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穿過通道,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出現在另外一扇門前。

當門再次被推開後,呈現的是一片亮光。

那是一片山林。

但這片山林的磁場,有些不太對。

因為暮瑱敏銳的發現,他身上的電子設備失靈了。

且。

這片山林,給他的感覺,很陌生。

身為黑墓山脈的看守者。

他們早已將整個大陸,所有通往黑墓山脈。

以及,黑墓山脈延申出來的山森分支,都給銘記的一清二楚。

這是他們必備的功課之一。

可是這裏。

他不認識——

沒有任何熟悉的感覺。

且。

除了黑墓山脈本體,餘下的地方,並沒有出現過讓電子設備失靈的山森。

而這裏,明顯就不是黑墓山脈。

因為有光。

黑墓山脈是沒光的。

這一點,不管什麽時候都不會變。

暮瑱眯了眯眼。

盯著領路的葉長規看。

這個男人——

他是怎麽發現這種地方的?

很不對!

且。

他扭頭,朝身後看去。

心下異樣感更重。

他怎麽覺得,有人在跟著他們?

可每當他有這種感覺,回頭探查時,卻空無一物。

哪怕用靈力覆蓋身後的一片區域,還是一無所獲。

詭異到了極點。

讓他都有些毛骨悚然。

而,很明顯。

除了他之外,餘下的幾人像是沒感覺一樣。

是修為不高,所以不夠警覺嗎?

暮瑱擰著眉頭。

悄無聲息的將靈器祭出,握在手中。

預防意外發生。

葉長規在前麵,領著幾人在這片山森中來回穿梭,然後直抵一處小屋麵前。

他在小屋門前敲了敲。

吱呀一聲,門從裏麵打開。

一位滿頭銀發,步履蹣跚的老人,出現在門口。

隻是那老人的出現。

卻讓葉長規的媳婦兒,直接怔在了那裏。

震驚又茫然。

“爺爺?”

“晚晚啊,很多年沒見了——”

老人笑嗬嗬的望著震驚又茫然的女人,伸手摸摸她的頭。

感慨又心疼。

“瘦了啊——”

女人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兒掉了下來。

她扯了下嘴,想問什麽。

可是一時間,卻問不出口。

隻覺得備受欺騙。

是啊。

備受欺騙!

這家人,是真的,把她當傻子耍。

她以為。

她殺了葉優霜,為她的孩子報了仇。

多多少少,還能消除掉。

她孩子在死時。

因受到殘忍的對待,從而聚集的痛苦和怨恨。

所以,她背負人命,手刃凶手。

望他來生,有機會平安投胎,一生無憂。

她以為。

因她不懂事,非要和葉長規離婚。

才把葉家老爺子給氣倒。

還一病不起,最後治不好,沒了。

結果呢?

葉優霜沒死,被她丈夫救下,一養多年。

葉老爺子也沒死,還在這裏照顧葉優霜。

那麽。

她在他們眼裏是什麽?

到底是什麽?

他們這麽做,讓她慘死的孩子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

女人的雙眼,恨的發紅,紅到滴血。

看見她這般模樣。

葉家老爺子歎息一聲。

聲音發哽。

“晚晚啊,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們隻是還想挽救一下,挽救因我們讓你受到的傷害,挽救——”

他頓了頓。

眼眶泛紅的側開讓開。

“你來看看,你來看看就知道了。”

女人緊繃著唇角。

眼裏一片血紅。

但卻站在那裏沒動。

她一點都不想聽,不想聽他們任何的詭辯!

葉長規看她這般模樣。

心頭一抽抽的疼。

小心翼翼的伸手,碰了碰她,辯解道:

“晚晚,我知道,這會兒我們說什麽,你都不會信的,但是,在判我們死刑前,至少先看一看,我們做的事,再宣判好不好?”

女人看他一眼。

對上爺孫倆如出一轍的祈求眼神。

她心口沉沉的發悶,痛到讓她呼吸都有些困難。

她細細的吸口氣。

抬腳走了進去。

已經來了,那便看看吧。

看看到底還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

可不管結果如何。

葉優霜必須死!

隻是。

在她走進小屋沒多久後。

便傳來她歇斯底裏的哭聲。

慘烈又悲痛。

可是卻有,無限的慶幸,與感激在裏麵。

門外。

因葉老爺子沒死,還處於震驚中的施陽,聽到那哭聲。

懵了懵。

什麽情況啊這是?

他怎麽越來越懵了?

就在這時。

說是遲那是快。

一道黑影。

突然從暮瑱腳下剝離,朝著木屋裏閃去。

而在那道黑影出現的瞬間。

暮瑱敏銳的捕捉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在離他很近的地方閃過。

他臉色大變。

“小心!”

可是除他之外的幾人,卻是一臉茫然。

像是完全不知道他在喊什麽。

而喊出小心的暮瑱,已經捕捉到那氣息的軌跡。

彈射而出,直闖木屋,朝著那道黑影攻擊過去。

隻是。

他的攻擊。

卻被一隻白皙纖瘦,好看到近乎於完美的手,給捏了住。

“喲~”

那隻手的主人。

拎著他靈力攻擊的利刃,一邊將其湮滅於無形。

一邊笑意晏晏的,衝著他揮手打招呼。

“……”

暮瑱懵了下。

“你怎麽在這裏?”

而就在這空當。

外麵的幾人也反應過來。

臉色齊刷刷一變,趕緊衝了進來。

誰知。

一進來,就看到了一位,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楚,楚君顧?”

施陽無比震驚。

“你,你怎麽在這裏?”

“嘛~,爺怎麽在這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

含笑晏晏的少年。

晃了晃被他掐著脖子的人。

那是一個從頭包到尾,烏漆嘛黑到,隻能勉強辨別,他是個人的玩意兒。

“你是把我們當成誘餌了嗎!”

暮瑱吸口氣,咬牙切齒的瞪著少年。

此時。

他要是還不明白,眼下是個什麽狀況,就真要蠢死了!

“哎呀~,話不要說的這麽難聽嘛,爺在釣魚啊,正好的,你們不是送上門了嗎?就,稍稍利用一下——”

少年笑的燦爛。

指了指,那暈厥過去的黑衣人。

“看,爺幫你們抓住凶手,避免一場慘案,不好嗎?”

……MMP!

暮瑱想罵人。

反正不管怎麽說,這臭小子總有理就對了!

氣死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葉長規瞪向施陽。

“你在坑我?”

“……不是!我沒有!你別誤會!”

施陽擼了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