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巡查司。

高鋒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

“呼~可算是逃出生天了。”

這一路上。

高鋒連頭都不敢回,生怕慢了一步讓對方追上。

這樣小命可就不保了。

撇下毒醫門的黑衣老者獨自逃跑,雖然有些不講道義。

但是高鋒一點負罪感都沒有。

畢竟。

在生死存亡之際,人都是自私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

“高總長,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看起來那麽狼狽?”

“高總長,我毒醫門的長老呢,他不是跟你在一塊嗎?”

南宮益與南宮武雙雙好奇道。

剛才他們從老舊民區,狼狽離開之後。

便暫時來到巡查司,想要等候兩人回來問問是什麽情況。

“一言難盡。”高鋒微微搖頭,答非所問。

隨後,話鋒一轉說道。

“對了,那個羅伊人是怎麽回事?她是哪裏冒出來的?”

這……

南宮益對羅伊人的情況比較清楚,沉吟了下。

當即說道。

“我也說不上原因,不過我敢確定,三天前對方隻是個普通人。”

“今天為何變成隱元境巔峰的高手,我也不清楚。”

高鋒皺了皺眉。

三天前,對方還隻是個普通人?

三天後就成了隱元境的高手了?

這說出去,恐怕沒有幾個人相信。

但是!

高鋒心中卻是有些相信。

因為今天他碰到了一個人。

那個讓他落荒而逃,自稱來自逍遙派的人。

對方追殺自己,似乎也是因為想要保住羅伊人的行動。

如果說…對方真的是來自某個勢力。

那真的有這種辦法做到,在短時間內創造出一個隱元境的高手。

隻是,對方這麽做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難道隻是貪圖美色?

這點倒是有可能,但應該不是全部。

恐怕……

羅伊人本身的天賦也不弱,不然也不會被對方看上。

“南宮益,你們毒醫門其他人過來了嗎?”高鋒問道。

“還沒,不過消息我已經傳回去了,應該也在這一兩日內抵達了。”南宮益答道。

“好,如果有人來了,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高鋒說完,便要轉身離開。

南宮益見狀,不由皺了皺眉。

“高總長,你還沒告訴我毒醫門的長老去哪裏呢?”

這……

已經走到門口的高峰,沉吟了下。

隨後說道。

“這件事情你不要過問,以免會受到影響心中有顧慮,等你們毒醫門的高手過來,我自然會將事情告訴對方的。”

“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一點,毒醫門的長老恐怕……”

“沒了。”

話音落下。

高鋒直接轉身離去,留下大眼瞪小眼。

心中震驚的南宮益叔侄。

毒醫門的黑衣長老沒了?

這個沒了。

代表著對方死了!

可是,黑衣老者可是隱元境巔峰的高手啊!

怎麽就這麽沒了。

這……

瞬間。

南宮益結合高鋒回來時的狼狽模樣,聯想到了更多的可能。

毒醫門的黑衣長老,是與高鋒一起離開的。

兩個隱元境巔峰的高手,究竟是碰到什麽樣的敵人。

竟然會讓他們,一死一傷!

莫非是真元境的強者!

南宮益越想越有可能。

心中總算明白,為什麽高鋒說不想讓自己知道了。

“二叔,我出去一趟。”

南宮益麵色凝重,當即轉身離去。

另一邊。

高鋒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有位年紀和高鋒相仿。

但氣勢卻強盛許多的男子,在等候著。

高戰。

省城巡查司司長。

對方的職位或許會比高鋒這位從京都巡查司總部下來的低。

但是實力,卻是強上一籌。

而且身份上嘛。

其實還更高,隻是為了某些目的,從而隱瞞身份屈尊到省城。

“哥…副司長,你今早剛到的嗎?”高鋒恭敬道。

坐在旋轉老板椅上,欣賞窗外金色的高戰。

當即將椅子轉了回來。

當他發現高鋒渾身狼狽,嘴角還有血漬的時候,不由好奇道。

“怎麽回事?你被人傷了?是誰出的手?難不成是龍組那幫砸碎?”

高鋒微微搖頭。

“我也不認識對方,對方說他來自逍遙派。”

逍遙派?

高戰眉頭微皺。

雙手合適,撐住下巴思考了起來。

似乎……

華國現有的勢力中,並沒有這個勢力。

等等!

好像有!

高戰忽然想到前幾年,他們向華國北境探尋時遭遇到的事情。

“高鋒,我問你,對方是不是穿著鬥篷披風,遮住了半張臉?”高戰追問道。

“是的,對方就是如此打扮,副司長,你聽說過逍遙派?”高鋒驚訝道。

果然是他們。

高戰雙眼爆射寒光。

但是在寒光的背後,卻隱隱有忌憚之意。

同時,高戰的心中暗道糟糕。

他們怎麽會來江南市,還對江南市這一條剛成熟的龍脈感興趣呢?

難道說……

江南市現有的這條龍脈與眾不同嗎?

“高鋒,你碰到了幾個逍遙派的人了?”高戰追問道。

“三天前碰到一個,實力在隱元境巔峰,今天碰到這個在真元境,是三天前那位的師兄。”高鋒答道。

“性別呢?男的女的?”高戰追問道。

高鋒有些奇怪,不過還是答道。

“都是男的,都一把年紀了。”

這……

高戰眉頭一皺。

如果是這樣,那似乎又與自己見到的逍遙派情況不同。

逍遙派的人。

一直都是兩兩出現。

但,他們通常都是一男一女,成雙成對。

怎麽在江南市出現的,會是兩個男的呢?

“副司長,有什麽不對的嗎?”高鋒見到高戰沉思,不由問道。

“你確定他們都是男的,那他們的身邊沒有女性的武道高手?”高戰問道。

女性?

武道高手?

忽然。

高鋒想到了一個人,羅伊人。

“你這麽一說,還真有一個邪門的事情,今天……”

三天前普通人,三天後隱元境?

聽完高鋒的講述,高戰仔細一想。

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

那似乎和自己當初碰到的逍遙派作風一樣了!

看來逍遙派真的來江南市了……

自己的計劃,或許要做些變動了。

“高鋒,你詳細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告訴與我,尤其是跟逍遙派有關係的!”

高戰一臉嚴肅。

搞得高鋒心中,也有些癢癢。

連忙如實將最近的情況,告訴了高戰。

……

另一邊。

老舊民區這裏。

張揚換下了身上的鬥篷,找到了羅伊人等人。

見到三女,張揚問道。

“都解決了嗎?”

“小弟弟,有姐姐在,你還擔心什麽嘛。”羅伊人笑得十分嫵媚,揚了揚自己的小拳頭。

“你來晚了哦,沒有見到姐姐威風的時候。”

張揚嗬嗬一笑,並沒有戳穿對方的謊言。

這裏的情況,他可是清楚的。

如果不是何啟顏突然加入,羅伊人他們也不會站在這了。

隨後。

張揚將目光望向不遠處,已經開始在施工的機械,不由問道。

“大概多久可以挖至海平線以下的9.9999米的深度?”

“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隻挖掘老舊民區的八個大角,中間的地方空出來了。”

“而且晚上還會有大批機械進場,不出意外的話,四天左右,便可達到你要的深度。”關風華說道。

現在羅伊人迷戀上武道,對這些事情都不上心。

所以關風華便獨自扛起,這個總調度的責任。

四天的時間嗎?

張揚沉吟了下,點了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來得及。

三天後。

如果靈台寺住持那邊沒有信,那便是用令牌交換韓希瑤的日子了。

算上來,時間上倒也來得及。

“可以,這幾天就拜托你們了。”張揚感謝道。

隨後,望向何啟顏“你也留在這裏坐鎮吧,如果出事提前通知我。”

何啟顏點了點頭,不過也出聲提醒道。

“張揚,三天後記得叫上我。”

“好。”

張揚知道對方在講什麽,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

三女望著張揚離開的背影。

心中生出一個相同的想法。

似乎……

自從韓希瑤失蹤之後,張揚的話變少了。

臉上也沒有如同以往,那熟悉的淺笑模樣了。

不過。

三女都能理解。

他們看得出,張揚對韓希瑤的用情很深。

包括一點內幕都不知道的關風華,心中也隱隱有種感覺。

張揚讓他在老舊民區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韓希瑤。

這些天,她經曆了太多事情。

已經顛覆了,關風華原本的認知。

原來,這個世界上。

還有一種東西,可以淩駕財富之上。

那便是通天的武道。

而張揚似乎就深晦此道,何啟顏也是如此。

就連跟自己身份差不多的羅伊人,最近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伊人,你這些天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會突然變得這麽厲害?”

最終,關風華還是沒忍住,主動問道。

“啊?你問這個呀。”

羅伊人嫵媚的臉龐,難得有一抹紅暈。

哪怕她生性開放,也變得支支吾吾。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如果不能說就算了,當我沒問。”關風華皺了皺眉,沒有繼續追問。

雖然她也想和羅伊人一樣,變強。

起碼這樣一來,關家便不會遭他人覬覦了。

不過……

關風華也知道這種事情,都是別人的秘密。

羅伊人不願意吐露,她也沒有強求。

“不是,你等等哎。”

羅伊人看著關風華沉默離開,瞟了眼何啟顏。

還是追了上去。

然後偷偷俯首在關風華的耳邊,說著什麽。

整張臉,變得更加紅暈了。

“什麽?睡覺?你說的是真的?”關風華驚呼道。

“對呀,我沒有騙你的,張揚很神奇的,你試試就知道啦~”

說出秘密後,羅伊人倒也放開了。

“不過,這有個前提喔~”

言罷。

羅伊人上下打量關風華,突然問道。

“你還是雛兒吧?”

關風華腦袋一臉黑線。

這種問題,羅伊人好意思問自己嗎?

她關風華在江南市的名聲,可比羅伊人好多了。

羅伊人都還是完璧之身,憑什麽她不是?

“你幹嘛這樣問?”關風華皺眉道。

“因為好像隻有第一次,才會有效果哎。”羅伊人歪著腦袋,仔細想著。

“哎呦,其實我也不是很懂啦,你要是想知道,自己找張揚試試唄。”

“……”

關風華有些無語。

這種事情,是能隨便試試的嗎?

雖然她……

算了,不提也罷。

關風華心裏藏著心事。

獨自走向老舊民區的集裝箱辦公室。

不過,她的心裏卻不平靜。

因為……

一個計劃已經悄然在心中生成了。

……

話說,張揚這邊。

離開老舊民區之後,張揚並沒有離開。

他重新披上鬥篷,又變了一副麵容。

身影穿梭在江南市南部,所有拆遷的地域上。

每過行走一段路,張揚都會停留在一個位置上。

從懷中掏出,一個透明的玉瓶將蓋口打開。

從裏麵倒出幾滴,透明的**。

**瞬間沒入地麵,瞬間散發陣陣白光。

不過這陣白光,很快便遁入了地下,消散於無。

整整一個下午。

張揚都在做著同一件事情。

直到天黑的時候,他手裏的玉瓶已經空了。

“剛好夠,一滴不剩。”

張揚掌中真氣浮現,將玉瓶直接震碎。

靈台寺住持吩咐他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具體會有多大的效果,便隻能等了。

借著月色。

張揚掂量著手中的令牌,暗自想著。

靈台寺住持他目前聯係不上,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找到韓希瑤。

如果沒有的話。

那他便隻能拿著令牌去交換韓希瑤了。

隱約間,張揚猜出自己手中的這塊令牌。

可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然七殺不會一直惦記著。

但是張揚也無所謂了,隻要能換回韓希瑤。

這令牌,他自然有辦法在拿回來的。

與此同時。

當張揚做完一切,離開之後。

在江南市東部附近的靈台寺住持,似是有感,抬頭望了眼江南市南部地區。

心中頓時明白。

張揚已經將自己交代的事情做完了。

接下來。

隻要他這邊找到韓希瑤。

那一切的事情,可就按著計劃進行了。

這些天的搜尋。

靈台寺住持將韓希瑤所處的範圍,不斷的縮小。

看著麵前一片房屋。

手握佛珠的靈台寺住持,暗自沉思。

最後,眼中出現了一抹堅毅之色。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吟誦。

靈台寺住持身上,散發著淡黃色的光芒。

如同佛光一般,肅穆莊嚴。

而他手中握著的佛珠手串,突然斷裂。

無數的佛珠朝著四麵八方飛出。

似是在尋找著什麽。

忽然!

閉目的靈台寺住持,睜開了雙眼。

“在那裏!”

言罷。

靈台寺住持身影不斷挪移,來到了一棟房屋前。

他剛到這裏,便發現何大爺已經門口等著了。

坐在藤椅上,何大爺抽著煙,翹著二郎腿,目光不屑道。

“老禿驢,護脈人的事情先擱置一下吧,江南市這條龍脈我華夏五龍征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