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蕭雲朗吃過師母做的豆腐,吃過師父做的餃子,重重磕下三個響頭之後,便下山去了。

下山之後,他來到最近的機場,買了一張飛機票,飛向了遙遠的東國滬上市——這裏也是蕭雲朗出生長大的故鄉。

在去往滬上市的途中,蕭雲朗便感覺全身燥熱難耐,渾身好像有無數小蟲子在爬。

難道,這就是橡膠果實服用後的反應?

他嚐試性地拉了拉手,伸了伸腳,沒想到,這手腳還真的伸長了一些,並且,可以隨著他的意誌力回縮成正常狀態。

雖然隻有十公分左右的距離,但是,這也證明,師父他所言非虛,這果實能力確實很管用。

而且,這還是剛開始,以後隨著修煉的持續進行,這橡膠果實的能力,肯定可以得到更多的開發,伸縮的長度也會大大增加。

甚至,以後修煉出“武裝色”,讓自己全身變得刀槍不入也說不定。

得此超能力的蕭雲朗,非但沒有高興,反而眉頭緊鎖,憂心忡忡。

“完了,完了,這下可真是“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群太監上青樓”了。我這還沒娶妻生子呢,雖然報仇是頭等大事,但是,傳宗接代也是大事啊。祖宗泉下有靈,可別怪我啊。要怪,你們就怪我師父,你們有火氣就去找他,可別找我啊。”

“唉,看來以後想要生兒子、女兒什麽的,隻能做試管了....可是,我人生一大樂趣沒有了啊....唉....”

........

正當蕭雲朗胡思亂想的時候,一旁路過的一位空姐,注意到他的神色有些不對,尤其是腦門上、臉上豆大的汗珠,好像剛剛蒸桑拿出來一樣。

她趕緊蹲下身子,小心問道:“先生,您沒事吧?”

蕭雲朗乘坐的這個航班,是滬上航空。滬上航空,俗稱“奶航”,其空姐服務以貼心細致、青春靚麗,CDEFG聞名。

蕭雲朗扭頭一看,果然,眼前的空姐身姿婀娜,麵容姣好,一襲合身的製服將她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黑色的絲襪包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顯得既端莊又性感。

蕭雲朗今年三十歲,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

蕭雲朗慌亂地擦了擦汗,強裝鎮定道:“沒事,可能有點暈機,謝謝關心。”

這話還沒說完,橡膠果實能力,情不自禁地發動起來。

他趕緊用一本書蓋住,尷尬地說道:“給我來一杯水,謝謝。”

空姐也注意到了蕭雲朗的情況,臉色露出驚詫之色。不過,出於職業素養,她還是笑眯眯地給蕭雲朗倒了一杯水。

然後,微笑著說:“先生,您若有任何需要,隨時按呼叫鈴。”說罷,搖曳著身姿離去。

隔著老遠,蕭雲朗都能看到這名空姐和另外一名空姐竊竊偷笑,還不時用嘲笑的眼神看向他。

蕭雲朗尷尬的原地都能扣出三室一廳,這別人出山報仇,那都是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

自己這一出山,先被人嘲笑一遍,這算怎麽回事啊。

飛機終於抵達滬上市,蕭雲朗懷揣著複雜的心情走出機場。

這座城市繁華依舊,卻也暗藏洶湧,殺機四伏。

二十歲那會兒,蕭雲朗最喜歡看小說,尤其是狂龍下山,梟龍下山之類的小說。

那些小說裏的主角下山第一件事,不是帶幾張婚書去退婚,就是給人家做上門女婿,然後裝逼打臉,走上人生巔峰。

可是自己,一沒婚約,二沒有當小白臉、吃軟飯的潛質,這“天崩”開局,實讓蕭雲朗有些迷茫。

但他很快調整心態,心中默念著家族的血海深仇,目光逐漸堅定。

他深知,如今首要之事是在這暗流湧動的城市裏站穩腳跟,先找個容身之所,再找機會調查真相。

想來想去,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名字——李虎。

十年前,李虎是自己的一個小跟班,經常“朗哥朗哥”地跟在自己屁股後麵。

都說當今社會“四大鐵”,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分過贓,一起那個啥。

除了沒有一起“扛過槍”,其他的三條,蕭雲朗跟李虎都一起幹過,算得上是蕭雲朗最好的朋友和兄弟了。

其實,李虎的家境也不錯,算是個富二代。不過,跟當初自己千億三代,東國第一世家的家境,還是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想必,這小子現在發展也不錯,去投奔他或許是個不錯的路子。

想到這裏,蕭雲朗立馬打定了主意——去找李虎。

蕭雲朗憑借記憶,來到李虎曾經居住的高檔別墅區。

這裏安保森嚴,門禁係統十分嚴格。蕭雲朗走到保安亭前,禮貌地對保安說:“您好,我找李虎,我是他朋友。”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懷疑:“有預約嗎?沒有預約不能進去。”蕭雲朗心中一急,他和李虎多年未聯係,哪有什麽預約。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時,一輛豪車緩緩駛入小區,車窗搖下,露出李虎的臉。

如今的李虎,穿著一身定製西裝,戴著名貴手表,盡顯成功人士的派頭。

要說最大的變化,就是當年的李虎,是個體重不過百的瘦猴子,現在,已經變成兩百五六十斤的大胖子。

從他這一身的肥膘來看,這小子在這十年內的小日子過得不錯。

蕭雲朗連忙揮手:“虎子,虎子,是我,還認識我嗎?”

李虎卻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對保安說:“不認識,別讓閑雜人等在這瞎鬧。”說罷,便讓司機開車離開。

蕭雲朗呆立在原地,心中滿是疑惑與失落。

他不明白,曾經親密無間的兄弟,為何如今裝作不認識自己。

再仔細一想,不應該啊,自己認識的李虎,不是這種人啊。

他再看看自己,立馬就明白了。

當年的自己,體重接近一百九,渾身胖得跟個球一樣,臉上長著青春痘,形象要多糟糕就多糟糕。

可現在的自己,經過十年的艱苦修煉,身形矯健,肌肉緊實,臉龐輪廓分明,與曾經判若兩人。

蕭雲朗這才恍然大悟,李虎並非裝作不認識,而是真的沒認出自己。

他更加高興的是,連昔日最好的朋友都沒有認出自己來,更別說別人了,這對自己隱藏身份,可是大有益處的。

他趕緊喊道:“虎子,虎子,我是蕭雲朗啊。”

“蕭雲朗?”一聽到這名字,李虎的頭皮,好像炸開了一樣。

他趕緊讓司機刹住汽車,把腦袋探出車窗,一臉震驚地說道:“大白天的,我不會見鬼了吧?”

蕭雲朗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你見過這麽帥氣的鬼麽?趕緊的,把你的腦子從鞋跟底下拿出來洗洗,別舍不得用。”

“朗....朗哥?你....你不是十年前,就被燒成灰燼了嗎?你該不會是鬼吧....不....不是我害的你啊,你可別來找我報仇啊。”

蕭雲朗聽完,直接氣樂了,罵道:“虎子,你他媽的再胡說八道,信不信,你會是史上第一個被拖鞋打死的人?”

聽到這句熟悉的話,李虎才終於認出了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當年的好大哥——蕭雲朗。

“老天爺,不是鬼啊”,李虎激動得趕緊瞪開車門,直接回罵道:“我去,活爹,你真沒死啊?”

說著,就要上前給蕭雲朗一個大大的擁抱。

可能是因為太過激動,腳下一滑,還沒抱上呢,先給蕭雲朗跪下了。

老友相見,蕭雲朗自是非常高興,趕緊笑著打趣道:“不用行這麽大的禮。頭不許多磕,磕上個八十來個就行了。”

“哈哈”,李虎也不介意,直接爬起來,給了蕭雲朗一個大大的擁抱。

一邊抱著,還一邊用他的大胖手狠狠捶打著蕭雲朗:“朗哥,你怎麽瘦成這個死德行了?我記得十年前,你胖得跟豬一樣啊。我剛剛真沒認出來是你。”

蕭雲朗也用手拍了拍李虎的水桶腰,用相同的口吻說道:“虎子,你怎麽胖成這個死德行了?我記得十年前,你瘦得跟猴一樣啊。不過,我可是一眼認出你來了。跟當年一樣,隔著老遠,我都能聞到你身上一股子人渣味。”

“哈哈哈,你這家夥。”說著說著,李虎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嗚嗚嗚嗚....朗哥,我真以為你死了,這些年,可想死我了,你....你到底去哪裏了啊,這麽多年,都不來看看兄弟我....”

蕭雲朗同樣熱淚盈眶:“說來話長,走,咱們回家說去。”

李虎擦了擦眼淚:“對對對,咱們回家,咱們回家。”

說著,無比熱忱地把蕭雲朗帶回到自己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