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相繼爬了出去。

隻剩下張亮,他心裏也有些發毛了。

也準備爬出去的時候,忽然想起他吹滅蠟燭的那一瞬間,看到了康瑉從石棺裏拿出了一樣東西,還來不及收到包裏,嚇得手上東西掉到了地上。

無疑就是那個女人想要的東西。

張亮掏出手電筒,硬著脖子跑到石棺邊。

不敢看棺材裏麵,利落撿起掉在地上的東西,抓在手裏就往洞口跑。

一樣是要多快有多快,不帶停留的。

直到回到先前經過的溶洞,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出來的路,順順利利。

與鍾林三人會合後,得知那五個人早他十來分鍾出來了。

眼見那墨鏡女人連路都走不了了,被其中一個魁梧大漢背在背上。

還有一個單瘦的人,把另一個同伴的十八代祖宗都罵了個遍。

正是因為他罵得大聲,鍾林三人才看到五人走了。

張亮又忍不住想笑。

沒有和三人說發生的事,趕緊離開。

直到天亮的時候,張亮才從兜裏拿出那樣撿到的東西,一看之下,怔住。

……

鍾林帶路,再次到了上次見到寧婠的地方。

這次運氣好,僅等了一天,便聽到了鈴鐺聲。

不一會兒,那這叫“點點”的高大馬鹿出現在幾人視線裏。

鹿背上坐著一大一小兩人。

鍾林激動得大叫道:

“毓兒!”

鹿背上的鍾毓馬上站起來,這才看到她爺爺。

上次性格那麽堅強的她,眼淚水一下子衝出眼眶,大聲叫著:

“爺爺,爺爺。點點快點,我爺爺來了,爺爺,爺爺!”

馬路輕跑幾步,一下子到了麵前。

寧婠抱著鍾毓跳下鹿背。

鍾毓撲進了鍾林懷中。

鍾林抱起她,摟得緊緊的。

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顯形於色過疼愛孫女。

而分開的這些日子裏,沒有了孫女在身邊,心裏是無盡的想念和掛念。

寧婠眨著眼睛看著張亮。

張亮也在看著她。

渾身氣息還是那麽清新靈動,眼睛像會說話一樣。

“你怎麽又來了?”寧婠問道。

“特意來找你的,又想請你幫個忙。”

“啊,又幫忙?又要我幫什麽忙啊?”

張亮燦爛一笑:

“我想要一枚代表內士的玉佩。”

寧婠鼓圓了眼睛,脫口道:

“你不是開玩笑吧?知道內士意味著什麽嗎?哪是你想要就能給你的,這忙我真幫不了。”

“沒關係,但你肯定會給我的。”

“為什麽?”

張亮掏出了撿到的那樣東西,亮在掌心:

“你看看這是什麽?”

寧婠看清後,立即震驚得合不攏嘴:

“你,你怎麽會有這個?”

“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你過來,我告訴你。”

寧婠真走了過來,一點都不提防張亮。

隻是,張亮要湊到她耳邊時,她下意識地躲開。

張亮幹脆把她拉到麵前,這下想躲都躲不了了。

等張亮在她耳邊說話時,她脖子都縮得看不見,很不適應如此近距離地接觸一個異性,暖暖的耳風撲進耳朵裏,又癢又別扭。

不過,隨即臉色大變,瞳孔地震。

等張亮說完時,她神情緊繃道:

“你說的是真的嗎?”

“嗯,全是真的。”

“你跟我去見我爺爺。”

張亮立即搖頭道:

“我不想去,萬一懷疑我是一夥的,我解釋不清楚,我相信你,但其他人……”

頓了頓,接著說道:

“如果這事有機會換到一個內士名額,那麻煩寧姑娘幫我爭取一下。”

“另外,我碰到了一些麻煩,希望寧家能把我上報到橙色名單,謝謝。”

“還有一件事,有些難以開口……”

張亮再次和寧婠耳語了幾句。

聽完後,寧婠拿過張亮手中玉佩,躍到馬鹿背上,急驟離去。

這給了爺孫倆相聚的時間。

鍾林摸著孫女小臉蛋,疼愛溢於言表:

“胖了些,也白了,有沒有想爺爺?”

“想,很想,毓兒每天跟著師傅,跟師父學了好多好多知識……點點能聽懂得我的話呢,跑起來好快好快,就像飛一樣。”

“哈哈哈,好好好,一定要尊敬師父,能做的都要自己做,再苦也不要放棄,做人要虛心……”

看著祖孫倆溫馨的畫麵,張亮心有感觸。

情不自禁想起了自己爺爺,小時候可是追著他揍的,不知道哪天會像鍾大哥這樣露出柔軟的一麵。

近兩個小時,寧婠才回來。

跳下馬鹿,神色凝重道:

“真像你說的那樣,你說的事,爺爺都答應了。另外,他讓代說一聲謝謝。”

一枚不一樣的玉佩遞給了張亮。

張亮接過,心中暗喜。

誰會想到他如今已經是隱秘世家的內士。

雖然隱秘世家有等級層級之分,但即便是最低的三等隱秘世家的內士,也是俗世中人可望不可及的夢。

張亮忍不住問自己:這算不算踏進隱秘世界的大門了?

是不是離自己想登的山近了些?

會不會以後的路從此翻天覆地?

前路漫漫,道阻且長,唯行則將至。

張亮拋開了這些情緒,看向鍾林道:

“鍾大哥,我為你爭取了一件事,寧家願意接受你,或許隻是幹些粗活,但不用再像呆在白山市那樣有危險了。”

鍾林怔住,眼神閃爍,心裏對張亮的感激已不是一言兩話能說清楚的。

談潭和何依靈意外看著張亮。

沒想到張亮這麽“溫暖”,事事都考慮到了,可對待他們,就像一隻長著獠牙的魔鬼。

換個角度來說,這何嚐不是鍾林的機緣造化,求也求不來的那種。

鍾林苦笑回應:

“真感謝張兄弟的恩情,毓兒已經給寧姑娘添麻煩了,我不能再貪婪。再者……”

他看向孫女,溫柔撫摸著她腦袋道:

“我不止是爺爺,還是個父親,毓兒不用我.操心了,但我要等著她媽,我在,家也就在那裏,那是她的家,不能讓她的家沒了。”

這就是一個做父親的責任嗎?

都說父愛如山,就是如此嗎?

可他女兒知道嗎?

張亮泛起心酸,同時也生起一股暖流。

他在鍾林身上,看到了一個男人該有的擔當,平凡,愛無聲,卻又偉大!

談潭則是愕然看著鍾林,一萬個沒有鍾林會這樣選擇,覺得他又蠢又傻!

可這種蠢傻,像一柄滾燙的刀子一樣紮在他心頭。

……

幾天後,四人出山。

張亮並沒有急著離開白城,而是耐著性子,躲在暗中,蹲守在何家外麵。

終於讓他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