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一桌一椅,一燈一櫃的——

如果他們沒認錯的話。

應該是之前,拍賣行出的那一批,蒲大師的罕製版。

到眼下為止,貌似隻做出來一套。

且是花費了數年之久。

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好像是要用什麽東西來進行交換。

隻是沒想到,最後花落到惡霸手中。

嘖嘖~

幾人搖頭。

餘光卻瞥到,從樓上走下來的少年。

少年銀發白衣,姝色雋絕。

那般過份出眾的模樣,縱然他們在網上,見過不止一次。

眼下,還是被驚豔到,許久都沒回過來神。

直到那少年走過來。

坐到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含笑出聲:

“聽說,諸位是為蕭大嬸死亡一事,來找爺的?”

……哦湊!

連聲音都這麽好聽!

“咦?這是——”

正巧,從外麵推著購物車回來的仙姝泠。

不解的望著少年,以及沙發上的幾人。

“蕭如夢死了。”

少年雙腿交疊,歪在單人沙發裏,撐著下巴,望向仙姝泠。

仙姝泠頓了下。

眉心蹙了一蹙。

“什麽時候?”

“不知道,我剛下來,那兩隻哪兒去了?”

她把目光。

調向從吧台後走出來的,軼十一身上,詢問。

軼十一接過庫庫推著的購物車,回道:

“和尚抓奸去了,道長抓鬼去了,要叫他們回來嗎?”

“唔——”

少年撓了撓臉,望向表情古怪的幾位警察叔叔。

眨眨眼。

“要找他們談話嗎?”

呃——

這麽配合?

讓他們有點兒慌啊——

“咳——”

其中一位中年警察,握著拳頭,抵在唇邊咳嗽了兩聲。

鄭重其事的問:

“由於蕭女士身上還牽扯著一樁命案,再加上蕭女士本身很具有影響力,所以此事非常棘手,所以請你與其他幾分配合工作。”

“唔。”

少年一臉認真的點頭。

“人命關天,配合警察叔叔工作,是我們的本分,這個要求很合理,那叫把他們叫回來。”

“好。”

軼十一點頭。

像模像樣的拿起座機電話,打開電話。

“和尚,有一個女人,她叫蕭如夢,她死了,警察找你談話,少爺讓你回來,抓奸回頭再抓。”

……

一個和尚,當個狗仔,專門挖人八卦也就算了。

為什麽還要接抓奸這種事?

佛祖知道嗎?

他怎麽沒打死你!

幾位警察嘴角抽抽。

越加覺得,這個事務所,不是一般的胡鬧。

但偏生,人家有錢,本事強,占理又合法。

能怎麽著?

管不著啊摔!

軼十一交代了沈長臨後,又給拂兮去了個電話。

對頭正因一份罕見藥草,而接了一個抓鬼任務的拂兮。

點了點頭。

“嗯,知道了。”

電話掛了沒多久後。

兩道人影,縮地成寸的出現在事務所的大廳裏。

走到少年身邊坐下。

沈長臨,望向那幾個便衣警察。

奇怪的問:

“蕭如夢什麽時候死的?”

幾個警察相視一眼。

其中一位,掏出一個檔案袋,放到他們麵前。

“具體死亡時間,沒調查出來,但屍體是三天前,在茶歸山裏發現的——”

茶歸山?

幾人眉梢一挑。

這太他媽湊巧了吧?

所以,蕭如夢那女人,一直隱藏在茶歸山中嗎?

可是這樣,小祖宗怎麽沒發現?

還是說——

蕭如夢真的知道那水溝的作用,從而利用那裏麵的泥水,掩蓋了自己的身形?

“她是怎麽死,呃,好吧,被分屍了,誰這麽重口味?”

沈長臨拿過攤到桌子上的幾張相片。

眉頭擰了擰。

那裏麵是死相淒慘的蕭如夢。

屍體被分割成一塊一塊的,串成一個人的形狀,掛在懸崖邊的樹上。

但卻沒有看到她的異形劍齒虎。

幾位警察的目光,都鎖定在對麵的四人身上,沒有移開分毫。

試圖從他們臉上,看出些什麽。

不過很遺憾。

這三男一女,一個比一個淡定。

什麽都探查不出來。

幾位警察眉心一皺。

那位年長的中年警察,沉吟了下,開口道:

“不僅是被分屍,靈根也被挖了。”

“靈根被挖了?”

沈長臨抬頭朝他看去,疑惑的問。

“還有什麽?”

“目前就這些。”

中年警察搖頭。

“你們先前,在鬧市區,與她發生過爭執——”

“所以很多人懷疑,她的死與你們有關,我們也想了解更多的線索,所以想請你們仔細回憶回憶,有沒有什麽別的線索能提供的。”

“切!胡扯!”

沈長臨將相片扔到桌子上。

雙手環胸,一臉冷笑。

“說句不好聽的,老子們想殺人,那是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線索的,怎麽可能蠢到,前腳跟人發生了爭執,後腳就把人給分屍?這是有多蠢才會這麽幹啊?”

“再說了,殺沒殺過人,靈修身上的都會有痕跡的,我們幾個身上幹幹淨淨,清清白白,別隨便誣蔑人啊——”

“但你們可以雇人殺人!”

冷不丁的。

一個看上去像是剛出校門的年輕警察,吐出了這麽一句糟心的話。

讓餘下幾位警察臉色一變。

沈長臨更是冷了臉。

冰冷的盯著那年輕的警察看。

“知道你這句話代表了什麽嗎?”

“我,我隻是說出了我的懷疑,有,有什麽不對?”

那位年輕的警察,非常有勇氣,以及不畏惡勢力的脅迫,梗著脖子回道。

“閉嘴!”

幾位警察頭痛不已,冷聲嗬斥!

“嗬!”

沈長臨冷笑出聲。

“未有官銜官職的,普通職業人群的,毫無根據性的懷疑,那頂多算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搞事情,不到一定程度,是構不成誹謗。”

“但,擁有官銜官職的,被國家,正規授權的各方人員,所說的,毫無根據性的懷疑,不管什麽程度,它都屬於誹謗!”

“就憑你那句話,擼了你的這身警皮都是輕的!”

“你——!”

年輕的警察,一巴掌拍在麵前的茶幾上。

茶幾應聲而碎。

邊上幾位來不急出手的警察,眼皮子一跳。

完球!

要賠錢——

果然。

下一秒,那大和尚,咧嘴一笑。

凶狠又滿含戾氣。

“十一,將這茶幾的購買單據拿過來,讓這位隨口誣蔑小老百姓的警察同誌,賠償!啊對,還有茶水錢,茶杯錢,水果錢,果盤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