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凡事不可隻看表麵,若是換一種思維,那皇上,也是可以借太妃的手除掉我們的人的——”而另外一個聲音傳來,說話的人顯然十分的謹慎機敏。
白芨一身素衣白袍,一副書生打扮,那清瘦的臉上白淨淡然,而他的眉眼十分的清俊,但是那一雙眼睛裏,卻帶著不同常人的敏銳深沉。
二人是司幽信的侍從心腹,但他們鮮少會跟著司幽信出現在大場麵上,因為他們的身份跟慕容惜一樣,是司幽信手下的暗士殺手,表麵上,二人都隻是司幽信府上的門客罷了。
“現在可知惜兒情況如何?”而來回踱步了老半天的司幽信,一開口便問道,那白芨與吳阿魏都微微的愣了愣。
“現在宮裏風聲很緊,這一次又是太妃做主,裏麵的情況還不清楚,但那掖庭獄,進去了,便很難說了——”白芨皺著眉頭說道。
“不如讓阿香想辦法去探探情況吧,她現在是司幽厲的夫人,想要進宮的話,應該是有辦法的——”而那吳阿魏認真的說道。
“不行,她現在懷了司幽厲的孩子,那司幽厲安排在她身邊的人不下二十個——”司幽信一口否決說道,神色明顯不悅起來。
蘇和香懷了司幽厲的孩子,這表麵看起來雖然是件好事,畢竟這使的蘇和香更好得接近司幽厲了,但司幽信心裏卻有著一些警惕,他可不想自己的人倒戈,這才是他最忌諱的。
“白芨,那個歐陽劍調查得怎麽樣了?”而司幽信轉而又問道,神色很是陰沉著。
“不理想,自從那上次的事情之後,這號人物便一直都沒有出現在龍吟山莊,這人十分的神秘,根本打探不出什麽消息來——”白芨很是苦惱的皺著眉頭說道。
上次,也就是慕容惜在龍吟山莊贏得了逍遙子劍譜的那一天,白芨,正好也去了。
說起來,這一切是這麽的令人難以相信,白芨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龍吟山莊見到慕容惜,他還以為是某個跟慕容惜長得相似的人,但在人群中目睹了慕容惜的功夫之後,他便確定,那人是慕容惜無疑。
那一天,白芨從道上的消息得知,逍遙子的劍法將在龍吟山莊比武送出,他很是興奮,前段日子是慕容惜十六歲的生辰,但因為她在宮中,他沒能像往年那般送她禮物。
而他一直都知道慕容惜一直想要跟逍遙子學習劍法,便想著去把那劍譜贏來,等他們的任務都結束了,送給慕容惜作為禮物。
白芨並非是對慕容惜有男女之情,如果換做吳阿魏,或者是蘇和香,他同樣也會為他們費心思去爭取,因為他一直將三人當做自己的親弟弟親妹妹愛護著。
四人都是司幽信最信得過的手下,他們是夥伴也是家人,他們在這十年來,一直相互扶持,一直共同效忠於司幽信,彼此之間的感情是極深厚的。
這一切也是讓人難以信服的,明明是殺人不眨眼的殺手,但卻彼此愛護著。
進入龍吟山莊,那門票可不菲,白芨是花了好大的價錢才擠進去的,當然他因為去的晚了一些,隻能擠在人群後麵。
那一天,他目睹了慕容惜在擂台上的惡鬥的整個過程,那個時候,他震驚極了,在震驚的同時,又困惑極了。
慕容惜不應該是在宮裏當皇後嗎,怎麽會出現在那種地方?而跟她在一起的歐陽劍,卻一直沒有露麵,擂台結束之後,他們一行人從特殊的通道離開的。
白芨剛開始以為,慕容惜是因為太想得到逍遙子的劍譜而偷偷的溜出宮來,但卻又不敢確定。
後來他開始覺得,慕容惜一定是遭遇了什麽,他很了解這個小妹,他很清楚慕容惜在任務中有多謹慎認真,不應該會做出這樣鋌而走險的事情。
一切都還是困惑,而想要揭開這些疑團,找出那個富商歐陽劍的身份,便變得至關重要了起來。
“興許隻是小妹任性出宮,那歐陽劍可能也隻是幫她混進去罷了,畢竟當初小妹可是為了拜逍遙子為師而私自出走終南山呢——”吳阿魏的想法總是相對簡單,卻也最正常的看法。
“也有這個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說明她在宮裏應該應付得得心應手才是,但上一次得到她的消息,還是阿香帶出來的——”白芨點了點頭,但卻又皺著眉說道。
沒錯,如今慕容惜已經很久沒有給他們帶出情報來了,除了蘇和香上次帶來的,對琴師風無南的懷疑之外,便隻有胡太醫帶來的‘一切安好’的話。
他們自然不知道胡太醫已經是司幽子夋的人,而司幽子夋定期讓慕容惜寫一些字條出來,這樣也是為了消除司幽信的懷疑。
“先不管這些事情了,你們一定要把去柔麗和談的事情安排仔細了,這一次絕不能再有任何差池——”而司幽信卻鮮少說話,他心裏在想著什麽也不跟倆個心腹透露,隻是沉聲叮囑說道。
“王爺,那小妹她——”白芨很是擔憂起來道,自從知道慕容惜在宮裏出了事,他們便坐立不安了起來。
而隻見司幽信麵色陰沉著,那眼中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堅定:
“我會進宮去看看——”白芨二人愣了愣,有些驚訝的看向司幽信,但隨即便又恢複了寧靜,心中暗暗的鬆了口氣。
他們知道,司幽信對慕容惜是格外的疼愛的,雖然他對手下都是一視同仁,很是公正,但白芨幾人都能夠感受得到,在司幽信的心裏,慕容惜始終是有些不同的。
尤其是白芨,他是最早跟隨司幽信的人,年紀也跟司幽信相仿,十年來,司幽信對慕容惜傾注的精力,他看在眼中。
“是——”白芨與吳阿魏齊聲應道,隨後便各自忙碌去了,他們的身份使得他們需要處理的事情是常人難以想象的複雜。
下一月,便是钜燕跟柔麗兩國約定談和的時間,而屆時司幽子夋也會一同前往,此事非同小可,一不小心,和談便會演變成陷阱廝殺。
司幽信是下定了決心要跟柔麗和談的,這是他出於對钜燕未來的思量,他是個政治家,也是個是忠愛國家的人,為了钜燕的穩定,他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