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估摸行駛了兩個時辰便停下來了。

司幽子夋率先下了車,而那慕容惜跟著,她一下車,便看到此時他們來到了一處幽靜的山莊前。

“龍吟山莊?”慕容惜看到哪懸掛在大門門楣上的匾額,不由得好奇的念道,她很是困惑,因為她從未聽過這樣的一個山莊,更沒有想到,在這樣偏僻的綠野之中,還藏著一樣氣派的大宅院子。

“哎呀哎呀,歐陽公子,你來啦——”而司幽子夋剛下車,那已經在車前候著的一位中年男子便上前來拱手迎接道。

隻見那男子估摸是四十來歲的樣子,一身不俗的金線錦袍,裝扮中規中矩,雖然貴氣,但跟他身後那座氣派的莊院是相稱的,而那中年男子右邊手拇指上帶著的一顆青翠的扳指卻引起了慕容惜的注意。

“嗬嗬,陳大莊主,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而司幽子夋則笑嗬嗬的拱手讓禮道,此時的他,無論是從打扮上,還是從言行舉止上看,都隻是像一個尋常的貴公子罷了。

慕容惜也是個聰明人,她知道司幽子夋在這些人麵前,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不僅如此,他還化名為什麽歐陽公子,這讓慕容惜忍不住心裏暗自翻起白眼來,心想著,加上那冷火的身份,鬼曉得司幽子夋到底有幾重身份。

“哎,歐陽公子此言差矣,上個月,咱們不還見過嘛——”而那陳莊主卻是不以為然的說道,陳莊主是個十分熱情和悅的人,相貌甚至有幾分的憨厚。

司幽子夋微微一頓,隨即也笑起來說道:

“嗬嗬,陳大莊主說得是啊,上次在下被歹人暗算中毒,還多虧了陳莊主出手相助了——”

司幽子夋一邊說著,一邊還朝身旁的慕容惜瞥了瞥,眼中意味不明著。

慕容惜不著痕跡的朝他翻了個白眼過去,知道他隻是明裏暗裏的諷刺她。

當初在芙蓉樹林中那場你死我活的惡戰過後不久,慕容惜便知道了真相。

原來當初司幽子夋察覺到自己身體不對勁,心中有所懷疑,他的病本是裝出來的,又是個習武之人,自然清楚自己的身體,而慕容惜的藥,是慢性藥,隻是在緩慢的毒荼他的身體,所以一開始司幽子夋便暗暗躲到那聽雨樓上運功逼毒療傷。

而慕容惜偶然在夜裏出去尋找他,便陰差陽錯的遇到了給他送藥的燕靈秀,而後來慕容惜在聽雨樓下等候逮住的黑衣人,根本就不是燕靈秀,而正是司幽子夋本人。

正是因為這一個個的誤解,才導致了慕容惜在那個雨夜對黑衣人糾纏不休,她以為燕靈秀是楚天盟的人,擔心燕靈秀傷害司幽子夋兄妹,便著急的出手了。

沒想到,到頭來老天爺倒是給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自己一直同情可憐,想要去保護的人,竟然就是她一直警惕的人,而她還傻傻的請求司幽信饒他一命。

慕容惜很是後悔自己不聽司幽信的話,自己的憐憫,果然真的讓她陷入了圈套之中。

“嗬嗬,歐陽公子現在身子可痊愈了?上次公子中的是由曼陀羅花粉製成的毒藥,雖然藥量不多,但若是發現得晚了,性命可就擔憂了——”那陳莊主很是關切的說道。

“多謝陳莊主關心,如今在下的身體已經恢複了——”司幽子夋很是感激的說道,而慕容惜站在一旁,索性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完全不為所動。

“嗬嗬,這就好,這就好啊,咦?這位姑娘看起來麵生啊,不隻是?”而這時候,那陳莊主看向慕容惜,滿臉困惑的問道,其實他一開始便注意到了慕容惜了,隻是一直等著機會詢問罷了。

慕容惜不說話,隻是笑著,等著司幽子夋給她安排一個假身份。

“嗬嗬,這位是內人——”而沒想到,那司幽子夋竟然爽快的回答說道,完全不遮遮掩掩,直言道出慕容惜的身份。

慕容惜不禁得微微一愣,但在外人麵前,還是不得不配合著他。

“哎呀呀,原來是歐陽夫人啊,老夫竟然不知歐陽公子已有家室,心裏還想著興許小女哪天能夠高攀得上歐陽公子呢——”那陳莊主語氣有些浮誇的說道,而他後麵一句話,卻讓慕容惜聽出了一段新的故事來。

“嗬嗬,陳莊主說笑了,陳千金天資過人,又端莊秀美,豈是在下這等粗鄙之人能夠配得上的——”司幽子夋明顯有些不自在的回答說道,他把話說得滴水不漏,一副謙遜的翩翩公子模樣。

而此時慕容惜心裏卻暗自冷笑起來,幾番寒暄下來,慕容惜倒是了解了個大概了,這個陳莊主跟司幽子夋應該是故交了,以至於當初司幽子夋中了她的毒,會想陳莊主求助。

而且這個陳莊主還有意讓司幽子夋當女婿,這樣看來,慕容惜對那位陳千金,倒是有幾分好奇了,而身後站著的燕靈秀,眼中卻是一貫陰狠不屑。

“哎,歐陽公子總是那麽愛哄人開心啊,小女貪玩倔強得很,讓我這個老父親常常是束手無策啊——”而那陳莊主也謙虛的笑著說道,但顯然,他很喜歡聽到別人誇他的女兒,尤其是司幽子夋這等被他賞識的青年才俊。

“爹——”而正說著,突然,那大門裏傳來一陣清脆響亮的聲音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慕容惜不由得好奇的看去。

“歐陽大哥,你來啦——”那說話的人還是沒露麵,但又一陣興奮喜悅的聲音傳來,一句歐陽大哥,叫的甜蜜親昵十分,慕容惜冷著眼看去。

隻見此時那山莊的大門口裏走出來一個亭亭玉立的紅衣少女來,估摸是十八九歲的年紀,長著

一張秀麗清俊的臉蛋,一對濃眉大眼,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而朱唇豔麗明媚,舉手投足間,帶著熱烈與自信。

慕容惜故意瞥了一眼燕靈秀,見她冷著臉,眼中帶著輕蔑,慕容惜暗暗笑著,一副看戲的模樣。

“快過來見過歐陽公子,不許沒大沒小的——”那陳莊主有些嚴肅的說道,看得出來,他雖然想樹立一個嚴父的模樣,但那笑眯了的雙眼卻絲毫不掩飾其對女兒的疼愛。

“歐陽大哥,你都好久沒來看我了,這回給我帶什麽好東西啊——”那陳千金一路歡快的跑來,一雙大眼睛一直都落在司幽子夋的身上,不曾正眼看別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