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

她蹲在地上,探查了一息。

然後,朝左側方閃去。

“咦?”

沈長臨奇怪的跟了上去。

“你發現什麽了?”

“痕跡。”

楚君顧眼界大開。

有魂藩令力量的加持。

讓這滿是灰顆粒的,虛涼蜇人的霧氣,在她麵前失了效。

她依舊可以做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尤其是這種大麵積,相當於一整個世界的消失。

怎麽看都太過迥異。

所以,仔細探查,還是能夠找出痕跡的。

雖然很細微。

但,對她來說足夠了。

“痕跡?”

沈長臨奇怪的撓撓頭。

“啥痕跡?我怎麽沒看出來?”

不過很顯然,楚少年現在沒心思跟他解釋。

一路朝左側疾馳,約幾萬裏後。

三人站在一處深淵陡峭處。

深淵漆黑無垠,看不到盡頭,亦看不到裏麵的景象。

但給人的感覺非常的——

怎麽說呢。

很,虛泛。

有一種靈魂身體,融入為一,退去成無意識體的空乏危機感。

很不好。

不過貌似除了楚君顧之外,沈長臨和拂兮,並沒有感覺到。

他們舉目四望,有些困惑。

“還是什麽都沒有啊——”

“看那裏。”

她伸手,朝深淵上空指去。

“啥?”

二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可是——

“有什麽東西嗎?怎麽看不見?”

二人一臉困惑。

……

楚少年瞅他們一眼。

輕嘖了一聲。

一左一右,拎著二人的後衣領,朝深淵上空閃去。

一路往上,飛行數千米。

沈長臨跟拂兮才看到一個小點。

離的越近,看的越清楚。

“啊!這是——”

沈長臨震驚的瞪大眼。

拂兮微微蹙眉,也有些驚異。

“中陰界,被縮小了?”

沒錯。

偌大的中陰界,被縮小成一個島嶼大小的印山。

各大山川河流,板塊布局,以及各樣建築,通通都在。

隻是被縮小成一方,還被側立而起,銜接在深淵上空的結界上。

更在那結界上,延申出無數觸手紋路,牢牢的抓住結界。

而那島嶼大的印山裏,是一片殘垣斷壁。

房屋坍塌成廢墟,很多人都集中在一點,朝那深淵結界的銜接處,輸送力量,維持穩固。

“這是?”

看清這一切。

沈長臨臉色微變了下。

“這深淵該不會就是,陽界東西交界吧?”

“可能。”

楚少年眼眸一眯。

拎著二人貼著印山的結界,滲透了進去。

他們一進去。

身影也逐漸縮小成印山裏,物體的常規大小,非常的神奇。

“還能撐多久?”

沙啞蒼老,更難掩疲憊的聲音。

遠遠的,傳進楚少年的耳朵裏。

“十分不到。”

另一人,用類似的蒼老聲音,吸口氣,沉重的開口:

“界主不在,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阿軼說的這個方法真奏效嗎?界主真會看到?”

沙啞蒼老的聲音,充滿擔憂的問。

那人沉默片刻。

苦笑一聲。

“他走前交代過的,如果萬一出了意外,看到上空出現輪回陣,就讓人帶著一隻獸出去,鬧一鬧,就能引起界主的注意,可是——”

那人歎息一聲。

“可是剛剛那輪回陣,沒來得急,就被那頭獵犬給破壞掉了,怕是——”

“所以,除了這個方法外,你們是沒別的辦法聯係人了?”

“是啊,界主常年不在,我們又常年不出意外,哪裏需要聯係?哪曾想,突然就出事了——”

那人無奈回話。

回完後,怔了怔。

這聲音,咋不對?

他驀的扭頭,朝身邊人看去。

身邊人也是一懵。

這才迅速回頭。

入眼的是,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的三人。

為首之人,那一身裝扮,赫然就是,以往他們界主的模樣。

“界主!?”

二人震驚失聲。

而這界主二字,讓很多人回頭,朝這邊看來。

紛紛欣喜又驚愕。

“界主?真是界主?”

“我們有救了,有救了——”

“界主,無主域的結界突然破裂,吸走了我們很多人——”

“是啊是啊,不知道怎麽回事,冥界的地獄獵犬竟然從裏麵鑽了出來,毀了中陰界——”

“我們沒法之下,隻能聽從閣主的建議,動用禁法,先將破裂處補上——”

“可是我們撐不了多久,都會被吸進去的——”

“界主,您想想辦法,想想辦法——”

一見到主心骨。

中陰司們那被壓抑的慌亂,都忍不住,爆發了出來。

楚少年挑了下眉。

“所以,要怎麽補?”

呃——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還真不知道要怎麽整。

有幾位看上去,很有身份的人,從四麵八方閃過來。

立在三人麵前,遲疑道:

“上任界主,沒跟您做過交接嗎?”

“有呀。”

她眨眨眼。

“但,對麵沒消息,缺一方就不行的呀。”

幾人相視一眼。

確實是這麽回事。

無主域結界鬆弛,別人或許不知道要怎麽處理。

他們幾位閣主還是知道的。

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沒法子。

隻能讓界主來。

可是無主域對頭聯係不上,大家不能一起鞏固結界,是沒用的。

不僅如此,還有陽界兩方,陰界兩方,一起才可以。

所以,怎麽整?

幾位閣主剛剛有些激動的心情,瞬間跌進了穀底。

果然是希望越大,絕望就越深。

“沒辦法了嗎?”

有人喃喃自語。

“完了,中陰界一旦被無主域吞噬,早晚會殃及到陰陽兩界,到時候我們就成罪人了——”

“是啊,陰陽兩界一旦被殃及到,整個世界都完了——”

“怎麽辦?”

眾人焦灼到不行。

沈長臨看了眾人一眼,伸手戳了戳他。

“你真沒辦法?聽上去很嚇人啊——”

“唔——”

她搓了搓指尖,眸光一閃。

“有個方法可以試一試,能不能成,就不知道了。”

嗯?!

眾人一震,齊唰唰的瞅著他。

“您說!”

“對對您說!我們總要試試——”

“沒錯沒錯,要是實在不行,界主您受個累,去趟下麵,征詢一下陰主?他老人家總會有辦法的——”

“我沒聯係不上您,又沒辦法聯係上陰主,真沒轍了——”

“是啊是啊,下麵也一直沒傳回來消息,簡直要絕望了——”

……

沈長臨聽著他們議論紛紛,戳了戳身邊的拂兮。

表情微妙的問。

“陰主是?”

“陰界之主。”

“呃——”

他嘴角抽了下,一臉奇特。

“閻王?”

“不是,閻王是十殿王之一,王上有帝,帝上有皇。”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死過啊?”

拂兮瞥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