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該想到,楚天盟的盟主是你,這麽多年來,你暗中經營,可真是廢了不少心思吧?”司幽信得意的笑道,他的不屑極大的激怒了司幽子夋。
“嗬嗬,托皇叔你的福,這些年,朕過得,生不如死。”他咬牙道,眼中充滿憤恨。
“王爺!快下令吧!大軍就在宮外!”這時候,吳阿魏按捺不住,他著急喊道,司幽子夋頓時大驚,他幾乎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劍架在一旁的慕容惜的脖子上,而那慕容惜,依然一動不動。
司幽信頓時怔住,他一動不動的站著,臉色猛然陰沉。
“你若是敢動一步,朕便把她的頭砍下來!”司幽子夋無情狠絕道,那鋒利的劍刃已經割破了慕容惜脖子的肌膚。
慕容惜直直的望著司幽信,她無法動彈,唯有不斷奔湧的眼淚。
“你把她怎麽了?!”司幽信看了看慕容惜,不禁得憤怒叱道。
司幽子夋得意的笑了起來,“嗬嗬,你放心,你的惜兒隻是被點了穴,她好得很,隻不過,她很想你,昨夜在朕的身下承歡,她竟然叫的是你的名字,她說,她想離開皇宮,想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慕容惜從未聽過他這般陰冷無情的聲音,她的心隨著他的每一句話,被千刀萬剮,鮮血淋漓。
司幽信的目光陰沉痛苦極了,他望著慕容惜,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流淚不止,麵對吳阿魏的催促,麵對著這劍拔弩張的局麵,麵對被利刃架著的慕容惜,他不由得猶豫遲疑了。
“嗬嗬,你很愛她是吧?可是你為了皇位,卻讓她來朕這裏賣身,嘖嘖,皇叔,朕真的佩服你得很,侄兒自歎不如啊。”他幽然笑道,言語尖酸刻薄十分。
“你放了她,此事跟她無關。”良久,司幽信無力的說道,他難過的望著慕容惜,心中悲切萬分。
“嗖——”而此時,突然,一支冷箭卻猛地射向司幽信。
“王爺!”吳阿魏嘶聲怒吼,霎時間,紫龍殿內刀光劍影突變,血腥的廝殺全麵爆發。
慕容惜的眼中,流出了混雜著鮮血的淚水,她眼睜睜的看著司幽信倒下,他的胸口中了一箭,若不是他望著她出神,他定能躲過去的,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嗖——”又接連幾聲箭響,司幽信的身上,中了四箭,慕容惜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滿臉血淚。
司幽信中箭倒地,他這一刻,已無力回天,吳阿魏奮力廝殺,想要衝過來救他,可是那些草原上的猛士怎能讓他如願,他們團團將吳阿魏圍困住,一刀刀的偷襲,一刀刀的往他的身上砍去,縱使他武功再高,雙拳也難敵四手。
司幽信卻拖著殘軀,緩緩的朝慕容惜爬起,司幽子夋冷眼看著這一切,他贏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眼中的絕望比司幽信還有深重。
熊蓉再次搭箭拉弓,她麵色冷酷得意,對這個草原上最驕傲的公主來說,沒有什麽比殺戮更能讓人振奮的了。
從她來到钜燕開始,今天的一切,便早在她與司幽子夋的計劃當中,畢竟他與她的父親達成了協議,除掉司幽信,助他坐穩皇位,那麽,她便是钜燕的皇後。
“夠了。”司幽子夋卻冷聲攔住,他繼續漠然看著司幽信爬行,麵無表情著。
“也好吧,反正他也活不成了,就讓他們這對奸夫**婦好好看著對方是怎麽死的。”熊蓉得意的大笑說道,她的傲慢張揚,毫不掩飾,而司幽子夋聽了,卻暗暗皺了皺眉頭。
“惜兒?惜兒?”司幽信口中不斷的湧出鮮血,他神色悲淒的望著慕容惜,此時此刻,他的眼中隻有她。
慕容惜無助的流著鮮紅的血淚,她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座石雕一般,當司幽信握住她的腳尖的時候,她才漸漸有了些許觸覺,可是她的身體依然麻木僵硬。
她看不到他了,隻能直視前方,而此時,她眼睜睜的看著吳阿魏倒在那些草原猛士的刀下,可憐的阿魏,不斷的在喊著王爺,喊著小惜,一如他們年少的時候,在淩寒山上玩鬧嬉戲一般。
有人揮刀將吳阿魏的頭砍了下來,那滾動的頭顱最終落在血泊之中,再也沒有熟悉的喊聲傳來。
慕容惜的身體突然倒下,司幽信拚盡最後一口氣,將她擁入懷中。
“惜兒,好好活下去——”他貼在她的耳邊,喃喃叮囑,聲音含糊不清,慕容惜的臉色猶如死人一般蒼白,那血淚更是令人觸目驚心。
“別忘了,我愛你,我一直都愛著你。”他撫著她的臉,微笑說道,他想要將她臉上的淚痕擦去,可是最終卻將她的臉上抹得一片血紅,不管他怎麽努力,都擦不幹淨,他突然悲聲大哭。
“對不起,下輩子,我一定先娶你,不會再將你嫁給別人——”他泣不成聲道,雙手緊緊的抱著她,悲淒絕望。
司幽子夋冷眼看著這一幕,他最後的仁慈,便是看著自己的皇叔,漸漸死去。
“下輩子,我們一定要做夫妻——你說過,要做我的妻——”鮮血不斷的翻湧出來,而他依然不舍的看著懷中的人,聲聲柔情,卻也是聲聲絕望。
司幽子夋靜靜的聽著,靜靜的看著,而忽然他眉眼猛地一沉,那眼中的怒意驟然猛烈,他毫不猶豫的提起手中的長劍,狠狠的朝司幽信的胸口刺去,那鮮血頓時噴濺而出,慕容惜的臉上,濺滿了那溫熱粘稠的血。
司幽信微笑的望著她,直到氣絕身亡。
慕容惜怔怔的望著,她忽然也微微一笑,司幽子夋察覺異樣,他慌忙一把將她拉扯,赫然看到寬大的衣袍下,她的雙手緊握著那把短刀,而那短刀正在徐徐的被她刺進自己的身體裏。
她想跟他一起死,她的眼神是這般的決絕。
司幽子夋憤然一把奪過那短刀,慕容惜也隨即昏死了過去,他立刻瘋了一般的將禦醫召來,不管那滿地的血腥,他將她抱到床榻上,慌張的用手捂住她腹部的傷處,隻是他渾身都在發抖,那鮮血又怎麽都止不住。
慕容惜——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死——我求求你——不要死——
禦醫匆忙從後殿趕來,他們慌忙為渾身是血的慕容惜診脈,司幽子夋麵目猙獰的盯著,令那些真禦醫惶恐不已。
“皇、皇上——”那年邁的禦醫診了脈,一再確認後,慌忙下跪道,司幽子夋一把將其揪起。
“她若是死了,你、你們,就一塊陪葬,去陰間幫她把傷治好!”他麵目猙獰,卻不住的在發抖著,那聲音也在打顫不止。
“不、不是,皇上、恭、恭喜皇上,皇後娘娘有喜了!”那禦醫激動得語無倫次道,司幽子夋頓時愣住,他的手一鬆,是那年邁的禦醫瞬間老淚縱橫。
司幽子夋看著**的慕容惜,麵色還未從痛苦的猙獰中恢複過來,他提著心漸漸放下,一時間,竟然又哭又笑起來,整個人精疲力盡的癱坐在那床邊。
“嗬嗬,惜兒,我們有孩子了——”他狼狽不堪的坐在地上,卻一邊緊緊握著她的手,一邊喜極而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