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小宇第一次踏上異國他鄉的土地,心情也自然有一些異樣。雖然從曼穀機場出來,一路上有許多黃皮膚,黑頭發的中國人相伴,但是心中還是有些惴惴不安。畢竟語言不通,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李藍漣抄給自己的那個地址。雖然紙條上也有一個電話號碼,但是淩小宇並不想麻煩人家,反正也沒有約定時間,來了泰國邊走邊玩也挺好。
揚手攔住了一輛的士,淩小宇結結巴巴的用蹩腳的英語問道:“請問,你知道去紙條上的這個地址嗎?”
出租車司機衝著淩小宇咧嘴一笑,露出滿嘴的大黃牙,用一口還算流利的中文講道:“中國兄弟,我當然知道。不過路有點遠,你確定要坐出租車去嗎?”
沒想到這位泰國出租車司機居然還懂中文,淩小宇樂了,這簡直跟中了六合彩一樣幸運,連忙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沒事,遠點就遠點,反正泰株便宜。司機大哥,你的國語講得真不錯,對了,你怎麽知道我是中國人呢?”淩小宇樂嗬嗬的問道。
司機大哥轉過頭來,笑眯眯的說道:“你,肯定是中國人。日本人的英語,聽不懂!我的中文一般般,他們的才好。”說罷司機大哥一指窗外,外麵還停著許多的泰國出租車。
“咦?難道你們的中文都說得不錯?”淩小宇本以為自己撞大彩,遇上一個懂中文的司機,沒想到人家居然還知道謙虛,說外麵的司機比自己中文更好。
這位司機大哥一直眯著眼睛,也不知是習慣還是天生的眯縫眼,笑嗬嗬的說道:“來泰國旅行的中國人最多,所以我們都會說中文,這樣生意才會好!你坐穩了,我們要出發了!”說罷這位一臉喜氣的泰國司機大哥一腳油門,帶著淩小宇開始了全新的泰國之旅。
坐了足足有兩個小時的出租車,淩小宇終於來到了紙條上的地址。這裏是處於曼穀郊野的一家著名的泰拳館。
淩小宇帶著充分的好奇心,拖著自己簡單的行李箱,慢悠悠的踱步走進了拳館。
拳館大廳內到處散亂擺放著各種鍛煉器械,從裏間不斷傳來砰砰的拳擊聲和充滿鬥誌吆喝聲。
泰拳是一種古老的拳法,以殘忍和殺傷力著稱,淩小宇知道現在外麵景點的許多泰拳其實是一種搏擊舞蹈,而要接觸到真正的泰拳,並不是一件輕易的事情。
不過很明顯,這個地方的泰拳應該還有點真材實料。淩小宇雖然沒有親眼目睹,不過單憑耳中聽到的撞擊聲響,就已經能夠大約判斷出拳手出拳的力道強弱,裏麵練拳的人,至少可以肯定不是花架子。
淩小宇循著練拳的聲音朝裏間走去,才走到門檻邊,便有兩個頭上紮著毛巾的精壯漢子跳了出來,一指淩小宇,嘰哩咕嚕說了一大堆。
可惜淩小宇一句都聽不懂,張大嘴巴,一臉茫然的看著兩人。
那兩人見這胖子的表情傻乎乎的,其中一人突然醒目了,俯身去牆身抄起了一件東西。
淩小宇嚇了一跳,還以為人家要抄家夥打架呢,定睛一看不禁笑了,原來對方抄起的是一個指示牌,上麵用中文和英語寫道,“遊客止步!”
這兩名拳手並沒有為難淩小宇的意思,隻是不斷的勸說。說明這個國家實在是很重視發展旅遊業,特別是對待中國的遊客,十分友好。
這時淩小宇也不去解釋了,反正語言不通,雞同鴨講,他隻好拿出李藍漣寫的那張條子,指一指裏麵,然後拔通了條子上記錄的電話號碼。
兩人見這個胖子不像是普通的遊客,一時也就停下手來,靜靜的站在一旁看他做什麽。
“喂!哪位?給你五秒鍾時間,如果你說不出自己是誰,找我幹什麽我就要掛電話了。”電話那頭說話的還好是一個中國人,不過這人的語氣很不善,似乎有些氣急敗壞,聽上去完全沒興趣接陌生的電話一樣。
淩小宇連忙說道:“我叫淩小宇,是李藍漣介紹我來找你的!”
“哦!明白了,你在哪裏?自己能過來嗎?我在一流泰拳館!你過來找我吧!”說話的這個人語氣依然很匆忙,不過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那種不善。
“我就在拳館大廳,我已經到了,他們不讓我進來!”淩小宇趕緊說道。
電話那頭的那人不耐煩的說道:“給你兩分鍾時間,直接打進來吧!別下太重的手就行!”
“啊?”淩小宇還在發愣,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真的要打進去嗎?這樣也行?”淩小宇把手機放進口袋裏,望著堵在門口的兩名泰國拳手,微微有些發愣。
二十秒之後,一流泰拳館內廳裏鑽進來了一個一臉賊笑的胖子,傻嗬嗬的看著麵前的眾人。
所有人都愣了,泰國拳手們覺得奇怪,剛剛明明有查明和查燦兩人出去守門,怎麽會這麽快就讓人闖進來了。不僅泰國拳手如此,剛才聽到馮導講電話的中國人也紛紛覺得詫異,最多二十秒,難道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胖子其實是大高手,一個照麵就撩倒了兩名泰拳手?
在一片不解的目光中,淩小宇傻嗬嗬的笑著,對這個點點頭,對那個擺擺手。
人群當中,有一位身穿馬甲的大胡子興衝衝的跑上前,圍著淩小宇轉了兩圈,嗡聲嗡氣的說道:“你就是淩小宇?”
淩小宇一聽聲音就知道這個大胡子就是剛才和自己通電話的那個人,於是他點點頭,很有禮貌的答道:“我就是!您應該就是馮導吧?”
大胡子點點頭,伸手抓過一台攝影機,對準淩小宇上下比劃了半天,然後一邊搖頭,一邊說道:“我是馮川,你的身手不錯,賣相也還可以,就是身材太差了,我真不明白李藍漣怎麽會挑上你,太不能理解了!”
“我靠!”淩小宇沒想到一上來就被人指責自己的身材,心中暗罵了兩句,麵上卻又不好發作。
定睛看了一看,這位馮導其實年紀也並不大,最多四十歲出頭,對於導演這個職業來說,這個年紀還屬於青壯派,看他留著那麽深的濃密大胡子,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再看人家一副驕傲到不行了的神情,淩小宇在心中吐口水道,“這破導演估計也是個喜歡裝逼的,不然沒事留那麽大一蓬胡子做什麽。”
這兩人的第一次見麵彼此的印象都很一般,可以說還有一點點的針鋒相對,不過兩人都沒有想到,在今後的三五年內,這兩個人的組合竟然連續創造了史上最佳票房記錄,記住,是連續。
“哥們,你看我這氣質,怎麽也不像偶像派,對不?身材這種事,真要減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在這之前,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希望,哪怕隻是一點點?”淩小宇繼續嬉皮笑臉的說道,他心裏對這位大導演其實並不以為然,隻是被李藍漣說動了想進入這個行業,所以才忍讓再三,何況人都已經來了,總不能一言不合就打道回府吧!
馮川眉頭輕皺,他並不喜歡這個淩小宇說話時的口氣,僅管他隻用了二十秒就破門進來,身手好並不代表什麽,最重要的是心態,一個好演員沒有專業的心態,以及對行業的敬畏心,那麽無論他的條件再怎麽優秀,也不可能成功!更何況麵前的這個胖子根本沒什麽條件。
兩人正在對話間,門口又進來了兩個人,正是剛才出去守門的查燦和查明。
泰國拳手們一見這兩人回來,立刻圍了上去,七嘴八舌的泰語問道:“你們兩個沒事嗎?剛才那個人是怎麽放進來的?”
查燦和查明兩個都是一臉的驚奇,查燦搔搔頭頂,開口說道:“沒有什麽人啊?我們一直在門口,聽到你們裏麵打拳的聲音沒了,我們倆就進來看看。”
另一位守門的拳手查明突然一指淩小宇,說道:“咦!這個人不是走了嗎?怎麽又混進來了?”
兩人這麽一說,眾人才全都嘩然,原來這個中國胖子隻不過是避開了守門拳手的耳目,而非打倒了他們。如此說來,這個中國胖子也不是什麽厲害角色了。
淩小宇看了那兩個傻乎乎的拳手一眼,並沒有露出什麽做了虧心事的神情,而是笑眯眯的說道:“馮導,能不能行一句話吧。不行我就四處轉轉,頭一次來泰國,總得去嚐嚐咖哩飯,見見人妖什麽的。”
馮導沒有直接回答淩小宇,而是揮了揮手,招來了一個年輕的劇務。
這位劇務美男年紀最多二十四五上下,長得眉清目秀,一雙眼睛灼灼有神,上身穿著一件象牙白色的緊身小襯衣,衣領上用別針很俏皮的別了一隻褐紅色的千紙鶴,一看這廝就是脂粉堆中的人物。
“帶他去換裝,十分鍾之後試鏡。”馮導脫口而出的這句話,駭得其它人全都愣了一愣,什麽時候魔鬼馮這麽好說話了!這胖子到底是什麽門路?
淩小宇沒有再作聲,跟著劇務美男走了。
馮川掃了一眼周圍眾人,心中暗想這胖子確實有點鬼門道,因為李藍漣推薦的人是肯定不會錯的,何況自己剛才明明和他在通電話,一轉眼他竟然就進來了。比起打倒兩名拳手,這胖子詭異的身法也許更值得期待。
過了兩分鍾之後,美男劇務將換裝之後的淩小宇帶了出來。
好家夥!淩小宇的體型穿上這套衣服,一眼看上去實在是有些霸氣,這是一套虎紋半肩裝,如果再配上一條狼牙大棒,十足像極了巡山剪徑的土匪山大王。不單如此,胖子的臉上還被胡亂畫上了一些很抽象的油彩,和這身衣服搭配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個從網絡遊戲裏走出來的活生生的野蠻人。
看著淩小宇這一身打扮,在場的人都忍不住想笑出聲來,就連最嚴肅的馮川導演麵上也掛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淩小宇一見眾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多半是上套了,不過他也不在乎,反正自己隨心所欲就行了,也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說吧!怎麽演?”淩小宇上前一步,衝著馮導大聲問道。
馮川收拾起笑容,點點頭,一臉正色的說道:“你知道《霸王別姬》嗎?跟著他學,有一句學一句,滿分十分,及格就行!”
淩小宇一聽樂了,學霸王,這個容易啊!自己這一身氣勢在這擺著呢!況且《奪舍訣》之中的觀氣術最厲害的地方就是能夠隨意模擬各種氣勢,甚至能夠短暫的控製人的意識,就像剛才自己進來時的那樣,並不是身法出眾,而是令那兩位守門員意識恍惚,所以才能從容之極的闖了進來。
美男劇務幽怨的瞟了一眼站在身側的淩小宇,單手拈了個蘭花指,憑空作了一個甩袖的爽快動作,身姿翩然如絕世優伶,一下子仿佛就讓傳說中的虞姬複活了過來。
淩小宇被他這殺得死人的眼神給驚了一跳,下意識的跨前一步,渾身微震,一股彪悍到了極點的氣勢噴薄而出,仿佛千軍萬馬如過眼雲煙,雖千萬人吾往矣!
淩小宇身上的這種變化,令馮川眼神一凜,不知不覺將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他是識貨之人,當然明白淩小宇身上氣質轉變代表著什麽。
在場的泰拳手們也紛紛感應到了這胖子身上暴發出的凜然氣勢,身為武者,麵對這種可以隨意暴漲氣勢的男人,誰都隻能是一句歎為觀止,這種境界如果真是武學所為,那麽這個男人的境界已經不是這些泰拳手可以明白的了。不過很可惜,淩小宇身上的氣勢沒能維持住三秒鍾,就被身旁一臉媚態的美男劇務指著鼻子罵道:“你在幹什麽?傻大個,跟我學啊!我讓你學虞姬,誰讓你裝霸王了?哼!”
這一聲哼,簡直是酥酸到人心裏去了,如果真是虞姬所哼,隻怕會有多少男人願意為她衝冠一怒,可惜卻是個眉清目秀的男人發出的聲音,這就實在有點令人渾身惡寒了。
“學虞姬?我日!不會吧!”淩小宇臉上現出了訝色,是真正的驚訝了,讓自己化妝成這樣,然後學虞姬,這算哪門子的事啊?
果不其然,接下來淩小宇表現得一塌糊塗,無論是捏著鼻子裝女人說話,還是翹起蘭花指學人家眼波流轉,總之是折騰得渾身冒汗,效果卻慘不忍睹。
“夠了!你完全就是個門外漢,我隻能給你打零分!”馮導強忍住笑意,故意憋著聲音說道。
淩小宇有些沮喪,也有些不服氣,原以為表演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當自己真正麵對鏡頭的時候,就連摸擬他人的動作都做不到,簡直是破綻百出,丟人丟到家了。
馮導先沒有理會一臉沮喪的淩小宇,而是對著那位美男劇務說道:“誌丹,再給他來段霸王戲,讓這小子心服口服。”
那位被導演喚作誌丹的青年立刻收攝起女性化十足的眼神,舉手投足之間立刻就多出了一股男子豪邁磊落的風範。雖然未畢有剛才淩小宇展現出來的氣勢強大,不過在普通人眼中,這位美男劇務身上的剛陽之美確實是立刻迸發出來了。
“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為何。。。。。。?”這最後的一句經典橋段重現,令全場的中國人忍不住叫了一聲好。
淩小宇也終於明白過來了,隔行如隔山,自己不過看了幾部偶像劇,就以為自己可以當一名演員,這種想法實在是可笑至極。
淩小宇默默的轉身,正待離去,誰知身後卻傳來馮川的聲音道:“等一下,文試你是輸了,要不要再比一場武試?”
一聽到這句話,淩小宇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心中頓時燃起了雄雄鬥誌!是啊!我跟一個花姑娘似的男人比什麽情緒表演,這本來就不是老子擅長的。武試?怎麽個比法?這個可要問一問了!
淩小宇身上有股不服輸的勁兒,特別是在神功初成之後,很久都沒有自信心動搖過了。現在又有了一個翻本的機會,他很敏銳的就把握住了。
“你剛才試的是表演功底,很明顯你是個外行!連最基本的鏡頭感都欠缺。不過沒關係,你還可以試一試自己的膽量和身手,反正演技可以通過學習來培養,不過身手和膽識就隻能看你有沒有這個天份了。”
馮導說完這句話,攝製組上下都明白馮導肯定是會用這個年輕人了,不然不可能把這麽久的時間浪費在他的身上,隻不過這一次馮導的眼光真的還有那麽準嗎?這位胖子先生的身手和膽識真的可以做到令所有人眼前一亮嗎?
在馮導的示意之下,工作人員帶著淩小宇上樓,一直上到了樓頂。這是一幢大約十米高的泰式建築。工作人員很熟練的將保險鋼絲掛在淩小宇的後腰上,底下的工作人員也鋪好了防護軟墊,末了,這位給淩小宇掛保險鋼絲的工作人人員還故意撩下一句,“哥們,你這個體重我不可敢擔保鋼絲能掛住,你可要想清楚點,別一時衝動,殘廢了可別賴別人!”
淩小宇對這種小兒科式的恐嚇當然不屑一故,他目測了一下,這樣的高度,看上去是有點嚇人,自己還真沒有從這麽高往下跳過,而且從樓頂到那堆海綿墊子的距離是不是遠點?另外身上掛著保險絲再朝下跳,又算怎麽一回事?玩蹦極嗎?
這時,站在下方看熱鬧的馮導取了個擴音喇叭衝著上麵喊道:“淩小宇!這一場你演屋頂強墮戲,給我後退十步,然後助跑,全力起跳,最後落到這個墊子上來!如果你跳的距離不夠,保險繩會扯住你,不過那就算你失敗了!保險組的同事們,準備好!”
淩小宇大致明白了導演的想法,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自己的身體就會在全力衝刺之下躍出屋頂,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然後落到遠處的海綿墊子上,如果自己有絲毫的猶豫,那麽就會因為衝力不夠而提前下墮,估計到那時,那些保險組的同事就會一起發力拉住鋼索,把自己吊在空中,不過那樣就算老子失敗了。
“其實還算蠻簡單的一件事,就是需要毫不猶豫的朝樓下跳而已。”淩小宇心中大定,這樣的考驗自然難不住自己。
“預備!開拍!”
隨著馮導一聲高吼,淩小宇弓起身子,雙臂擺動,像一頭瘋牛般朝前猛衝而去。
右腿最後一步踏出屋頂的同時,左足用力在屋簷上一蹬。
喀嚓一聲,屋簷碎裂了一角的同時,胖子那碩大的身體呼啦一下子衝上了半空,刹時間,巨大的身影遮住了頭頂的陽光,竟然給底下的人們一種遮天敝日的錯覺。
淩小宇在這一衝之勢當中,為了保證距離,腳下不知不覺運用了蝗拳的發力技巧,這一躍在半空之中的滯空時間竟然是出奇的長。
胖子的偉岸身軀在空中劃過一道平靜而優美的弧線,整個人的身體仿佛定格在了躍起的瞬間!
沒有想像中的狂呼大叫,也沒有慌亂之下的手舞足蹈,胖子的身體動作富有藝術美感和韻律感,這正是一般的武行演員與真正的武要高手之間的區別。
馮導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了起來,至少在這一瞬間,他很清楚,這個陌生的胖子這一瞬間在空中的表現,已經超過了李藍漣等一眾功夫巨星。
保險組的同事們先是仰著頭一眼也不眨的看著天空中飛行的胖子,大家的注意力也都被他的鎮定和優美線條所吸引住了。不知是哪位經驗豐富的同事最先反應過來,大喊出聲道:“不好!他跳過頭了!快拉!”
話音才落,保險組的五條大漢連忙用力扯動手裏的鋼索,巨大的拉扯力道順著鋼索直接傳到了半空中的淩小宇腰間。
淩小宇微閉上眼睛,此刻的心境,竟然回到了當日和黃鍾呂跳崖比鬥時候的場景。精神力高度集中,身體自然而然有了反應。每一塊肌肉,每一寸骨骼,都曲張擴展至最佳的角度,整個人在半空之中恍如龍遊雲端,展現出最完美的身姿。
突然感覺到腰間有股阻力,淩小宇腦中一片空明,順勢一掌切出,平滑的掌緣切中崩緊的鋼索。
砰的一聲,鋼索被淩小宇一掌兩斷,倒卷著刺向了蒼穹。
淩小宇的身體在半空中繼續朝前滑翔,身後的保險組工作人員集體摔倒在地,發出成片的驚呼聲。
眼看著這胖子的落點在安全墊之外,誰都沒想到他能跳那麽遠距離,但是這也隻是一眨眼的功夫,沒有人可以改變這個即將發生的事實。
蓬!淩小宇的身體終於落了下來,結結實實的砸入了泰拳館門口的土地當中。
在場的大半人全都不忍的閉上了眼睛,沒有人希望這樣的悲劇發生,隻有馮導怒目圓瞪,一言不發的朝著淩小宇落地的地點直衝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