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術了然輕笑,他一手撐住身後的柱子,一手卻握著她的盈盈細腰,“還請門主放我一馬,安心嫁給我做郭夫人。”他認真道。

“我要是不允,你又如何?”拓跋恨瑤頑皮的抬起眼睛看他,還故意問道。

郭術嚴肅皺著眉頭,認真的思索了一番,隨後低頭看她,回答說道:“那我就隻好逮住機會,將生米煮成熟飯了。”這番輕佻的話,卻是一本正經的他說出來的,別提有多撩撥。

而他一麵說著,那握在纖纖細腰上的手似乎想要宣誓他的認真,竟然開始在四周遊離起來,惹得那拓跋恨瑤連連輕顫。

“郭術!”拓跋恨瑤緊張的環顧四周,低聲斥道,好在她平時不喜歡在屋子裏留有侍從,此時屋子裏隻有他們二人,否則的話這事傳出去,她還有什麽臉見人。

郭術卻仍舊將她鎖在身前,自顧的攻城略地,好像她若是不給個準話,他就不罷休,真要在這裏辦了她似的。

“好了好了!我嫁!”拓跋恨瑤麵紅耳赤的,氣息起伏不定,倉皇答應道,現在她隻求他立馬收手。

郭術得逞後,不禁得意的揚了揚眉,笑道,“既然答應嫁了,那這行夫妻之事,也不過分了吧?”他故意咬了咬她的耳尖道。

拓跋恨瑤又惱又羞,用盡全力將他推開,伸手就想給他臉上來一耳光,但那郭術卻腳底抹油,得意的溜了。

“龍吟山莊的擂台,你不必去,好好在家等著。”而他退開之後,輕聲笑著說道,笑聲爽朗恣意。

拓跋恨瑤愣住,才明白原來他今天來就是要說這件事的,“郭術!”看著他說完就瀟灑的走了,她著急喊道。

“聽我的準沒錯,我什麽時候害過你?”郭術從容的停下來,他笑著說道。

“可這是扳倒雎陽王的唯一機會。”拓跋恨瑤不解道。

“你放心吧,皇上心裏有數,你這次就乖乖的聽我一回。”他並不是具體說明,而是胸有成竹的對她說道。

說罷,郭術便走了,隻留下一頭霧水的拓跋恨瑤,她不太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可是仔細回味,這件事似乎他們一點都不急,皇上心裏有數?難道司幽子夋是有什麽計劃嗎?

而另一邊,葉懷平獨身一人潛入了雎陽王府,他的本意是想要找金烏子說說話的,可是卻有了意外的發現——自己的妹妹竟然也在王府了。

當初司幽信死的時候,攝政王府裏的葉懷柔和劉文靜便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那晚上她們等太久了,司幽信遲遲不歸來,葉懷柔當機立斷,帶著劉文靜悄悄離開了王府,而就在她們剛離開不久,赫紇的精兵就趕到了王府,而那些人都是熊蓉身邊的守衛。

葉懷柔將劉文靜安置在城外的農舍中,自己出去引開追兵,後來遇到郭術,但好在葉懷平跟拓跋恨瑤及時趕到,免了一場打鬥,郭術沒有追究,而是放她走了。

葉懷平就曾囑咐讓他這個妹妹回柔麗去,這麽久了,他以為她已經回到柔麗,可是卻沒想到,她竟然被雎陽王囚禁在了王府裏。

她看到自己的哥哥的時候,也大為吃驚,沒想到光天白日的,葉懷平竟然直接易容然後假扮王府的家丁,大搖大擺的進來。

“哥!”葉懷柔的房間也在牡丹閣中,隻不過司幽厲刻意將她和劉文靜她們母子隔開,就是為了提防她又算計著帶那她們逃跑。

葉懷平不動聲色,他手上端著一壺茶,做尋常下人打扮,那葉懷柔透過窗戶的縫隙暗暗呼喚,他便從容自在的要打開房門進去,而門口的侍衛立馬凶神惡煞的攔住。

“什麽人!”那侍衛厲聲叱罵。

“嗬嗬,小人是後廚剛來的黑二,給葉姑娘送茶呢——”葉懷平改頭換麵,也變了聲音說道。

“哼,送什麽茶,這裏可沒這個習慣!”那侍衛冷哼道,不肯放行。

“嗬嗬,大人有所不知,下個月啊,龍吟山莊要開擂台呢,王爺很器重葉姑娘,特意吩咐我們後廚要把葉姑娘伺候好,到時候好替王爺出力——”葉懷平點頭哈腰笑著說道。

那兩個侍衛聽了,也將信將疑,不過這個王府這麽大,後廚的事他們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那好吧,你進去可得小心點,這個女人功夫可不差,王爺都警惕得很。”那侍衛打量一番,隨後說道。

“嘿嘿,有二位神武的大人在門口把守,難道還能出啥亂子不成——”葉懷平諂媚笑道,逗得那兩個侍衛開懷了,隨後便順利的進了屋子裏。

雖然他易容,但是葉懷柔卻一眼能看出來,“哥,你怎麽來了?”她急忙拉住他,壓低聲音問道。

“我還想問你呢,不是回柔麗了嗎?怎麽在這裏?”葉懷平生平第一次感覺自己這個妹子是這麽的不讓人省心。

“別提了,那天郭術放了我,我本想回去帶王妃一起回柔麗的,可是沒想到,被雎陽王捷足先登,他把王妃抓來,我也就跟著來了。”葉懷平懊惱道。

“我說你這死腦筋,好端端的,你管那麽多幹什麽?那是司幽信的老婆孩子,跟你有什麽關係!”葉懷平恨鐵不成鋼道,不過他也是才知道,原來一直無影無蹤的劉文靜母子竟然被藏在了雎陽王府裏,這個消息若是讓司幽子夋知道了,那可了不得。

“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罵誰了,你不也是為了那個拓跋恨瑤忙上忙下的,難道無極門的事就跟你有關了?”葉懷柔不甘示弱。

他們兄妹如出一轍,都是為了自己喜歡的人赴湯蹈火,而且還不爭不搶,葉懷柔為了司幽信甘願舍命護他的遺孀周全,而葉懷平為了拓跋恨瑤,不僅為她療傷奔波,甚至即便她真要嫁給郭術了,他也會大方的送上祝福。

他們隻想自己喜歡的人過得好,而並不想貪心的占有。

“好了,收拾一下,晚上我來帶你出去。”葉懷平瞪了自己妹妹一眼,隨後無奈說道。

“不,我現在不能走,王妃他們還在這裏呢。”而葉懷柔卻拒絕道,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本領有多高,他如果想帶她走,那是易如反掌的事,可是劉文靜還有小世子就不一樣了,司幽厲對那母子很謹慎,尤其是上次慕容惜來過之後。

“你知不知道司幽厲很危險,他隨時會殺了你。”葉懷平皺眉道。

“哼,他才不舍得殺我呢,他還要利用我來逼你給他打擂台。”而葉懷柔卻冷笑道,這些天王府發生的事,她大致都摸清楚了,也難怪她跟劉文靜兩個雖然是女流之輩,但司幽厲卻格外提防。

“我看他是喝高了,我寧可現在把你打暈了帶走,也不會給他打擂台的。”葉懷平冷笑道。

“哥,你幹嘛不試試呢?”而葉懷柔卻一反常態,似乎很讚成讓他題庫司幽厲做事,“憑你這身功夫,天底下根本沒幾個是你的對手。”

“你有病吧?我就算要幫,也是幫無極門。”葉懷平直言道。

“嗬嗬,哥,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這麽多年,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麽慕容原的遺物,那冊子平白無故的冒出來,而且還是在龍吟山莊裏。”而葉懷柔卻另有打算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葉懷平沉聲道。

“我的意思是,興許那冊子根本就不存在,這隻是個圈套,咱們倒不如取得司幽厲的信任,直接在龍吟山莊殺了他。”葉懷柔幹脆說道,這雖然隻是猜想,但是葉懷柔畢竟是做過柔麗王後的人,她對天下局勢的見解可不見得比謀士們差。

葉懷平錯愕,他倒是從未這樣想過,可是現在聽她這麽一說,卻覺得也有幾分道理。

“再說了,不管那冊子是不是真的,結局都隻有兩種可能,要麽司幽厲拿到,金礦案永遠翻不了,要麽被正義之士拿到,證據公之於眾,可是你想想,就算證據被公布,皇帝親自審理,這天下就能太平嗎?”葉懷柔認真道。

“那冊子隻不過是個窗戶紙,在它還沒被公布之前,朝廷跟司幽厲跟赫紇都還未撕破臉,可是一旦公布了,這層窗戶紙沒了,大家撕破了臉,這天下也大亂了,所以倒不如殺了他們,以絕後患。”葉懷柔冷聲道。

葉懷平思慮良久,經她這麽一說,他也才慢慢反應過來,這件事確實有些蹊蹺,那冊子雖然關係重大,但萬一上麵的記錄不能定罪,那倒是白白放過了司幽厲,倒不如直接殺了他來得痛快。

“我們想到的,司幽厲也會想到。”他沉聲道,顧慮不少。

“他想到了又如何?難道你以為司幽厲真的十分相信那冊子是真的嗎?不,他有一百個理由懷疑,可是奈何做賊心虛,就算那冊子是假的,他也得不計一切代價拿到手才安心。”葉懷柔冷笑道。

“在擂台上,殺了他也不是什麽難事,不過龍吟山莊深不可測,在那種地方殺人,可不好脫身。”葉懷平陰幽道。

“哥,或許我們可以找白芨,他手上有數千的精兵,而且現在他雖然被司幽厲拉攏,可是他真正的目的還是救王妃母子,以白芨的為人,他是不可能真心實意為司幽厲謀劃的。”葉懷柔建議道。

“白芨?他也來了——”葉懷平有些詫異,心想,看來這一次司幽厲可是做足了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