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為直接罵道:“騙你媽,是我女兒張玲英親口跟我說的。你那畜生兒子,想要把我女兒的死,嫁禍到神鷹閣的身上。滅掉神鷹閣以後,又可以自己張家未來女婿的身份,接管我們張家的勢力。想得倒是挺好,可是,我寶貝獨生女福大命大,挨了兩槍居然沒死。她沒死,現在就是你們該死了。”

聽到這裏,熊本華腦袋差點沒炸開了,什麽,張玲英居然沒死,這下,可麻煩大了。

熊本華本想解釋什麽,可是,對方壓根就不聽他說一句話,直接氣呼呼地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裏嘟嘟嘟的聲音,熊本華恨得直跺腳,直接吼道:“你會後悔的,你他媽的會後悔的。”

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熊本華和張大為正式鬧掰以後,他在滬上市的幹部又著急忙慌地打來電話。

“老板,不好了,有很多的人馬,在掃**咱們的場子。咱們下麵的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熊本華:“什麽人,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掃**咱們的場子?是哪個場子被掃了?”

“是全部的場子都被掃了。他們有很多人,有張家的,有墨家的,還有神鷹閣的部分勢力。另外,另外兩個大家族,也在準備人手,看樣子,是要把我們的地盤全部吃掉,把我們的人全部幹翻。”

聽完手下的匯報,熊本華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一種“牆倒眾人推”的絕望頓時油然而生。

麵對著現在四麵楚歌的絕境,這熊本華隻好暫時放棄在這沁水島上的戰鬥,先把主力部隊撤回去。隻要能穩住市內的場子和地盤,那熊家在這滬上市就還有一席之地。

如果撤不回去,那這滬上市便再也沒有自己的立錐之地了。

他咬了咬牙,重重對手下幹部說道:“傳我命令,撤退,快點撤退。”

手下幹部答應一聲,立刻通過對講機,把熊本華的命令傳達出去。

而熊本華本人,也打算立刻離開這裏。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熊本華的身後。

熊本華感覺身後寒氣逼人,下意識轉過身來。

雖然暴雨如注,但是,熊本華還是能看到,雨水順著那人黑色風衣的帽簷滴落,在他鋥亮的皮鞋邊匯成渾濁的水窪。

“熊老板這是要去哪兒?”蕭雲朗的聲音裹著雨聲,卻像毒蛇吐信般清晰,“沁水島的好戲才演到**,現在退場,是不是太掃興了?”

熊本華渾身僵住,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話語中的溫度,更能聽見四周叢林裏此起彼伏的腳步聲。

那必定是,神鷹閣的精銳正在收緊包圍圈。

“肖雲朗,你....你....怎麽在這裏?”他強撐著目光,卻撞進年輕人森冷的眼神裏。

蕭雲朗吸了口氣,緩緩說道:“我一直在這裏,隻不過你沒有發現而已。”

熊本華手哆嗦一陣,趕緊問道:“我兒子熊剛呢?”

蕭雲朗:“他很好。我還得感謝他呢,要不是他自作聰明,去殺張玲英,我的計劃也不會進展得這麽順利。”

熊本華後槽牙咬得嘎嘎作響,眼珠子差點沒噴出火來:“肖雲朗,你好手段啊,隻用了一天不到的時間,就讓我們熊家損失如此慘重。你計算了每一步,甚至,連張家這個不在計劃內的因素,都可以被你弄得倒戈相向,為你所用。”

蕭雲朗冷哼一聲:“這算什麽,比起你十年前做的那樁驚天大案,我這隻能叫班門弄斧。”

熊本華不解:“十年前?十年前的哪個案子?”

由於現場還是有不少敵人的,所以,蕭雲朗並沒有說得太細,隻淡淡地來了一句:“等我把你抓住,咱們找個地方慢慢談。”

說著,他直接亮出一把駭人的開山刀,直接劈向熊本華。

熊本華縱橫江湖幾十年,戰鬥力還是非常強悍的,尤其是一把青銅寶劍,更是舞得出神入化。

見對方殺來,這熊本華直接滄浪一聲出鞘,聲如龍吟,勢如奔雷,亮出了自己的青銅劍:“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說著,直接迎向蕭雲朗。

熊本華剛剛在心裏麵盤算過了,如果能拿下這肖雲朗,起碼可以換回自己的寶貝兒子熊剛。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隻要自己父子能夠安全脫險,那今天熊家遭受的一切損失,都可以找補回來。

所以,於公於私,這熊本華都必須全力以赴,拿下肖雲朗。

暴雨如注,蕭雲朗的開山刀裹脅著勁風劈來,刀身與空氣摩擦出尖銳的嘶鳴。

熊本華瞳孔驟縮,青銅劍劃出一道弧光,劍身特有的冰裂紋在雨幕中泛著幽藍冷芒,與開山刀轟然相撞。

火星四濺的刹那,兩人腳下的泥漿被氣浪掀飛,在身後甩出兩道深色的拋物線。

“有幾把刷子,看來,我還真是小瞧你了?”蕭雲朗借力後撤,刀鋒斜指地麵,雨水順著刀口匯成細流。他想起當年蕭家被滅門,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熊本華喘著粗氣,劍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沒想到,這家夥還真厲害。

他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劍走偏鋒直刺蕭雲朗肋下:“小子,你以為老子是靠運氣走到今天的嗎,老子從十五歲就開始殺人,到今天,死在我手裏的沒有一百也是八十。就憑你,也想拿下我?”

刀光劍影在雨幕中交織。

“那就試試看吧。”

蕭雲朗側身避開要害,開山刀橫掃對方下盤。

熊本華淩空躍起,青銅劍如靈蛇出洞,直取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蕭雲朗往旁邊翻滾躲閃,腰間匕首擦著脖頸掠過,在他鎖骨處劃出一道血痕。

蕭雲朗抹了把臉上的血和雨水,從靴筒抽出第二把短刀,“再來!”

他突然欺身上前,雙刀舞成密不透風的刀網,逼得熊本華連連後退。

熊本華後背撞上一棵枯樹,樹皮被劍氣削落,露出斑駁的年輪。

他心中暗驚,這小子的刀法竟暗含軍用格鬥術的狠辣,每一招都直指死穴。

暴雨衝刷著劍身上的血跡,他忽然瞥見蕭雲朗脖頸處的燒傷疤痕,好像想起什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