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各區域的事情,幸好通知及時,最近的同袍立即到場處理,將前來的靈門弟子逐一清楚,並未造成無辜傷亡。
但從報告來看,靈門確實是想要置那些孩子於死地,免得留下什麽罪證。
等龍越帶著王楚卿,回到小庭流水。
魏禹峰和孫茗,不知什麽時候也來了,坐在庭院中喝茶,好似是在等龍越。
隻不過魏禹峰的臉色,顯然有些急躁,一看到龍越回來,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想要確認什麽。
“龍兄,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見到我妹妹了?!”魏禹峰急問道。
雖然當場沒有監控錄像,但兩人離開的路上,多少都會被記錄到。
孫茗家裏有人是負責相關的,第一時間便捕捉到了洛聖女身旁那個侍女的麵相。
雖然間隔十年,但龍越都能一眼辨別出魏清的長相與魏禹峰極為相似,更不要說是魏禹峰這個找了足足十年的兄長。
“是她。”龍越說道。
“那你為什麽不攔下她!任由她離開!”魏禹峰聽到龍越的回應,瞬間氣上心頭,已經顧不得別的,衝過來抓住龍越的衣領,聲聲震吼道。
“她身上也有靈門的奴印。”龍越理解魏禹峰的心情,並未計較,解釋道。
魏清的脖子上也刻有靈門奴印,同樣必須使用換血丹,才能安全無恙地救下來,如果龍越強行留下魏清,很可能會觸發靈門奴印,導致魏清身死。
所以龍越讓她走了。
“靈門奴印,靈門奴印......!”
魏禹峰狂吼了兩聲發泄,才堪堪回過神,抱著歉意道:“是我失禮了。”
“無妨。”龍越擺手道。
孫茗拿了幾份錄像資料,說道:“聽說剛才,靈門的人親自出手,是下山來殺那些孩子,說要抹除人證了?”
“可從監控上看,來的好像大多都是普通弟子,最多的也就隻有幾名掌教。”
“為什麽靈門的那些太上長老,各門門主,不出手?”
孫茗疑惑不解。
既然都涉及清除人證一事,理應事關重大,靈門怎麽連一位重量級的太上長老,都沒有派下山?
“他們是不敢離開靈門。”龍越哼笑道。
他太了解這些老怪的心思了。
越是老成,越是惜命。
有靈門這麽好的庇護環境,他們怎麽可能下山冒險。
即便在他們眼中,金陵凡俗就如同螻蟻一般,但他們還是不敢輕易離開。
畢竟就算是武入化境,登入絕巔,也扛不住那些重型火力的威脅。
魏禹峰和孫茗似乎明白過來,暗自點頭。
葉允兒正抿了一口茶,抬頭看向龍越身後的王楚卿,有些奇怪道:“怎麽變得這麽乖了?”
看王楚卿這冷徹的眼神,顯然不是那傻愣的狀態。
可在這情況下,不是恨不得殺了龍越嗎,怎麽乖乖跟在龍越身後?
“都是主人調......”
王楚卿口中正要回應。
龍越額頭上頓時擠出幾道黑線,打斷道:“別亂說話。”
但就憑王楚卿口中吐出的這幾個字,葉允兒臉色登時青紅一片,已經猜出後半句說的是什麽了。
都是龍越**得好?!!
這兩人才出去一個早上,都發生什麽關係了?
“我替她解了靈血奴印。”龍越無奈道。
葉允兒聽到這話,方才冷靜下來。
得虧她沒看到王楚卿脖子上的“龍”字。
不然真是解釋不清楚了。
“靈門的奴印,確定可以解?”
魏禹峰的關注點和葉允兒完全不同,心中同時感慨不已。
自己在金陵研究了快要十年,尋找破解靈門奴印的方法,結果都難破一分。
結果在龍越的手中,這才不過幾天,就找出了破解方法。
“算是運氣好。”
龍越遞出一枚換血丹,送到魏禹峰麵前,順便問道。
“金陵封山避世的宗門,除了鼎世靈門之外,二支柱的兩道宗門,分別是什麽?”
魏禹峰打量著手中的換血丹,嘖嘖稱奇了半刻,方才正視龍越,回答道。
“山海道,和九雷門。”
“山海道的曆史和靈門差不多悠久,延綿千年,道門內有最為古樸的煉劍房,煉丹房等,許多宗門都有求於它。”
“不過它已經融入凡俗,接受萬人香火供奉,並且據說道門中的求簽十分靈驗,所以每天都有豪門富商趨之若鶩。”
“山海道一直都與世無爭,與人和善,所以也算是上頭默許,特立獨行能夠不封山。”
“至於九雷門,早就依附於靈門,專用雷法,霸道無比。”
這兩個其中一個,龍越已經早早見過麵,甚至交過手。
九雷門的天驕,陸昊元。
陸昊元的實力,在一眾天驕中,確實算得上強悍。
一身雷法如武道般剛猛,若不是龍越,隻怕以雷霆般的速度,根本沒人追的上。
“求簽?”龍越提道。
在江南時,臨競婚之前,洛道明反複來金陵求簽,莫不就是來這山海道?
“是啊,據說在山海道中,能求前途姻緣,也能求安定苦難,許多遭了大事的人,都會前往山海道求簽,之後向道長求解難的方法。”魏禹峰說道。
“山海道在哪?”龍越道。
“棲霞山,距離這裏有點遠,龍兄是要去找山海道?”魏禹峰回憶著道。
“嗯,有兩件事情,我必須登山海道一會。”龍越鄭重無比道。
一,是問清楚,當初洛道明為洛水求的那道簽。
下下簽!
他倒要朝山海道要個說法,這所謂的下下簽,到底是什麽東西!
再二,是要借山海道的煉劍房一用。
龍越原本是想在江南的寒潭上重鑄那柄斷劍。
但哪怕是那常年陰氣匯聚的寒潭,都壓製不住那柄斷劍的威勢。
若是強行鑄劍,很可能會劍崩人亡。
眼下材料準備得差不多,隻差一個好地方。
“你準備什麽時候出發?”葉允兒有些擔心道。
“即刻。”
龍越看了一眼自己右手的尾指。
他能感覺到,那根用他精血煉製的紅繩,撐不了幾天了。
按理說,普通的奴印,哪怕是施加了奪人心血的禁術,也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威脅。
唯一的解釋,就是安麒麟給洛水烙上的奴印和禁術,是“精心”準備過的!
臨行前。
龍越不打算帶任何人,這一趟去山海道,還需要煉劍,其他人在場,反倒會影響龍越的心境。
“龍兄,登上山海道的門道可不好找,最好是找當地人士帶路,其外,山海道的人脾氣好像都不怎麽好,你可能需要客氣些。”魏禹峰提醒道。
“多謝。”
龍越說罷,回過頭看向葉允兒,伸手劃破自己的指尖,滴出一滴精血,交給了葉允兒。
“這是做什麽?”葉允兒不明所以。
但手中那滴鮮紅晶瑩的精血,卻是飄然於空中,恍若一道玄妙的法寶。
龍越眼神意味深長,也看向魏禹峰,回應道。
“如果靈門有人前來,就捏碎它,能護你們一命。”
“切記,無論如何,都不要離開它。”
“活著,比什麽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