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太妃娘娘——”而這時候那上官巧倩忽然開口說道,那語氣一聽便是想要落井下石,“這小人兒上的字寫的工整娟秀,一看就不是一個小丫鬟能寫出來的,再說了,她一個小宮女,又哪裏會認得字啊——”
上官巧倩的話說得極有說服力,此時矛頭已經都指向了身為皇後的慕容惜。
上官家跟雎陽王有來往,交情不錯,這一次上官巧倩進宮來,也是得到馮清荷的招呼的,她自己的出身不低,剛剛被慕容惜當中羞辱,心裏正憋著一口惡氣,這下倒好,天道好輪回,抓住了慕容惜的尾巴,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
“快說,是誰指使你的?!”這時候,司幽子夋又怒問道,似乎在有意無意的將慕容惜揪出來似的,慕容惜慌忙看向他,眼中神色複雜著。
“是、是——”那花蓉兒支支吾吾的說道,那聲音顫抖不已,慕容惜已經預感到不對勁了,她緊張的看向那花蓉兒,“是皇後娘娘叫奴婢做的——”
“啊——”花蓉兒的話一出,眾人頓時炸開了鍋一般,慕容惜怔住了,腦子裏隻剩下翁呼呼的一片。
馮清荷震驚暴怒著,她氣狠了雙眼的瞪著慕容惜,可謂是人證物證具在,又是在這麽多人的場合裏頭,這麽多雙眼睛看著。
慕容惜意識到,這是一處經過精密謀劃的栽贓陷害,她被人下套了。
“大膽!”慕容惜經過短暫的震驚慌神之後,很快反應過來,她厲聲斥道,那花蓉兒沒想到她在這種時候氣勢還真般強硬,不由得嚇了一跳,有些怯懦的看了那燕靈秀一眼。
“你說是本宮指使你做的,那本宮倒要問問了,你算哪根蔥啊,平日裏給本宮提鞋都輪不到你,本宮就算真的想要做這種事情,難道會放著身邊的人不用,而用你這種剛來沒幾天的賤婢?!”慕容惜氣勢洶洶的質問道,說的不無道理。
眾人愣住了,覺得那慕容惜說的也沒錯,這件事確實讓人疑惑,尤其是看到慕容惜那理直氣壯的模樣,更是讓人猶豫了。
“皇後娘娘,她、她先前在湖邊便因為並蒂蓮的事情對太妃不滿,心、心裏一直懷恨,而、而她又知道太妃娘娘想給皇上選妃,擔、擔心自己失寵,便更加恨太妃了,所以才想出了這種法子詛咒太妃,詛咒太妃不得好死——”
但那花蓉兒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說起慕容惜的動機,就像是在背書一般的,說得有板子有眼的。
“你、你竟敢——”馮清荷憤怒至極,在她看來,自己是個位高權重的女人,自己是個身份極為尊貴的女人,內心的傲慢與自尊被那紮滿了針的小人偶毫不客氣的冒犯了,這對於她來說,幾乎比要了她的命還嚴重。
慕容惜啞口無言,屈辱慌張與無奈相互交織在一起,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她是一個殺手,來之前便知道宮裏的形勢複雜,但一直以來,她的心思都放在了與司幽子夋鬥智鬥勇的問題上,她一直覺得司幽子夋才是最大的對手,別人不用理會。
但如今,她意識到,自己被人盯上了,她自然而然的覺得這是馮清荷設計所為,因為馮清荷從一開始便表現出了對自己的敵意,而這種栽贓陷害的小把戲,也是宮中的女人所擅長的。
慕容惜太憤怒了,她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馮清荷對自己的敵意上,導致一時間卻忘了,那花蓉兒其實司幽子夋留下來的。
此時,手足無措的慕容惜將目光投向司幽子夋,她的眼中帶著期待,在這件事發生的第一時間,她竟然將求救的信號投向了那司幽子夋,這是一種本能信任的信號,而司幽子夋對她這一舉動也暗暗的吃了一驚。
“我沒有!我絕對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慕容惜直直的看著司幽子夋,眼神急切而堅定十分,像是在發誓一般的,十分的激烈。
此時此刻,山雨欲來風滿樓,縱使她是個武功高強的殺手,她也奈何不了,因為她已經意識到了,這裏的人,可以完全不用拳腳相爭,便可以將她置於死地。
司幽子夋的眼眸暗暗的收緊起來,他目光冷沉的看著慕容惜,神色透露出複雜來。
司幽子夋此時內心是出現猶豫的,他甚至還出現了些許的後悔,但他始終是個謀算家,這麽多年來,他經營的這一切早已表明,他是個多麽冷酷無情的人,若非如此,他早已不知死了多少遍了。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馮清荷憤怒的叱罵道,她那顫巍巍的身子氣得直發抖,恨不得將慕容惜生吞活剝了一般。
慕容惜狠狠的瞪向那馮清荷,她恨極了這個老女人,認為是這個老女人一早就想要置她於死地的,這一切也肯定是這個老女人計劃的。
而此時的馮清荷卻認為,事情真的如花蓉兒所說的那樣,慕容惜是恨透了自己,她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可能跟司幽信有關係的皇後,也承認自己對她不算是客氣的,慕容惜懷恨在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倆個女人雖然年歲上差了許多,但女人之間慣常的爭鬥心理是年齡無法改變的,女人對女人的憎恨與不滿總是可以毫無理由的燃燒起來。
“人證在哪裏?物證又在哪裏?!單憑一個宮女的一麵之詞,就認定是本宮做的,太妃娘娘,您也太著急了些吧——”而慕容惜在麵對馮清荷的時候,展現出了一股狠勁,她是既不願意在這個老女人麵前服軟的。
一麵是因為馮清荷對她態度惡劣,一麵也是因為馮清荷是司幽厲的母親,而司幽厲竟然讓她最愛的蘇姐姐懷了孕,還成為了雎陽府的一個夫人,這讓慕容惜心底一直厭惡著馮清荷母子。
慕容惜的話擲地有聲,而其中還帶著陰冷的嘲諷,意在諷刺馮清荷為了陷害自己無所不用其極。
“皇上!你看看,你看看,堂堂的皇後,竟然這般蠻橫狂妄!”那馮清荷氣得發抖,便急忙轉向司幽子夋,那意思再明顯不過的。
慕容惜也神情緊張的看向司幽子夋,那眼中滿是期待,她到這個時候,依然本能的覺得司幽子夋會相信她,因為這樣的手段再明顯不過,也再拙劣不過的了,她堅信司幽子夋清楚自己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