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無解的答案
嗡隆。
大殿正中，空間傳送漩渦驀然閃現，從中飛出一道人影，正是黎晨。
“弟子黎晨，見過三位長老。”
黎晨拱手一禮，依舊不比不吭。
站在那裏，與五十年前沒有絲毫變化。
但三大監管長老的麵色和眼神，已經出現了極大不同。
無他，因為在這短短不到五十年的時間裏，黎晨的進步太大了，大到了可以用逆天來形容。
以三老的年齡，在聖星中不知送走了多少超乎想象的無上天驕，可他們的進步，與黎晨比起來，就顯得太過相形見拙。
單單是這份速度，哪怕是吃了補藥也無法比擬，堪稱坐火箭般的提升了。
“不錯，不錯。”
姬倫難得的讚許點頭。
蛟龍老者看向黎晨的目光，最是不同，眼底深處帶著一絲陰鬱和隱藏的極深的殺機。
黎晨和龍應天之間的糾葛，哪怕他這已經發誓脫離蛟龍，成為聖殿一員之人，似乎也能看到，兩者間必然會有一場你死我活的爭鬥。
可無論如何，他都感覺，活下來的會是黎晨，而龍應天若死，付出極大精力心血培養他的蛟龍一族，豈會善罷甘休。
可以說，當兩者間爭鬥開始的一刻，隻要黎晨活著，蛟龍一族和他之間的恩怨就不會有停歇的一天。
這樣一名，堪比傳說中萬古天驕的存在成長起來，光是想想，都能在夢中驚醒。
試問，他如何能不懷有殺機。
“晚輩告辭。”
察言觀色，黎晨心裏跟明鏡兒似的，知道自己的突破，恐怕都落在了三個老鬼眼裏，當即告辭離去。
三老也沒有挽留，目送他離開。
“此子天資著實不凡，聖星中的聖子中，恐怕無人能將他收做種源屍身。
依我看，不如將他的信息傳給精英聖子，說不定，我們三個老家夥能早日離開。”
蛟龍老者陰測測道。
“這有些不合規矩吧。”
姬倫有些遲疑道。
“嘿嘿，我也是為聖殿著想，試想，若將此子煉化成種源屍身，一名聖子的實力會有多大提升。
而以一名精英聖子的分量，說不定有著能夠步入核心聖子的潛力，到時候的話語權，單單這份人情，足夠我們受用無窮了。”
蛟龍老者嘿然冷笑道。
“百裏兄，你怎麽看。”
姬倫眉頭微皺，老奸巨猾如他，豈會不明白蛟龍老者的本意，但這是破壞聖殿規矩的行徑，由不得他不小心。
“嗬嗬，精英聖子無法進入聖殿，此事還言之過早，且看看這小子接下來會攪起什麽風浪，什麽時候離開吧。”
百裏老者高深莫測的輕笑道。
“嗯。”
姬倫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但他明顯是心動了。
蛟龍老者嘴角翹起，露出一抹森寒笑意
嗖。
此時的黎晨，絲毫不知三個老家夥，已經打算把他給賣了，按照早已訂好的計劃，回到天陽聖殿後，便一刻不停的急速飛向了洛無雙的院落。
“看，好像是黎晨。”
“噓，戰聖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嗎。”
“幸虧你提醒，聽說他的脾氣不怎麽好，要是被聽到，可就慘了。”
一路上，遇到不少來去匆匆的武者，顯然也有人認出了在小混沌天中，大放異彩的黎晨，聽說了他的諸多事跡。
對此，黎晨並未做半刻停留，很快便來到了目的地。
依舊是那處山峰，雅致的院落，沒有絲毫變化。
可惜的是，沒有如上次一般，他剛剛到來，院門便自動打開。
取出一枚玉簡傳音一番，黎晨便走到一旁，望著雲山林海，靜靜沉思起來。
“魔靈屍皇的血絲魔禁，雖然被陰陽靈珠完全鎮壓，即便她還能調動，對我的影響也不會有多大。
但魔晨，受她的掌控極深，要想完全清除這個隱患，必然要”
黎晨目中閃過種種可能，背負在身後的右手，一次次握緊右鬆開，表示著他心底的思緒多次的變化。
呼。
不知等了多久，身邊驀地傳來一陣輕柔香風。
“洛仙子。”
黎晨回轉身，微微頷首示意。
“久等了。”
洛無雙依舊沒有變，清冷中透著一絲幾近淡去的靈動。
常年生活在仇恨中，已然讓此女身上當初讓黎晨甚至以為再次看到海靈素的氣息，已經消失殆盡。
這種變化，他深有感觸，因為自身也背負著同樣的原因。
而洛無雙，一雙古井無波的美眸，看著眼前兩百年前就認識的男子，心底卻起了一絲漣漪。
人還是那個人，沒有絲毫變化，但站在那裏，曾經被她看中，卻俯視的男子，如今卻給她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哪怕在聖殿中，隱藏極深，向來不顯山，不露水的百西銘，都從未給她這種感覺。
“嗬嗬。”
黎晨淡笑。
實力的增長，雖然沒有讓他心態發生變化，但他卻自然而然的不會再做出如以前一般的舉動。
可以說，在洛無雙麵前，如今的黎晨，帶上了雙重麵具，讓人摸不清，他的真實一麵到底是哪種。
當然，雙重麵具，可不是僅僅兩層，而是重重疊疊，不知多少層。
這種變化，完全是因為，以黎晨如今的實力，已然能夠做到，在強者如雲的聖星之中，作為布局和下棋之人的存在。
而不必如之前一般，畏手畏腳，哪怕仍舊有著能夠製衡他的存在，也沒必要過於忌憚了。
“這是你要的東西。”
看著這絲與當年相比，完全沒有多少誠意的笑臉，洛無雙心底沒來由的升起一絲煩躁，扔出了一枚帶著處子幽香的玉簡，冷冷道。
“多謝。”
黎晨也沒查看，徑直收入靈戒，看著氤氳霧氣環繞的山林，沉默了好一會才道，“洛仙子可曾想過，報仇之後”
“與你何幹。”
洛無雙俏臉一沉，驀地扭轉嬌軀，留給黎晨一抹清冷的背影，回轉院落，院門重重關閉。
“嗬嗬。”
黎晨苦笑一聲，他何嚐看不出來，洛無雙那單薄背影中的孤寂與無助，隻不過強裝堅強罷了。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一路走過來的。
好在，有那麽多生死相依的朋友兄弟，一路扶持著走來，他才沒有累倒在半路。
這一問，不僅是在問洛無雙，也是捫心自問。
可惜，沒有得到答案，而他早已在多年殺戮中，尋到了一個無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