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一行人已經走進了那大樓之中,一進門,慕容惜頓時怔住了,她甚至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麵,頭腦有些眩暈。
隻見這是一棟宏偉壯觀的八角樓,而那樓裏的中央是直通樓頂的,樓頂上的琉璃瓦投透射出一道巨大的光柱,那微白的光柱垂直的照射下來,而那光柱的底部,便是一座八角擂台。
在擂台的四周,是烏泱泱的人,顯然,那些人都是這裏的客人,都是來參加拍賣的,而一共四層樓,每一層樓的正中位置,都是用珠簾隔開的一間又一間的包廂,樓層越高,那包廂的格調便越貴氣莊重。
慕容惜這時候算是明白了,這裏生意這般興隆,也難怪這陳莊主財大氣粗得很,說不定是富可敵國的。
司幽子夋一行人一進門,慕容惜便明顯的察覺到眾人的目光正有意無意的朝她們掃來,而司幽子夋依然麵帶微笑,從容的跟著陳莊主上到三樓去,坐進了一間風格古樸幽雅的包廂裏。
“那些人為什麽這樣看你——”落座之後,慕容惜環顧四周,慢慢的適應著這樓裏額喧鬧,她有些好奇的問道。
“嗬嗬,在他們看來,我可是富得溜油的富商呢,可能想著多看兩眼沾些財氣吧——”司幽子夋沒個正形的調侃笑道,而他的雙眼卻是犀利的轉著,像是狡猾警惕的老鷹似的,打量著四周。
慕容惜始終想不明白,他警惕心既然這般重,為何還要帶她來這種地方。
“嗬,是嗎,那看來那位陳千金是想要發大財了——”而慕容惜不自覺的冷哼說道,那不陰不陽的語氣犀利十分。
而i此時眾人順著她那翻白眼的方向看向四樓,透過珠簾,便看到剛剛的陳蘅此時坐在自己父親的身邊,而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們這間包廂上。
燕靈秀聽了,不由得抿嘴笑起來,出了口惡氣似的,很是爽快。
而司幽子夋哭笑不得的看向她道:
“還真沒看出來你還是個醋壇子啊,我不過送了人家一條鞭子,你就不樂意了嘖嘖——”司幽子夋一邊說著,一邊卻笑得很開心。
“呸,誰吃醋了!再胡說信不信我——”慕容惜氣得不行,直接乍起,隨手便抓起那桌上的花瓶便準備朝司幽子夋砸去,這一動作可謂是一氣嗬成,自然而然的。
而一旁正倒茶的侍者,包括那燕靈秀與古千絕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侍者更是嚇得大氣也不敢出,興許是沒想到,看著慕容惜長得這般貌美,卻這般狂躁。
“咳咳——”慕容惜骨碌骨碌的轉著眼珠子,見這麽多人看著,頓時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悻悻的放下手。
“嘖嘖,小子你看到沒,以後找老婆可要看仔細了,小心別找了個這樣的——”司幽子夋這時候歪著個身子拉過那嚇得臉色蒼白的侍者,嘖嘖歎道。
慕容惜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侍者嚇得哆嗦,擔心等會兒打起來自己遭殃,便趕忙唯唯諾諾的倒完茶水溜了。
此時古千絕跟燕靈秀也有些想提醒司幽子夋,他們可真是擔心自己主子哪天會被慕容惜往死裏揍。
此時,諸多客人已經陸續落座,慕容惜暗暗的觀察著四周,她發現每一個包廂的前麵都懸掛著一盞形狀別致的琉璃風燈,每一盞燈上都有包廂的名稱,似乎是在代表著這些包廂一般。
而此時,這座大樓中,竟然座無虛席,除了包廂裏的貴客之外,那包廂外坐著的,也是客人,隻不過身份稍微普通一些罷了,這裏並沒有規定富貴之人才能進來,從客人的身份上來看,這龍吟山莊做生意,是不管對方身份的,隻要能夠拿出錢來,什麽人都能夠從這裏買到心儀的手下。
但即便如此,在座的人,大多數氣度皆不凡,這裏顯然是個富豪權貴的地下聚集地,而擺在客人麵前的瓜果點心,尤其是那些茶,都是人間珍品,這龍吟山莊裏裏外外,處處都透露著它的不同尋常。
“鐺——”的一聲乍然響起,慕容惜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她朝下觀望,看到一個身穿玄青色武衣,頭戴黑巾武冠的夥計一手提著一麵銅鑼,一手拿著一支棒槌,正在嫻熟而用力的敲打著。
幾聲鑼聲響起之後,寬大的八角樓裏開始安靜了下來,慕容惜第一次來,她有諸多的好奇的,但是那司幽子夋三人卻顯得很淡然從容,果然是這裏的常客了。
“諸位——”而樓中安靜下來之後,那陳莊主便開始發話了,隻聽見,他的聲音渾厚十分,而滿麵的紅光讓他看起來像一尊彌勒佛一般,笑嗬嗬的,心情自然是好極了。
眾人寂靜的聽著,無人喧囂,但顯然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期待,以及一種躍躍欲試的野心。
“每月一次的群英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而陳某知道,諸位今日來此的目的,除了鑽研武學、切磋武藝之外呢,還為了一件稀世珍寶——”那陳莊主笑嗬嗬的說道,他那氣定神閑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的沉重,即便麵對這麽多富貴大人物,他也依然從容不迫。
“陳莊主,你就別囉嗦了,趕緊開始吧,俺們還要趕路呢——”而這時候,一陣粗裏粗氣得聲音打斷說道,那聲音帶著濃重的口音,是北方人。
慕容惜尋聲看過去,發現那打斷的人是個八尺大漢,長著一副壯猛十分的身軀,皮膚黝黑,肥耳方麵,凶相異常,而他腳邊放著的那柄劈山鬼頭刀泛著寒光,看起來十分凶猛。
“嗬嗬,這位兄弟啊,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而那陳莊主麵對脾氣暴躁的客人,也依然是一副笑嗬嗬的模樣,十分友善溫和著。
“快點開始吧,老子可沒時間耗著——”那人又不耐煩說道,似乎坐立不安著。
“嗬嗬,好好,既然大家今天都是為了逍遙子的劍法而來,老夫也知道大家心裏焦急,那我就廢話不多說,趕緊讓大家一展身手,好把這件寶貝帶回去——”那陳莊主也無奈的笑著說道,那言談舉止都十分的隨和,確實是個老練的生意人。
而慕容惜一聽,頓時身軀一震。
“怎麽?你對逍遙子的劍法也有興趣?”那司幽子夋雖然一直淡定的看著前方,但卻似乎還有一雙眼睛盯著慕容惜似的,慕容惜有什麽變化,他都了若指掌。
司幽子夋笑幽幽的說道,並不轉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