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都會好的。”他輕輕的撫著她的後背,溫柔的安撫著。
慕容惜內心充滿了愧疚,她知道是自己的自私與愚蠢,讓他們變成如今這般模樣,若她沒有動心,一心一意的忠於他,是否會不同。
“惜兒,回宮去吧。”不知道過了多久,哭泣中的慕容惜忽然聽到他輕聲說道,她頓時僵住,哭聲也止住了,不可思議的抬起頭來看他。
“你說什麽?”她怔怔的看著他,喃喃問道。
司幽信的神情也充滿了痛苦,但是他的目光卻很是堅定,他雖然愛她,同情她,心疼她,但是他要做的事,依然不可動搖,“回宮去,不能讓赫紇的公主成了钜燕的皇後。”
“皇上暗中聯合赫紇國,他企圖用赫紇的兵力與我抗衡,這無異於是引狼入室,赫紇野心勃勃,若是你不回去,他們便會找個由頭,說你死了,順理成章的立赫紇公主為皇後,那樣的話,钜燕將岌岌可危。”
“你以皇後的身份待在宮中,再尋機會,將這藥混到皇上的飯菜裏,你放心這藥不會害了他性命,隻是會讓他昏迷不醒,到了那時候,我便可舉兵逼宮,钜燕將得以保全。”
“惜兒,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好的,成敗,在此一舉。”
慕容惜忽然明白了,今天劉文靜跟她說的那番話,原來是在為他布局,在幫他說服她,意圖讓她主動回宮,好開展他們的計劃。
而她竟然還傻乎乎的同情劉文靜,還以為他們之前更為親昵,而劉文靜是個外人,原來,至始至終,她才是個外人,他們夫妻二人早就同心協力,要一起拿下钜燕的江山。
他為了她明明可以放棄與柔麗和親,放棄通往西域的商道,她本以為,他是真的愛護她,舍不得她,可是如今,眨眼的功夫,他又要將她送進皇宮,讓她助他完成皇權大業,慕容惜明白了,他對她有情不假,隻是比起她來,在他心中,皇權大業,終究是大過一切,現實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旋渦,讓她寸步難行。
“如果我說不,你會怎麽樣?”慕容惜腦子裏嗡嗡作響,她隻聽得自己的的聲音沙啞僵澀的響起來。
司幽信的目光複雜而堅定,他直直的看著她說道:“你當初走的時候,白芨讓人假稱你病了,如今大家依舊以為你隻是病了,不知你出宮的消息,今夜,我會安排人,將你悄悄的送進宮裏,到時候,隻說皇後依舊痊愈。”他的聲音冷沉決然。
慕容惜覺得渾身冷透了,她忍不住瑟瑟發抖起來,剛才的溫情愧疚,好像都隻是一場笑話。
其實,沒人有資格讓她道歉,她忽然意識到了,錯的不僅僅是她,她又憑什麽要愧疚呢?他們一個個的,將她當成棋子工具,一個個的,千方百計的利用她,卻又讓她背上叛徒的罵名,這又是憑什麽?
她慕容惜,不欠任何人的。
“噗——”忽然,冷笑岑岑的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來,那臉色頓時煞白如蠟,司幽信緊張的想要上前,可是她卻迅速的拔出腰間的軟劍,指著他,不許他靠近。
此時葉懷柔聽到聲響,便也急忙趕來,她看著這一幕,便知道,司幽信已經攤牌了,看著慕容惜滿口鮮血,葉懷柔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好、好——”慕容惜一手持劍,一手卻緊緊地捂住絞痛的胸口道,“我去,我去——”她狂笑不止道。
“不過我有條件,”她忽然冷聲說道,那雙通紅猙獰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司幽信,“等你事成之後,你我各不相幹,此生不再相見。”她一字一頓道。
司幽信怔然望著她,神色複雜卻無奈著,良久過後,他默默的點了點頭,慕容惜笑了起來,可是那眼淚卻依舊不斷的湧出,她的悲苦無人能夠體會。
華陽宮依舊還是她離開時候的模樣,蘭心見到她突然回來,頓時激動大哭,所有人都從未想過,她還會回來。
夜色濃稠,司幽信果然按照他所說的,讓她悄無聲息的回到宮裏,就好像她真的一直在稱病,從未離開過一般。
再度歸來,慕容惜卻心如死水,宮裏的氣氛,似乎變得不一樣了,變得熱鬧了許多。
“赫紇的公主住在青鸞殿中,皇上要封她做皇貴妃,一進宮就有如此殊榮,可見那公主不是常人。”蘭心一邊伺候著慕容惜,一邊沉聲說道。
華陽宮裏空****的,但是她似乎能夠聽到遠處的青鸞殿傳來的絲竹聲,好像她睜開眼,就能夠看到一片鶯歌燕舞,司幽子夋懷抱美人兒,盡情歡笑。
“你可曾見過那赫紇公主?”慕容惜問道,她神色空洞,身上已經換上了宮服,一番沐浴梳妝之後,她又變成了往日嬌豔無雙的慕容皇後。
“見過,她來華陽宮,說要給您請安,但奴婢們都說,您病了,加上殿外有攝政王的侍衛,她也沒硬闖,就回去了。”蘭心說道。
“硬闖?”慕容惜不解道,在這宮裏,一個女人,怎麽還敢硬闖皇後寢宮呢。
“皇後娘娘有所不知,那赫紇的公主個性刁蠻跋扈得厲害,她這番來,據說還帶來了自己的守衛,架勢囂張得很,誰也不放在眼裏,若不是攝政王的侍衛眾多,她指不定就真的闖進來了。”蘭心煩悶的說道,提到那嗬嗬公主,她似乎既是忌憚,又是厭惡。
“我聽說,赫紇的公主熊蓉,是草原上最尊貴的女人,如此看來,果然不假。”慕容惜哂笑道。
“皇後娘娘您是不知道,那草原上來的人都粗野得厲害,哪有咱們中原漢人得體大方,皇上不知道是怎麽的,硬是被那赫紇公主迷住了,處處慣著她,這不,她才進宮沒幾天,宮裏的人便膽戰心驚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她的馬鞭伺候。”蘭心皺眉說道。
“嗬嗬,是嗎?皇上,素來喜歡活潑的。”慕容惜笑著說道,眼中的悲傷落寞,卻不住的翻湧著。
慕容惜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她累得厲害,洗漱後便上床歇息,昏沉沉的睡了過去,而第二天她迷迷糊糊的醒來時,卻看到床邊有個人影,她本能的警惕起來,猛地抽出藏在枕頭底下的短刀來。
而那人卻一動不動的,麵對她的鋒利的短刀,他也無動於衷,這時候慕容惜才想起來,她已經回到了宮裏,這宮裏,應該沒人敢明目張膽的對她下手。
她慌忙醒過神來,定睛一看,卻發現是司幽子夋,隻見他一動不動的坐在她的床榻前,目光深沉的凝視著她,那眼神說不出的複雜凝重。
慕容惜大驚,愣愣的看著他,許久過後才默默的把刀收起來,兩人相顧無言,而她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進來的,寢殿裏的下人都不見了,但是她看了看窗外的亮光,知道此時天已經大亮,看來她‘病愈’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
慕容惜看了看司幽子夋,很快平複了自己的心緒,她一聲不吭的,想要直接從他身旁下床去,卻不料被他一把拉住,氣氛沉悶凝滯。
“嗬,我回來,讓你大失所望了吧?”慕容惜冷笑道,一麵想要掙脫他的手,是可是卻被他越抓越緊,緊得讓她感到陣陣生疼。
他的氣息很是冷冽陰沉,常人定是覺得這樣的皇上很陌生,但是慕容惜卻早就已經習慣他的陰晴不定了,她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的陰謀詭計,但此時,她已經不想計較,也不想理會。
淩寒山一別,就該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麵,隻是他們誰都沒想到,命運捉弄,她還是闊別千裏,最後還是回到了他的身邊。
“他竟然為了你,甘願撕毀盟書。”他冷冷開口,言語帶著戲謔,但是慕容惜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麽,“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要回來?為何,不與他長相廝守?”
他的話中,透著一股尖酸嘲弄,徹骨的冷意,卻也掩不住其間的偏執慍怒。
他本以為,她不會回來了,得知兩國和親失敗,盟書撕毀,他便開始等,徹夜不眠的等,但她還是沒有回來,他死心了,認定,她是跟司幽信長相廝守去了。
“嗬嗬,你大婚,迎娶青梅竹馬的戀人,我自然要來,自然要親自來祝福你。”慕容惜看了看他,冷笑說道。
司幽子夋的手卻越來越收緊,慕容惜吃痛,但卻咬牙忍著,她繼續笑著說道,“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她笑得極其嬌媚,雖不施粉黛,但卻自有萬種風情。
她的話音剛落地,突然,手臂被一陣猛地拉扯,她嬌小的身子被狠狠的甩回那床榻上去,他高大的身體頓時欺壓而下。
慕容惜死死的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但她卻麵色凶狠冰冷著,不斷的掙紮反抗,衣裳撕裂的的聲音不斷起伏,他凶猛地可怕,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那些華麗的錦繡綢緞,在他大掌肆虐下,瞬間化作零碎。
那溫熱而熟悉的觸感如同洪水一般朝慕容惜席卷而來,他狠狠的咬住她細嫩的頸脖,瘋了一般的啃噬著她的肌膚,那股凶猛的力量讓慕容惜擔心自己下一刻真的會被他咬死,被他生吞活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