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老太妃言重了,妾身從小便喜愛那並蒂的花,覺得奇特,便讓花房每日摘些過去,並不知此花也是太妃所愛,既然太妃也喜愛,那便是緣分了,今後妾身也不讓人來摘了,太妃若是不嫌棄,便不時的許妾身一同來湖邊觀賞吧——”而此時,那慕容惜不卑不亢的說道。

她的話並不全是圓滑世故,反而還滿是真誠誠懇,故意向那老太妃示弱著,並且,那采花的命令明明是司幽子夋下的,但慕容惜卻說成了是自己要求的,全程未提到是司幽子夋,這讓老太妃不禁得意味深長的抬頭看了她一眼。

慕容惜其實很清楚,一個寵妃的傲氣是不容被打擊的,她若是表明了是司幽子夋所賜,那豈不是成了刻意炫耀倆人的恩愛,揭了老太妃的傷疤了嗎,索性說成是自己喜歡,倒也減少老太妃的怨怒。

“嗬嗬,是啊,太妃娘娘,您看這些花開得多好啊,正好皇嫂也喜愛荷蓮,不如得空了,咱們一同來賞花吧——”司幽也音也適時的笑著說道,努力的打著圓場。

“嗬,皇後倒是個乖巧的人,也難為你了,從小沒爹沒娘的,卻教養得這般好——”而那老太妃卻笑了笑說道,那言語聽來,表麵上似乎是鬆口誇了慕容惜,但那話裏頭,卻藏著冷針一般的。

慕容惜臉上笑著,但卻暗自咬牙。

這個儷妃的行事風格,確實不一般,張狂厲害得很,想必不少人都受過她的氣的了,隻不過也無奈,誰讓她太祖皇帝在的時候,寵冠六宮,太祖皇帝不在了,她的兒子又是權傾朝野的雎陽王呢,她自然是有囂張的資本的。

慕容惜雖然不敢對這個老太妃有什麽違逆,但心裏卻暗暗期待蘇和香早日將雎陽王司幽厲殺了,好給這個老女人一些顏色瞧瞧。

“多謝太妃誇讚——”慕容惜忍氣吞聲著笑道,她依然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太皇太妃,雎陽王來了——”而正說著,忽然一個老太監尖聲細語的跪地稟報道。

慕容惜一聽,頓時愣住了,她剛剛還在心裏頭詛咒司幽厲早點死呢,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到。

“是嗎——”那老太妃頓時笑起來道,一聽到自己的兒子來了,頓時笑顏逐開,那臉上的笑容很是慈祥起來。

“母妃讓兒子好找啊——”而那話音剛落,便聽見那紫薇樹屏後邊,傳來一道慵懶而渾厚的聲音來,慕容惜乍一聽,不由得緊張了幾分。

她從未見過司幽厲,隻是一聽聽說他的種種事跡罷了,而這位傳說中的雎陽王,可不是一般人,從那聲音中便聽出了與眾不同的放浪形骸來。

而很快的,一個高大偉岸的身影便從那紫薇樹叢後走出來,隻見那司幽厲一身丹月色的華貴錦袍,頭上帶著一頂白玉峨冠,而那一對眉眼,俊朗無雙,劍眉星目的,氣度十分不同凡響。

傳聞雎陽王是洛安城第一美男子,如今親眼見了,果然是名不虛傳的,而他那俊朗無雙的麵目上,卻透著一股懶散的風流,那笑容更是陰陰柔柔的,似乎長了一雙見著女人就會放光的眼睛一般。

而慕容惜不禁得微微低頭,她心想著,這個雎陽王,果然是倜儻風流極了的,連那眼睛裏都寫滿了曖昧,而之前都說司幽子夋風流貪玩,但如今看來,司幽子夋那點壞水,跟這個雎陽王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見過皇叔——”這時候,司幽也音恭敬的行禮說道,慕容惜也跟著屈膝行禮,隻是她一直低著頭,不知道是心虛呢,還是嫌惡這個雎陽王的輕浮,她對這個雎陽王的第一印象不怎麽好。

“哎喲,公主也在啊,這位是?”那雎陽王司幽厲語速極快的,他隻是看了一眼那司幽也音,隨即目光便又立即轉到了慕容惜的身上,似乎看司幽也音那一眼隻是例行客氣似的。

“嗬嗬,皇叔怎麽連我皇嫂都認不得了——”那司幽也音笑著說道,調侃著說道。

而那司幽厲一聽,頓時做出一副怔愣的表情,似乎很詫異的看著慕容惜。

“妾身見過雎陽王——”慕容惜還未等他說什麽,便很是懂事的先開口說道,她言行舉止之間,很是大體端莊,在外人看來,這個皇後確實是個合乎標準的皇後的,畢竟她可是經過司幽信的專門訓練的,什麽時候,該如何表現,她都遊刃有餘。

慕容惜本是個按規矩處事的人,在無數嚴格的訓練中,她學得了一套標準的處事規則,但不知道怎麽的,興許是這段時間,在司幽子夋那裏放肆慣了,慕容惜倒漸漸沒了耐心起來了。

她心裏總歸覺得這一套套的虛為應承,都是可笑至極的,而司幽子夋這一點,卻跟她是共通的。

“哎呀呀,原來是皇後啊,臣下眼拙,竟沒能認出來,慚愧慚愧啊——”而那司幽厲一聽,頓時一副誇張的模樣說道,他可是個人精,說起話來,隨意,卻又不失分寸,怪不得她那些年長一些的夥伴們都說,司幽厲是個滑溜溜的泥鰍,根本讓人無法下手。

“哼,皇叔,您這話就不成意思了呢,您看看,這宮裏頭,除了我皇嫂,誰還能有這般的傾城風華呢——”而司幽也音卻笑著打趣說道,她是喜歡極了慕容惜了,明裏暗裏的誇著慕容惜。

而從司幽也音的話語中也能夠感受的出來,她這個思敏公主,人緣是極好的,司幽厲也好,太皇太妃也罷,對司幽子夋這個皇上可都是心裏藏著陰險的,但這些人卻對司幽也音都不錯。

“嗬嗬,皇叔日理萬機,公務繁忙,不認得妾身也是情理之中——”慕容惜笑嗬嗬的說著場麵話,表麵恭敬笑著,但心裏早就想著要早點離開。

慕容惜對司幽厲的厭惡,有許多是因為蘇和香。

蘇和香對她來說就是親姐姐一般的,但蘇和香卻不得不接受任務,去做司幽厲的情人,而司幽厲雖然還未娶正妃,但府上大大小小的妾侍們卻成群結隊的,可比這後宮裏頭熱鬧多了。

“嗬嗬,哪裏哪裏,臣下昨日裏跟攝政王喝多了,到現在還昏昏沉沉的咧,想必是喝迷了眼——”那司幽厲笑嘻嘻的說道,他跟司幽信是同父兄弟,司幽信長了他五歲,兩人暗地裏抖得你死我活,但表麵上,依然是來來往往的兄弟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