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終年寒雪的洞穴,被這一劍劈開數百米橫貫!仿佛羅列開一道烈焰索道!將滿目漆黑照得燈火通明!
就連龍越腳下的風雪也被瞬間蒸發,虹晶劍之下任何陰寒都不足為懼。
但就見這煌煌火焰直衝到底,瞬間轟撞到盡頭,但劍威隻在盡頭持續了半刻,便從最末端退開五米距離,隔絕盡頭傳來的無盡寒流。
“這是......?”
龍越凝神看去,臉色不免一驚。
就見在盡頭處,有一道晶瑩亮光,正如星光點綴,散發著無比**的光芒,令人難以移開眼目。
這是一株冰藍色的花,約莫手掌大小,生在這洞穴盡頭的石縫中,這足以凍斃抱丹天師的寒流風雪,竟然就是在這一株冰藍色花的枝葉中呼嘯而出!
“絕物生絕地,絕地孕絕物。”
龍越口中剛一說罷。
身旁的靈門始祖猛地撲滅身上沾染的火焰,眼中貪婪流露不止,狂笑一聲,神魂便迸發出道道青光,沿著被破開風寒的道路衝了過去!
“這株青玄七葉花是老夫的了!”靈門始祖如同十年不吃肉的狼虎,此時眼中除了這株冰藍色的花,什麽都顧不及了。
靈門的建立,其實正是立於這一株花之上!
千年之前,這靈門始祖正是發現了這株青玄七葉花,想要摘下來為自己所用,所以才在這紫金山上開山立派,成立靈門。
結果他費盡一生,都未曾能往內踏足多少,直至肉身死後千年,也僅是在洞穴中端徘徊,如今借著龍越一劍之威,才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這株名叫青玄七葉花的真貌!
靈門始祖的速度何等之快,瞬息間便衝出數百米,一隻枯瘦可見白骨的手帶著青光伸出,猛地向那株搖曳在風雪中的青玄七葉花。
“到手了!!”
靈門始祖眼中青光乍泄,指掌間距離這株青玄七葉花僅有一步之遙!
可就是這短得不過毫米的距離,靈門始祖身上手段再如何震出,他都無法再往前邁多半步!
“什麽?!”
就見靈門始祖的枯骨白手,竟然一寸寸,全部結出冰霜,將他死死凍在了原地!始終碰不到青玄七葉花!
“不!不!老夫在這裏苦苦求了你千年!你怎麽能不歸順於我!”
靈門始祖快要瘋了,口中連連咆哮,身上青光如洪流般傾瀉,想要強行摘下青玄七葉花。
可青玄七葉花五米範圍內,連虹晶劍的煌煌烈火都隻能存在片刻,他再怎麽手段百出,都不過是引得青玄七葉花身上的寒流更甚!
“呼呼呼!!!”
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怖寒風吹來!就要連靈門始祖的神魂都凍結!
“遁!遁!”
靈門始祖瞬間感到不妙,臉色瞬間變得驚慌無比,再不敢嚐試,忍著痛苦自斷一臂,身形往後衝去。
可就等他一回首。
卻見龍越握著赤紅色的劍,緩步走來。
“等等!老夫可以將這株青玄七葉花的所有信息都交給你!還能助你采摘它!隻要你放過老夫!”
“再說,你將老夫煉做藥引是沒用的!救不了那女人!”
靈門始祖連連慘叫,想起龍越先前所說的話,此時空洞的眼中滿是驚恐。
現在他青玄七葉花沒拿到手,結果還讓自己的神魂損失了近半,更不可能和這家夥為敵!
“我開玩笑的,我不做這種事情。”
龍越冷不丁地說罷,手中倒撫虹晶劍,便朝著著靈門始祖猛地抽出一劍!
“轟隆!!”
虹晶劍蜂鳴震懾整個洞穴,蜿蜒不斷,就連寒流風雪都被活活整裂!煌煌火焰更是洶湧劈來!
“啊啊啊!!”
靈門始祖嘶吼慘叫不斷,神魂在烈火麵前不堪一擊,被灼燒了足足半分鍾,終究是化作了一抹青煙。
而在這一劍煌煌之威下,青玄七葉花的風雪,也被壓到了僅剩一米不足,枝葉都在火焰下不斷顫抖。
“沒有這柄虹晶劍,我還真未必能在短時間內走到這。”龍越看著青玄七葉花,說道。
他身具武法雙修,金焰爐火是依仗氣血所起,如今他憑著些許丹藥才恢複了小半氣血,遠不能支持金焰爐火燒盡這裏的千年風雪。
這株青玄七葉花已經有了至少千年曆史,早就孕育出靈性,湧出的寒流確實可怖,就算是極地最冷處也不過如此。
但虹晶劍的存在時間,隻怕比千年更要悠久得多。
經過十八道天雷淬煉,虹晶劍如今更是鋒芒出塵,威勢一經震出,這株青玄七葉花便像是遇到了比它更恐怖的靈物,瞬間蔫了大半,被燒得冰藍色的枝葉都蜷縮起來。
“青玄七葉花。”
龍越將虹晶劍倒插在冰霜岩土中,身居青玄七葉花麵前。
“靈門始祖終其一生都困在這絕地中,不曾見過大千世界,又怎麽知道,絕地孕育之物身具靈性,不先博得認主,豈能強取?”
凡物有靈!
尤其是這些存在千年的生靈,更是一個比一個高傲!
若不身具闖極地的本事,再以誠求緣,連見都別想見這絕地之物。
“不過我時間不多,就不在這盤坐求緣了。”
龍越說罷。
不存半分疑慮。
抬手抽出虹晶劍,便在自己的手腕上,瞬間劃開一道十數厘米的傷痕!
“嘩啦啦!!”
鮮血仿佛不再受約束,如清泉般湧出!全部撒落在青玄七葉花上!
滴滴答答!
青玄七葉花接觸到龍越鮮血的瞬間,全身蜷縮的枝葉都瞬間驚顫開!
刹那間,整個洞穴之中,連風雪都停滯住了!
瞬息間。
整個洞穴仿佛寂靜如死地,連呼嘯的寒風都停住。
隻剩,滴滴答答,如小溪流下的清脆聲音。
而青玄七葉花,此時更是不再有半分搖曳,死死僵在原處,隻由晶瑩的鮮血垂落在它的枝葉根源中。
這副模樣,仿佛是青玄七葉花本身,都被龍越的舉動驚住了一樣!
它自在這洞穴中孕育以來,其實何止千年生齡?
古往今來,想要摘下它的人,多了去了,數都數不清。
有盤坐在地,辟穀十日,結果最後堅持不下去,屁滾尿流地逃出去的。
也有如靈門始祖,這樣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闖過風雪,強行將它摘下,最後半身都被凍碎的。
可它萬般,也未曾見過。
竟然有人如此直接!直接劃破鮮血,就澆築在它身上!
以血相逼!
生靈都需要汲取養分,千年生靈也不例外。
而龍越千錘百煉過的氣血何等強橫?就連安麒麟都扛不住,無法運為己用。
對於生靈來說,龍越的血就是世間最飽滿的養分!
一滴,足以讓枯萎的古樹重新煥發生機!
青玄七葉花最初感受到龍越的血時,如久旱逢甘霖,當即停下風雪,狂飲不止。
可。
足足半刻過去了。
龍越的傷口沒有愈合,鮮血仍不斷往外流淌。
青玄七葉花顯然發現不對勁,枝葉連連抖動,想要將龍越的鮮血撥開。
即便是千年生靈,但也承受不住了!
他給得太多了!
龍越的鮮血撒落在青玄七葉花上,將它的枝葉完全覆蓋上一層赤紅,甚至沿著岩逢滲入,直達青玄七葉花的根源!將它的脈絡全部浸染!
而且看龍越的模樣,顯然是青玄七葉花若是不從,哪怕是鮮血流幹,也不打算收手了!
世上還有什麽,能比生命的押注更大?
足足一刻之後。
“哢吱。”
就聽,一塊岩石鬆動掉落。
隨後,那株原本冰藍色,如今已經被染成血紅色的青玄七葉花,就從岩石中掉了出來。
青玄七葉花終究是扛不住龍越如此不要命的澆灌,自認輸了一籌!
“多謝。”
龍越道了一聲,伸手接住青玄七葉花。
他的臉色已經轉為慘白,身上的氣血又流淌得近乎枯竭。
剛經曆一場大戰,被褪去渾身氣血,如今不過是堪堪恢複了些許,又來此滴血求花。
換做哪怕是一位抱丹天師,隻怕都早就因為失血過多死去了。
以青玄七葉花的靈性,隻怕也知道龍越剛與安麒麟的一戰,這才認輸落下。
龍越手中一握青玄七葉花,一道冰寒便從他的手中迸發而出,覆蓋而出。
但這些冰寒對龍越卻沒有半分惡意,掠過龍越手腕時,反倒是幫助龍越將傷口給封上。
龍越笑著搖了搖頭,便帶著青玄七葉花,緩步原路返回。
走了足足數分鍾,當龍越以慘白之姿出現在眾人眼中時,不免引起一陣驚慌。
葉允兒第一時間便衝了上來,臉色匆忙道:“龍越,你沒事吧!”
王楚卿冷徹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波動。
華老和幾名國醫更是立刻上前把脈,從懷中拿出回血丹藥,遞給龍越。
幾經診斷,確定龍越的情況後,華老再也忍不住了。
“不要命!你真是不要命了!”
“要是這株絕地之物不為你觸動,你豈不是要死在裏麵了!”
華老急得跳腳,連連罵道。
龍越若是死在這裏,那會是多大的損失!
“我這不是沒事嗎。”龍越不做在意笑道。
華老還是不依不饒地罵了好幾句,須發都氣得抖了起來,走了兩步,又罵了龍越一句。
不過他重新看向龍越手中,眼神都不免一凝。
“這裏竟然真是絕地,孕育了如此一株絕品藥草啊!”
哪怕在國醫府,也沒有任何一株絕地之物的記載,畢竟想要摘下如青玄七葉花這樣的東西,極有可能付出了生命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