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醒醒?!你醒醒?”慕容惜毫不客氣的拍著風無南的臉,但那風無南喝多了,h徹底失去了意識。

“你快來看看你師兄啊,快把他給我弄走——”慕容惜直接嚷嚷起來,縱使那司幽子夋的臉色很可怕,但她完全無視,絲毫沒有心虛的感覺,而是一個勁的叫嚷起來。

司幽子夋的臉色跟冰山似的,那雙深邃的鳳眼裏布滿了冰渣子,那犀利的眼神一會兒盯向慕容惜,一會兒看向那醉得不省人事的風無南,眼中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他二話不說,直接大步走過去,一把將風無南拉起來,幾乎是用甩開的方式將那風無南甩到一邊去,琴童們急忙撫住渾身酒氣的風無南,眾人看到司幽子夋的臉色這般恐怖,一個個的也不敢亂說話,都默默地縮著身子站著。

“哎喲,真是重死了——”慕容惜若無其事的抱怨著,完全把司幽子夋放在眼中似的。

“哎你幹嘛——”而慕容惜一個不防,那司幽子夋直接一把將她拉了起來,動作很是粗暴,而他一聲不吭著。

這一天,宮裏人看到怒氣衝衝的皇上拉著一身酒氣的皇後從竹影閣大步走出來,一路上,皇上的臉色陰沉得可怕,而皇後卻似乎喝得不少,臉色緋紅,一臉無辜著,大家都好奇這是發生了什麽。

慕容惜被司幽子夋扔到**的時候,她卻拉上被子就想睡覺起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司幽子夋氣狠的捏住她的下巴,沉聲質問道,他今天本來心情哈不錯,正在跟手下們探討去柔麗的事情,卻沒想到聽琴樂跑過來說,她一個皇後竟然跑去竹影閣裏喝酒了。

司幽子夋知道風無南酒量不好,擔心慕容惜別有用心套話,便匆忙趕過去了,卻沒想到看到了那一幕,這讓司幽子夋的心裏頭都氣炸了,他是萬萬都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

“嗝——”慕容惜打了個酒嗝,滿身的酒氣,司幽子夋頓時嫌棄的皺了皺眉頭,但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手上的力度更大了。

“哎呀,很疼——”慕容惜瞪著他嚷嚷起來道,那雙漂亮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大,喝得醉熏的臉蛋,緋紅如桃花,那瑩潤的肌膚吹彈可破一般,司幽子夋感覺自己似乎是在捏著一個光滑軟糯的米團子一般。

“你還知道疼?”司幽子夋狠狠罵道,此時寢宮裏的丫鬟們一個個都不敢大聲喘氣,燕靈秀站在一旁,默默的低著頭,每次看到慕容惜,她心裏頭都十分不滿,很是厭惡。

可是奈何,司幽子夋又偏偏喜歡她,她跟隨司幽子夋多年,又怎麽會看不出,司幽子夋是吃醋了。

“我怎麽就不知道疼了,哼!咬你——”慕容惜氣鼓鼓的說道,喝迷了眼,被他這樣不講道理的摁著,她是氣急了,直接扭頭就是在司幽子夋的虎口上狠狠來上一口。

燕靈秀見狀,頓時很是緊張,她怕慕容惜真的傷了司幽子夋,竟然一個箭步衝上去,朝慕容惜的臉上狠狠的扇去一個耳光來。

“啪——”的一聲清脆響起,丫鬟們都愣住了,慕容惜更是被這一猝不及防的擊打弄得一愣一愣的。

“靈秀!”司幽子夋微微一愣,隨後怒斥起來道,他麵色怒紅,顯然完全沒想到燕靈秀會直接這樣衝上來,這樣司幽子夋很是生氣。

“皇上,您是九五之尊之軀,咬傷了可怎麽好——”燕靈秀對司幽子夋這位主人的關切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這一巴掌,也難逃故意泄憤的嫌疑。

“賤人!我跟你拚了——”而慕容惜也不是吃素的,她反應過來,氣衝衝的就像起來動手,氣急敗壞著。

“還不快出去!”司幽子夋一邊摁著慕容惜,一麵厲聲斥道。

“是——”燕靈秀雖然氣不過,但是麵對這麽嚴厲的司幽子夋,她知道他是真的動氣了,不敢再有猶豫,隻好強忍著心裏的不甘,徐徐的退了出去。

“你們也都滾出去!”司幽子夋也衝那慕容惜小丫鬟們斥道,她們這些小宮女,很少看到這樣的皇上,她們不知道,平時司幽子夋的明朗溫和都是裝出來的。

“是、是——”丫鬟們嚇得戰戰兢兢的,慌忙退了出去。

“你放開我!我要去把她殺了!這個賤人!我要殺了她!”慕容惜則一個勁的嚷嚷著,完全不肯罷休,她平白無故的被一個婢女扇耳光,這種事情她怎能忍得了。

“夠了!”司幽子夋心煩意亂,不由得厲聲斥道,慕容惜頓時怔住了,愣愣的看著他,看到他神情陰冷淩厲極了,那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她,很是嚴厲著,這讓慕容惜覺得,好像這件事是她的錯一般。

頓時間,慕容惜的心裏頭覺得千萬種委屈湧上來。

“你出去,馬上出去,我累了,要休息——”慕容惜很快冷靜下來,她冷冰冰的的說道,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聲音也冰冷疏遠著,眼睛也不再看上司幽子夋,寢宮裏陷入了一陣壓抑的死寂。

司幽子夋見她如此,心情也才稍微恢複鎮定,但心底的怒意依然潛伏著。

“身為皇後,不知檢點,你還有理了是嗎——”司幽子夋沉聲教訓說道,此時的他嚴肅極了,絲毫沒有平時嬉嬉笑笑的樣子,這樣慕容惜心裏有些犯怵起來。

“哼,我這個皇後本來就是假的,誰愛當誰來當,我看你的靈秀就挺不錯的,你何不封了她做皇後——”慕容惜雖然心裏有些忐忑,但奈何一肚子的氣,聽完他的話,一副不屑的模樣嘲諷起來說道。

年紀雖然不大,但這張嘴可是絲毫不饒人的,性子也絕不是什麽溫順之類的,這一點,司幽子夋早已摸清了,但這一次,他的怒火可不是那麽容易消的。

“哼,明媒正娶,有名有實,你這皇後,哪裏假了——”而司幽子夋卻冷笑說道,神色依然嚴肅著。

慕容惜臉色氣得通紅,死死的瞪著他,氣得咬牙切齒一般的。

“你別以為你能夠騙得了我,你們在盤算著什麽以為我會不知道嗎?”慕容惜一麵瞪著他,一麵冷笑說道。

此時司幽子夋不由得心裏咯噔一下,他心想,該不會風無南什麽事情都跟她說了吧,她該不會知道他為了拉攏她成為自己人,而百般對她好,百般偏袒她,甚至用她父親的事情來討好的事情了吧?

此刻的司幽子夋有些心虛,也有些複雜,他難以說清楚自己對慕容惜所做的一切到底算什麽,到底是為了什麽,難道全是因為喜歡她?不可能的,他必須要承認,自己想要利用慕容惜的事實。

那難道又全部都是利用她嗎?不應該吧,看到她委屈難過,他明明都會忍不住拿出真實的溫柔相待。

“哼,我們盤算的事情可不少,這要看你說的是哪一件了——”司幽子夋心中轉念幾番,最後冷哼道,但此時的他是發虛著的,他似乎很不希望慕容惜發現他心底的意圖,但之所以不想讓她發現,似乎也不僅是擔心她發現之後計劃受阻,他似乎在擔心別的。

“在這皇宮之中,絕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你的真麵目,但卻有那麽一些人是你的心腹,你們是一條船上的,風無南也好,燕靈秀也罷,他們都是你的人,在他們看來,我這個皇後可連他們一根腳指頭都不如吧——”慕容惜冷笑說道,她的眼中卻帶著苦澀與委屈。

殺手細作也是人,她也是有喜怒哀樂的,在這一個偌大的皇宮之中,她根本沒有一個可以說真心話的人,對她來說,在宮裏每一步路都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然隨時可能會被人殺死,而想要殺她的人,也包括這個同床共枕的男人。

不知情的人,都站在太妃那邊,處處給她使絆子,知情的人,是司幽子夋的人,都知道她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細作,是司幽信養的走狗,那些人,即使是下人,都會把對她的鄙夷寫在眼裏。

“靈秀是我的人沒錯,她性子也是暴躁一些,你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司幽子夋直接笑道,他心裏猜測,慕容惜並不是真的知道他利用她的意思。

“嗬嗬,她是什麽人,我怎麽敢跟她計較呢,”慕容惜冷笑說道,“不過我告訴你,她若是再敢對我動手,我會殺了她,我說道做到——”慕容惜目光陰狠的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

“她是我的人,我不會讓你殺她——”而良久,司幽子夋卻認真的說道,他直視著慕容惜,這一刻他很誠實,完全沒有因為想要騙取慕容惜的信任而口是心非的哄著她。

燕靈秀是楚天盟的重要成員,這麽多年,他用著很順手,他不會讓她殺了燕靈秀,這是他的心裏話。

“嗬嗬——”慕容惜看著他,露出鄙夷的笑意來,“我不能殺她,但是她可以殺了我是嗎?”慕容惜眼中的苦澀讓人心疼。

司幽子夋的眼眸變得凝重認真起來。

“我也不會讓她傷你,從今往後我不會讓任何人傷你一根汗毛——”司幽子夋直直的看著她,認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