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我才是你兒子吧

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陳少明看著車窗外的景物陷入了沉思。他雖然設計好了一切,但是真的快到家的時候,他反倒有些忐忑,不知道見到魯寧應該說些什麽。

而就在他在思考即將要見到的魯寧父母時,在警察局裏,武長勝正在接受審訊。

他十分隨意的坐在椅子上,知道即將要照射而來的強光,索性閉上了眼睛。

“行啦,睜開眼睛吧。”看到他如此,準備審訊的中年警察無奈的笑了笑,站起身打開了屋裏麵的照明燈。

“馬叔,你沒必要對我這麽好,反正我也不會感謝你。”武長勝睜開眼睛,看著那中年警察說道。

“唉!”搖了搖頭,姓馬的警察做到了椅子上,看著一臉淡然的武長勝說道:“你這都進來多少回啦,在這樣下去,你媽也保不住你。”

“我不需要她保我。”武長勝的聲音很冷,仿佛這位馬叔是他的仇人。

“你說你這是何必呢,你真認為你一個毛頭小子能鬥得過國家?”馬叔無奈的搖了搖頭。

“為什麽鬥不過,有理走遍天下,在這件事情上我有理,是國家虧欠我父親。”武長勝顯然有些激動,站起來大聲地說道。

“唉,孩子,人啊活在這個世界上是有很多無奈的,即使你父親的事情如你所說,你也不應該輟學去混黑社會啊。”這些話馬叔每次麵對武長勝的時候都會說,但是效果是絲毫沒有。

“別說沒用的啦,馬叔,你就直接說吧,這次我媽準備關我多久?”武長勝冷冷的問道。

“唉!”看著倔強的武長勝,馬叔隻能搖頭歎息。

……

第二天清早,巴士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醒醒,到地方了。”一邊收拾行李,陳少明一邊叫女孩起床。

“嗯,讓我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晃晃悠悠的抬起手,豎起一根手指頭,女孩迷迷糊糊的說道。

“我說,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可走了。”見女孩不起來,陳少明拿出了殺手鐧,這句話非常之好用,女孩噌的一下就坐了起來,大眼睛眨了眨,隨後就醒了。

搖了搖頭,陳少明帶著女孩一起走出了車站。而與此同時,武長勝也從警察局裏走了出來。

“魯寧,一個能買到槍的富家子弟,有點意思。”站在警察局的大門口,武長勝摸了摸鼻子,笑著說道。他說話的表情語氣都絲毫不像是一個隻有十七歲的孩子,反倒是一個在社會上混了很多年的有江湖地位的大哥。

坐在出租車上的陳少明此時也正好想到了武長勝,他很奇怪一個好好的國家二級運動員怎麽就成了小偷頭頭,而且如果記得沒錯的話武長勝的母親是警署的高官……

“你說一會見到你父母,我是以什麽身份呢?”女孩的聲音打斷了陳少明。

“隨你便,隻要不再說什麽我把你肚子搞大了拋棄你的話就行。”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陳少明基本已經排除了是有人安插女孩到自己身邊的可能性,但是也不能說的那麽絕對,畢竟這種奇葩不好找,怎麽就能讓自己遇到。

“哦,那好吧,我就說咱們快結婚好了。”女孩眨著她那雙大眼睛,淡淡的說道。

“什麽?”陳少明轉過頭,就連司機都不禁的透過倒車鏡看了看女孩,十分好奇這對男女到底什麽關係。

“開玩笑的啦,我這段時間就準備吃你的住你的花你的了所以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女孩拍了拍陳少明的肩膀,笑著說道。

“你現在已經是麻煩了好不好。”看著女孩,陳少明無奈的想到。

“喂,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女孩是絲毫沒有把自己當外人,將陳少明的包拿過來就開始翻,在裏麵找到了一包薯條,打開就開吃。

“魯寧。”陳少明現在都想回去翻翻陽黃曆自己昨天是不是犯什麽了,怎麽就招惹上這麽一個奇葩。

“哦,那你不問問我叫什麽嗎?”女孩奇怪的問道。

“那你叫什麽?”

“好沒禮貌,都認識這麽久了竟然還需要女孩子提醒才知道問名字。”

“那你當我沒說。”說著陳少明就要轉向一旁閉目養神。

“我叫嶽珊珊,名字好聽吧。”指著自己的小鼻子,嶽珊珊笑著說道。

“嗯,好聽,人也長得好看。”陳少明說完在心中補充了下句話“就是腦子有點問題。”

“既然我名字好聽人也長得好看,那為什麽好像我當你女朋友你還很委屈的樣子呢?”天真的發問,讓陳少明真的要崩潰了,幸好這時候司機停車了,陳少明飛奔下車,他真怕自己再和這個丫頭在一個空間裏麵呆久了也得被傳染。

“喂,你還沒給錢呢。”女孩走下車,好心的提醒道。

一道黑線出現在陳少明的腦門上,你說他一個暗龍的前組長竟然被一個瘋丫頭給逼得都忘記了付車錢,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鹵水點豆腐。

付了車錢,陳少明就帶著嶽珊珊往裏麵走。魯寧的家是靠山的高層複式,單元樓號等等信息都是張詩琪幫忙查到的,不然他可能連家都找不到。

二人來到電梯口,陳少明按下了電梯。大腦中則是開始想一會兒和魯寧父母見麵的場景,準備先在大腦中做個演練,以免一會兒穿幫。

“叮!”電梯門打開了,從裏麵急匆匆的湊出一個矮粗胖的中年人,看那表情好像十分的生氣,急匆匆的就走了。

“爸!”而陳少明則是看著那中年人半天沒有反應,等到對方走到門口準備開門走出去的時候,他轉頭叫了一聲。是了,這個矮粗胖的中年人就是魯寧的父親,當年的煤礦大亨魯明義。

“嗯?”魯明義回過頭,一看到是魯寧第一個表情並不是多年不見兒子的高興,反倒是厭惡的表情,嘴裏小聲叫罵著:“死女人,竟然找兒子回來,哼!”

他以為兒子聽不到,但他哪裏知道現在站在他麵前的可不是親兒子魯寧了,而是暗龍超級特種兵出身的陳少明,所以他的話一字不差的落在了陳少明的耳朵。

從父親的話當中不難分析出,母親打電話讓自己回來應該是老兩口鬧別扭了。

“回來的正好,跟著我走吧,就別上去了,你媽也不在家。”收了自己的火氣,魯明義回身來到了陳少明麵前,看著跟在兒子身後的嶽珊珊,問道:“不給你老子介紹一下?”

“叔叔好,我是魯寧的同學,我叫嶽珊珊。”嶽珊珊往前一步,甜甜地一笑,那可愛的樣子讓魯明義眼前一亮,心中認為做自己的兒媳婦夠格了。

“不了,我們坐了一夜的車也累了,先上去休息吧。”看父親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在撒謊,在聯係到剛才魯明義的話,陳少明感覺母親肯定在家,而且很可能現在正在獨自哭啼。

“嗯,那好吧,上去後別聽你媽瞎說話,你爹我是有苦衷的。”看兒子一定要上去,魯明義也沒有過多的強留,點了點頭,也不管剛才的謊言被揭穿了,說完就推門走了出去。

“剛才叔叔好像說阿姨不在家吧。”看著魯明義消失的背影,嶽珊珊眨了眨眼睛,奇怪地問道。

“也許吧。”歎了口氣,陳少明有些無奈的按下了電梯鍵。他現在隻希望在半個月的時間裏能夠將父母的事情解決了,因為他隻能讓魯寧在這個世界上最多存活半個月了。

電梯直通頂層,隨著電梯門打開,陳少明帶著嶽珊珊站在了唯一的住戶門口。

當年魯明義有錢的時候就將這裏的兩戶都買了下來,然後打通,成了今天的一戶。

從口袋中掏出在魯寧家裏找到的鑰匙,陳少明打開了門。

隨著門被打開,二人聽到了從裏麵傳出來的哭聲。

“嗚嗚嗚…”幽幽的哭聲從裏麵傳來,讓陳少明有那麽一瞬間真的進入了魯寧的角色,隨之傷心起來。

都說母子連心,現在看來這話不假。捂著胸口,陳少明想到。

拖鞋進入客廳,陳少明就看到了趴在沙發上哭啼的母親。

“媽!”走過去,陳少明叫了一聲,而在這個字還沒有從口中傳出的時候,他感覺如鯁在喉,就好像老天爺不讓他叫出來一樣。

這倒是讓他很奇怪,剛才在下麵見到魯明義叫父親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為什麽叫‘媽媽’就會如此呢?

“嗯?”吳迪抬起頭,看到是兒子,哭得更加厲害了,抱著陳少明就嗚嗚大哭起來,邊哭邊和兒子訴苦。

母親雖然說得支支吾吾,但陳少明還是將事情給捋順了。

原來是魯明義的生意上虧損公司不能正常運營下去了,於是他就偷偷的借了高利貸,利滾利越滾越多,到最後他已經無力償還,而就在這時一個有錢的女人出現了,幫他換錢不說還幫助他重新將公司經營起來,感恩戴德的魯明義無以為報就隻能以身相許。

這件事吳迪早就知道,但是因為魯明義一直沒有挑明,為了維持這個家她也就沒有說什麽,但是最近魯明義越來越明目張膽,甚至已經說出了離婚的話,所以毫無辦法的吳迪才給兒子打了電話。

“好了,媽。我現在已經回來了,什麽事都有兒子呢,別哭了,我會找爸談談的。”每次說到‘媽媽’‘兒子’等詞語的時候陳少明就會感覺到心中一陣刺痛,準確的說並不是魯寧身體裏這顆心,而是他的靈魂上的心髒。

但不管怎麽樣,這些是他欠魯寧的,所以即便心口再痛,他也隻能忍著。

在他的勸說下,再加上身旁站著的嶽珊珊讓吳迪終於不再哭啼,不哭了自然就注意到了有外人,以為是兒子帶回來的女朋友,一想到剛才自己在準兒媳婦麵前哭啼,吳迪老臉一紅,然後就拉著嶽珊珊去屋裏麵說話了,將陳少明自己丟在了客廳當中。

“我才是你兒子吧。”看著消失的兩個女人,陳少明無奈的笑了笑。

笑臉過後,陳少明就趕緊坐在沙發上捂住了胸口,表情也變得十分的痛苦。

“這是為什麽?”陳少明重重的咳嗽了幾聲,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才算緩過來,他很奇怪為什麽隻要自己管吳迪叫媽媽胸口就疼,而且以他的忍耐力這種疼痛竟然忍受不住。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個頭緒來,這讓陳少明十分的不爽,好像什麽事情都堆到了一起,他不喜歡這種弄不清楚事實真相的感覺。

“先看看自己家吧,至少我得找到我的房間。”放下那些想不明白的,陳少明站起來環顧四周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