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秦老爺子眉目一凝,瞬間抬頭看去。

其他人也紛紛側目,目光盡皆聚向大門口。

秦家家風一向嚴厲,沒有人會這樣狂妄無理,敢如此放肆者,定然是外人。

可外人,又如何得知白家大少爺在此,又如何敢和白家大少爺這樣說話?

不過下一刻,當開口說話者走入大廳,顯露出自身麵目時,眾人疑慮頓時全消。

魏家!

整個江城,也隻有京城來的魏家人,敢堂而皇之的闖進秦家,敢對白家大少爺這般語氣說話。

“魏澤?剛才你,是在對我說話?”

白守城冷眼看著走過來的身影,臉上神情收斂,變得一片冰冷。

不錯,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昨日在林宇手中吃過虧的魏澤。

“白少,久違了!”

迎著白守城冷厲的目光,魏澤淡淡笑了笑,繼續向前走著,絲毫沒有半分懼意。

“以身份來說,我剛才的話,確實有些不敬!”

“不過,白少之前那番話好像也不大合適吧?如果以一個魏家人的立場,剛才我的態度,似乎並沒什麽不妥!”

“你算什麽東西,也有資格代表魏家?”

白守城冷笑一聲,身上氣勢一淩,那種久居上位的霸道氣場頓時又油然而現。

“立刻給老子滾蛋,否則別的不敢保證,起碼處理掉你還是毫無問題的!”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龍伯適時上前一步,冰冷氣機頓時將其魏澤籠罩。

同出京城,魏澤顯然知道龍伯的厲害,感到冷意臨身,臉色頓時大變。

“魏寒!”

唰!

伴隨著魏澤的叫喊,一道身影宛如鬼魅,瞬間出現在了他身邊。

這是一個四十出頭,身形極其消瘦的中年,幹癟的麵頰,凹陷的眼窩,乍一看去簡直如同厲鬼。

而且他整個人和名字一樣,透著強烈的陰寒之意,出現後將大廳的溫度都連帶著降了數度。

“有備而來?”

白守城眉目皺起,神情之間掠過一抹凝重。

“據我所知,魏寒此次並非和你一起來的吧?”

雙方家族交集已久,魏寒這個高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雖然看上去年紀比龍伯年輕,但實力卻差不了多少。

有這樣一個高手在身邊,魏澤確實有囂張的本錢,同時也更能說魏家對這件事的重視。

“不錯,魏寒今天剛剛到來,如果這裏的事情解決不了,明天大哥便會親自來解決!”

魏澤微微昂著下巴,看向白守城目光中隱隱透著幾分質問:“白少既然親自來此,想必應該很快會有個交代吧?”

“守城給你們交不交代不重要,最起碼現在你現在是否要給老夫一個交代?”

這次不等白守城說話,秦老爺子冷著臉站起,神情顯得頗為難看。

秦家一向注重戒備,加上白守城的到來,安保力量更是森嚴許多。

魏澤他們能夠堂而皇之的進來卻沒人稟告,顯然安保力量已經被暗中解決。

如此行為,無疑等於在當麵抽秦家的耳光。

“老東西,閉嘴!本少到來是你們的榮幸,少在這裏給我不識抬舉!”魏澤不屑冷喝。

“放肆!”秦老聞言不禁勃然大怒。

從軍多年,他現在雖然年歲已大,但那種隱匿在骨子裏的血性依舊存在。

眾目睽睽之下,豈能容忍一個小輩對自己大呼小叫,隨意嗬斥?

“現在立刻給我滾出秦家,否則後果自負!”

“老東西,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如若不滾,你又當如何?”

魏澤不屑掃過在場的秦家人,神情之間盡是輕蔑。

“區區一個地方小族也敢在本少麵前放肆,信不信本少抬手之間就讓你們飛灰湮滅?”

“你……”秦家眾人聞言全都怒不可遏,甚至有年輕小輩握著拳頭就要衝上去。

“如果不滾,那就直接扔出去!”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清晰的聲音,突然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林宇踱步上前,眯眼瞥過魏澤和魏寒,嘴角掠過一抹譏誚。

“看樣子,昨天給你的教訓,似乎還不太夠!”

“住口,不知死活的東西,你以為自己今天能幸免?”

林宇不開口還好,聽著他的話,魏澤臉色立刻變的鐵青。

回想昨天種種,心頭羞惱止不住噌噌向上攀升。

“魏寒,先把這個自尋死路的東西解決了再說!”

魏寒默不作聲,腳步向前一踏,淩厲的寒意頓時將林宇籠罩。

“想動手?魏澤,你未免太過肆無忌憚,也太自不量力了!”

白守城冷笑一聲,示意龍伯上前。

“林老弟,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還是讓龍伯來吧!”

“無妨,這種跳梁小醜彈指可滅,不如作為我的見麵禮送給你們!”

林宇笑了笑,不以為然的擺擺手,再次邁步向前走去。

那籠罩在身上的淩厲寒意和龐大壓力,似乎對他沒有半分作用。

“嗯?”

魏寒本沒把林宇放在眼裏,見他竟然無懼自己的壓力,眉目不覺凝了凝。

下一秒,隨著一陣微風憑空刮起,釋放過去的壓力更加強烈。

然而,林宇對此依舊毫無反應,無論是動作還是神情,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白守城在後方看著暗暗點頭,以林宇先前所展現的實力,對付魏寒確實不在話下,倒是不用擔心什麽。

但白傾城和秦清婉等人,一顆心還是下意識提起,畢竟魏寒的表現實在有些恐怖。

眼見現場氣氛越來越凝固,雙方即將一觸即發之際,大廳之外突然傳來兩聲悶響。

緊接著,兩個保安跌倒在門口,口中發出陣陣慘哼。

如此變故,引得眾人一怔,目光瞬間看了過去。

“秦家在江城好歹也算是名門望族,就是這種待客之道?”

下一刻,隨著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兩道身影出現在了眾人視線之中。

其中一個,林宇見過,是錢家的資深守護者,槍叔。

另外一人,三十有餘,身穿迷彩,腳踏戰靴,眉目之間和錢家家主錢震山有幾分相似。

林宇出身江城,雖離開六年,但許多東西還隱約記得。

此人不是別人,而是在同輩之中有瘋子之稱的錢家大少,錢無道。

“這個瘋子,竟然回來了?”

看到錢無道,秦家眾人臉色齊齊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