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趟暮家山頭,你們去嗎?”

“去呀,正好再去買點兒想要的東西回來,下頭鎮子上的東西不太齊啊。”

沈長臨從地上一躍而起。

拍拍屁股,朝楚少年走去。

楚少年斜他一眼。

“你直接說,下頭沒你想要的槍支彈藥不就完了嗎?”

“嘿嘿——”

沈長臨擼著腦殼,傻笑兩聲。

“我不是看你改造這手環跟那脈衝槍,挺有意思的,也想琢磨著看看嗎,但是下頭沒我想要的,昆天域裏,怎麽著也應該比下頭賣的全啊對吧。”

“唔,要設計圖嗎?”

他的話,讓楚少年眸光閃了下。

說起來。

這人在軍事機械上,到是很有天分的。

保不準,還真能弄出些東西出來。

“要要要!”

她這話一出口。

沈長臨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搓著手看著他。

“我本想著,等東西弄個七七八八後,再找你要的,不過,你現在要給我,我也沒意見啊——”

瞅著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沈大和尚。

楚少年沒好氣的剜他一眼。

伸手從收納符裏,拿的一遝資料給他,順便的還給了他一把脈衝槍。

看的沈長臨差點兒沒留哈喇子。

寶貝似的塞進自己的收納符裏,樂的跟個二傻子似的。

看著他這樣。

楚少年搖了搖頭,側眸看向一邊的拂兮。

“你要嗎?”

拂兮眨眨眼。

點點頭。

“如果可以,我想試著煉器,上次那石頭,讓靈根修複了很多,稍稍試著煉器,應該是沒問題的。”

“呐。”

楚少年也掏出一份給拂兮。

“別勉強,玩兒崩了可麻煩了,眼下爺可未必有治好你。”

“嗯。”

拂兮點頭。

“我會小心的。”

“那走吧。”

她拉開煉金門。

眨間眼,三人便出現在暮家老祖的山頭上。

當楚少年出現在山頭上時。

楚帝望向她的眼神,帶了些莫名的複雜。

他唇角動了動,似是想說什麽。

卻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到是楚少年,像是沒有一點兒隔閡的,笑意晏晏的衝他揮揮手。

“好久不見呀,楚帝。”

但。

他的話。

一詞楚帝。

卻將距離,生生的拉開,再也不複往昔。

楚景遇的眼神,暗了一暗。

最終,也沒廢話。

公事公辦道:

“這邊出了些意外,找人花了一些時間,不過眼下已經敲定,那邊如何?”

“亡界也出了些意外,三天前剛找到人,眼下正在聯絡。”

楚少年走到一邊坐下。

看向暮禦行。

“國王陛下的聯絡方式是多少來著?”

暮禦行拿出手機,撥通森格列的電話,遞給楚少年。

她伸手接過。

那頭傳來森格列的聲音。

“暮少主?”

“唔,是我呀。”

楚少年笑意晏晏的開口。

“你家老祖宗聯係了你沒?”

“呃,還沒有——”

森格列擰眉。

“可能被什麽事情絆住了,要不我下去看看?”

楚少年伸手點著下巴,沉吟一息。

“那就麻煩陛下跑一趟了,這邊的人都在等著,拖太久不好呀——”

“好,我現在下去看看,很快給你恢複。”

對麵的森格列點頭。

這事確實不能再拖了。

天知道還會出什麽岔子。

這幾天,他都在熟悉具象化魔法。

不把它運用熟練,萬一遇上什麽事,隻有等死的份兒。

到是沒想到,這一沉迷研究,竟然過了三天。

阿傑爾也沒提醒他時間。

且,雅戈斯,竟然也沒再上來。

這不太對。

一想到會出事,森格列的心就是一提。

他掛掉電話後,趕緊去了冥界。

而這頭。

楚少年把電話還給暮禦行,抬頭望向楚景遇。

“等會兒,森格列去冥界找雅戈斯,一會兒給消息。”

“嗯。”

楚景遇點頭。

坐在那裏靜等,也意外的沉默。

暮家老祖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表情很是古怪。

雖然他之前聽說了。

這少年跟楚家徹底的斷絕了關係。

但也沒想到,會鬧的這麽僵。

見到自家老祖,就那麽輕飄飄的一詞楚帝就完了?

最主要的是。

楚帝竟然會親自跑上來。

要知道。

這人自從死後,這幾百年可都沒在人間出現過了。

可是眼下,竟然自己跑上來傳話。

這怎麽看都有點兒求和的意味。

可是偏生這少年,像是看不出來一樣,給無視掉了。

真不知道該說他無法無天,不把人放在眼裏呢。

還是楚帝幹了什麽虧心事,才這麽理不直,氣不壯的?

就在空氣,詭異的出現靜止的時候。

不遠處的院落裏,傳來了一陣靈力的湧現。

但那靈力隻顯露一瞬,便係數潰散。

幾人側頭,朝那方看去。

暮家老祖擰了擰眉。

“那小丫頭醒了,且,靈根怕是真損了,畢竟,連靈力都凝聚不起來了——”

他歎口氣。

“可惜了,明明天賦與資曆都是不錯的,隻是卻沒想到,壞在了心境上,真是可惜了——”

幾人的神情一頓。

楚少年站起來,朝院子裏走。

站在一處房門前,摸出一根棒棒糖塞嘴裏。

然後,雙手插在口袋裏,斜靠在門前的柱子上,望著那緊閉的門扉沒說話。

屋子裏。

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的仙姝泠。

靜默了片刻,起身下床。

餘光掃到床頭櫃上,放著的小藥劑瓶,以及下麵壓著的紙片。

那紙片上的字跡,她認識。

是楚君顧的。

她頓了頓,伸手拿過。

那上麵寫著:

【小姐姐,爺有事出去幾天,這是瓶藥劑你喝了,對你有好處。】

平靜克製的姑娘。

在看到這話時。

清冷的眸光晃了一晃。

有水汽,在她眼底凝聚。

她將藥劑瓶打開,仰頭灌了下去。

沒有任何遲疑與疑惑。

果決淡定的,並不認為這東西會傷害到她一樣。

門外的少年,眉梢一挑。

仙姝小姐姐的心境,好像——

平緩了一些?

這是準備破後而立嗎?

也是呢。

這個姑娘,可沒有別人看到的那般脆弱。

似乎並不需要為她擔心。

不過,還是需要一些引導才行。

喝完藥劑的仙姝泠。

洗了洗臉,淨了淨口,垂著眼,拉開了門。

誰知。

一拉開門,就對上了一張笑意晏晏的姝麗臉龐。

“喲,醒了呀~”

銀發白衣的少年。

嘴裏叼著棒棒糖,歪歪的靠在門前的柱子上。

背對著天光,輕快散漫的衝她開口。

仙姝泠望著少年清透明亮的眼眸。

緩緩的露出一個純粹的笑容。

“嗯,藥劑的味道,甜甜的,像果糖,很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