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不老實起來。

孫詠琪身子發顫,輕嚶著跌進張亮懷裏。

臉上爬上一層又一層紅暈,粉紅的漣漪**漾至眼角眉梢。

她終於受不了了,轉過身道:

“真怕了你這小祖宗,快點,不然等會連飯都沒得吃了。”

……

次日,張亮和談譚在機場大門口匯合。

談潭苦著臉,一副要趕赴刑場的樣子。

張亮看著就來氣,兩手一搓。

可憐的談家大少,又悲催挨了一頓揍。

也就談潭是這種待遇。

反正張亮從來不跟他講道理。

就像眼前,揍完一頓後,就算談潭再不願意,也得使勁擠出笑臉,賣力表現著很樂意很願意的積極。

回頭又有一個人來會合。

看到對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時,似乎也被揍過,談潭不僅心裏平衡了,還笑開了花。

他認識這人,就是白山市何家的千金何依靈。

之前追著張亮來了南城。

結果來了這麽多天,何依靈什麽事都沒有幹成。

不是她不想做點事,而是根本做不到。

離開了她熟悉的白山市,脫離了何家的支撐後,她在南城就像沒手沒腳了一樣,根本為難不到張亮。

反是張亮一直叫人盯著她。

就在昨晚,張亮帶著人突然出現在她麵前,何依靈還沒來得及發揮自己的個性,臉上就成了這樣。

就是挨了揍。

還是一群男人群毆她一個女人。

可恨的是,還打她的臉。

更可恨的是,揍完之後,張亮上前,捏開她嘴巴,往她嘴裏倒了一些苦得出奇的藥末。

接著,水灌進她嘴裏,逼著她把藥末吞進了肚子中。

“不想死的話,乖乖訂明天上午十點去白山市的飛機票,我在機場大門口等你,過期不候。”

丟下這句話,張亮便走了。

直到此刻,何依林都不知道吞下的藥末是什麽東西?

但聽張亮話的意思,好像是給她下了毒,能要她的命。

她不安得一晚沒睡,把張亮恨到了骨頭縫裏,卻又不得不老實照做,乖乖和張亮會合。

現在看到張亮,又恨得暗暗咬牙。

馬上問道:

“你昨晚逼我吃的是什麽東西?”

“你猜。”張亮不鹹不淡回應。

“是不是毒藥?”

“喲,真是個大聰明,還沒發作吧?”

“你……”

“你什麽你,難道還指望我跟你講客氣?”

說完,張亮把身上背包扔給她:“給我背著。裏麵可是有貴重物品,要是弄丟了,那你就有罪受了。”

說完後,張亮斜眼看向談潭。

談潭馬上會意,有樣學樣,也把背包扔給了何依靈。

一樣頤指氣使:

“給我背好,要是弄丟了,別怪我揍你。”

爽啊!

談潭暗爽得哇哇叫。

要知道以前是他幹這種下人活,現在多個了倒黴鬼墊背。

要知道當初在白山市的時候,何依靈高高在上,視兩人如螻蟻。

現在這高高在上的女人被踩在腳底下,就算能在天上飛,一樣被摘了翅膀。

說實在的,有時候談潭真打心眼裏佩服張亮,幹事幹淨利落,啥事都不帶怕的,膽子大,卻又精明,還很狡猾,又狠。

當然,也打心眼裏抱怨,隻要跟在張亮身邊,就沒好日子過。

隻願這次待遇能好點。

嗬嗬,會不會想多了?

何依靈就不用說了,恨不得扒張亮的皮,抽他的筋。

隻盼早點回到白山市,到了她地盤,也就由不得張亮說了算了。

真的嗎?會不會也是想多了。

這不,當幾人走出白山市機場時,張亮馬上很體貼地詢問何依靈:

“是不是感覺家鄉的空氣都甜些?”

何依靈冷哼了一聲,沒有作聲。

張亮的下一句便是重點了:

“但再過一會兒,你應該就會胸悶氣短,接著腦袋發暈,惡心想吐,再是體內像螞蟻一樣咬著痛。”

何依靈臉色大變,氣極問道:

“你給我下的是什麽毒藥?”

“估計你沒聽說過,告訴你也無妨,有個很貼切的名字,叫萬蟻噬心。發作的過程就是開始像全身有螞蟻,後麵向心口聚集。你何家曾經是隱世醫家,想必有辦法解,趕緊回去找你爺爺吧,或許還來得及。”

何依靈身心墜進冰窖之中,當即撒開腿丫子就跑。

隻是,跑去十多米後,突然想到什麽,僵在了原地。

然後,臉色漆黑走了回來。

是的,她突然想明白了,要是她爺爺解不了怎麽辦?

到時都找不到張亮,那不就是等死嗎?

而張亮肯定知道怎麽解毒,隻有跟在張亮身邊,才能活著。

張亮怪味看著她,問道:

“怎麽不回去了?”

“你…你真陰險卑鄙。”

“謝謝誇獎,不想著趕緊收拾我了嗎?”

何依靈啞口無言。

接著,張亮冷嗤一聲:

“就算你回去,你以為你能有好下場?出去幾天,屁事沒幹成,即便你有臉見你爺爺,你爺爺也隻會視你為廢物。”

何依靈臉色發白了。

一心隻想著回到白山便收拾張亮,真沒有想過這事。

現在才想起來,當初她可是答應了她爺爺的。

而爺爺說了,不把事辦好,立即把她嫁給焦彥,相當於把她棄了。

一旦嫁給焦彥,她能有好下場嗎?

所以,回到白山真是好事嗎?

偏偏張亮還要把她帶回來,而她又拿張亮沒有辦法,這不就是把她往火坑裏帶嗎?

天啦,何依靈一下子明白了,張亮的目的隻怕就是要讓她毀在白山市。

幸虧她剛才沒有跑回去,不然……

她馬上問道:

“你…你要我做什麽才能放過我?”

“總算開竅了一些,這地方我還真人生地不熟,缺個丫鬟,你願意嗎?”

“……我願意。”

“真乖,知道怎麽稱呼我吧,叫一聲聽聽。”

何依靈身心惡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可隻能配合,低不可聞叫道: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