得你還能獨善其身嗎?”

他居然還敢威脅自己?

秦友森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你……”

“別這麽激動,我隻是防患於未然,讓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你無恥啊!”

“我無恥?哈哈,跟你們這群有點風吹草動,就要拉人出去擋槍的領導相比,我還嫩了點!”

林年生嘴角歪斜的說。

秦友森噌的一下站起身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這家夥言下之意,是打算承認錯誤的同時,順便拉他們下水。

入行這麽多年。

誰手上沒幾件見不得光的事情?

秦友森心裏閃過片刻的緊張。

差點就想采用林年生那個齷齪的計劃了。

但他實在是過不了自己良心的這一關。

人在高位。

雖然很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

可他必須對得起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