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懷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們顯然對自己師父的過往很清楚,但他這輩子唯一敬重的便是師父慕容華信,聽著他們這樣肆意調侃往事,讓他心中殺機愈加濃烈起來。
“說得也是啊,那逍遙子隻知道談情說愛,比劃比劃那幾把劍,他的寄靈訣可不夠厲害。”那提著長槍的男人眯著眼看了看葉懷平,笑著說道,他們就在他的麵前肆無忌憚的猜測打量,姿態十分傲慢。
“嗬嗬,沒錯,在下的師父確實是閻殿,不知兩位前輩,有何指教呢?”葉懷平臉色陰鶩,但是卻依舊從容的笑著問道。
他知道這倆個人是什麽人,但也隻是聽說過,未曾交過手,自然也不知對方有多厲害,不過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心裏難免猜測起來:這些人到底是為什麽而來?因為跟七殺堂的夙仇來找他?還是因為別的?
“嗬嗬,你真是沈獨歡的徒弟?”那持劍男人眯著眼睛,往前伸頭來問道。
“二位分別是蜀州鐵將雲望龍,武當山劍俠張誌遠,如今二位前輩雖然入了拜火教,但是卻還不忘惦念家師,在下實在是感激萬分。”葉懷平笑著說道,言語中不無調侃之意。
這兩人雖然曾經都是武林有名的人,但是最終遠走中原,來到西域入了教,其中原因無人知曉,但是單是這樣的行徑都足以表明他們不是什麽正道之人。
“敢問少俠姓甚名誰啊?”那雲望龍暗暗的收緊了提槍的手,他陰冷笑問道。
“在下葉懷平,家父七殺堂葉朗。”葉懷平直接坦然回答說道,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愣住,拓跋恨瑤也怔住了,她沒想到他竟然是七殺堂的後代。
而那雲望龍跟張誌遠聽了,不由得看了對方一眼,交換了個眼神,隨後那兩雙眼睛裏都浮現了高深莫測的神色來,那裏麵似乎有幾分殺意,幾分憤怒,同時還有幾分的不屑。
“你,是葉朗的兒子?”那張誌遠再次往前傾著身子,眯著他那雙陰狠狡詐的眼睛問道。
“嗬嗬,在下倒是奇怪了,二位前輩不認識我,那說明不是為了舊仇而來,那可否多嘴問一句,兩位前輩這是什麽意思?”葉懷平冷笑問道,他那冷冰冰的模樣,完全沒有恐懼之意,甚至也沒把這兩個人放在眼裏似的。
“哈哈,沒想到葉朗的兒子已經這麽大了,雲老弟啊,咱們真是老咯——”那張誌遠忽然仰天狂笑感慨說道,他們不慌不忙著,讓葉懷平難以猜測他們是想要幹嘛。
這兩個人是同輩,年紀也都在五十左右,跟當年死去的葉朗夫婦年紀差不多。
“嗬嗬,誰說不是呢,我還以為七殺堂絕後了,沒想到,卻是留下了你這麽個兒子——”雲望龍也笑著說道,但是他的語氣很是冰冷,眼中漸漸的起了殺意。
“哎,哪裏哪裏,你忘了,現在钜燕的皇後可是慕容家的後代,是那慕容華信的親孫女,看來咱們跟七殺堂的仇還未了啊——”張誌遠冷笑說道。
這兩人到底跟七殺堂有什麽仇,葉懷平也不是很清楚,他隻是知道,當初七殺堂運輸黃金入大漠,在紅柳林跟拜火教廝殺了一場,從那之後七殺堂便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了,而慕容華信是認識這兩個人的,如果當時他們也在紅柳林,那慕容華信應該會知道,也不至於會誤以為是樓蘭人殺了葉朗他們。
那麽這兩個人到底是在什麽時候跟七殺堂結了仇呢?葉懷平很好奇,但是想起來,七殺堂在當年可謂是凶煞至極的,他們幾乎與全天下的人為敵,跟這兩個人結怨,那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兩位前輩今天應該不是來報仇的吧?如果是的話,那晚輩定然奉陪。”葉懷平冷笑說道,他雖然為人淡漠無情,但卻也是個有擔當的男人,作為七殺堂的後輩,他從不退卻。
“嗬嗬,我們的仇不著急,等哪天你師父來了,咱們再一起算,今天我們來跟你無關,勸你識趣點,往旁邊站去,別擋了我們的路——”那雲望龍冷笑著說道,他的語氣很陰狠,而此時他的目光已經轉到了那拓跋恨瑤的身上去。
拓跋恨瑤感覺不妙,她警惕的盯著這群人,什麽拜火教的,她從未聽說,也不知道這群人到底是想要幹嘛,但是因為看到了那個瀾姑,她心裏開始有些不安起來。
葉懷平眉頭微微一蹙,他隨後道:“前輩是為了這位姑娘來的?”葉懷平已經猜測出來了,但他實在想不通他們跟拓跋恨瑤有什麽關係。
“嗬嗬,沒錯,小兄弟,這裏沒你的事了,你還是走遠點吧。”張誌遠冷笑說道,這時候,他的目光也鎖住了在葉懷平身旁的拓跋恨瑤。
葉懷平想了想,隨後欣然應允道:“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拓跋恨瑤沒想到他竟然的走開了,這麽幹脆的,但是轉念一想,人家跟自己非親非故的,沒有理由要幫她,所以也就釋然了。
“你們想要幹什麽?”拓跋恨瑤有些緊張的質問道,她眼神凶狠堅韌。
此時葉懷平已經退到一旁,默默的收拾著行囊,好像這一切真的跟他無關了似的。
“確定是她嗎?”而沒有人回答她的話,那張誌遠冷聲的問了一句,而那後麵的瀾姑默默的點了點頭。
“沒錯了,剛剛那毒蟒已經認出她來了,當初那琵琶公主的怪病其實就是中了蛇毒,那西域毒蟒的毒進入人的體內會化作寒氣,漸漸的蠶食五髒六腑,而且無以化解,而琵琶公主的孩子,十有八九也會帶著這種獨特的寒毒,所以剛剛毒蟒才認準了她。”這時候,那雲望龍一邊打量著前麵的白衣女子,一邊幽然笑著說道。
拓跋恨瑤心底一沉,他們果然是為了她而來。
“少廢話,說吧,你們到底想幹嘛?”拓跋恨瑤冷聲斥道,她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親身母親其實就是樓蘭的琵琶公主的事實了,但是這對她來說,並不會有什麽改變。
“嗬嗬,你既然是樓蘭公主的女兒,那你也就是樓蘭人了,還是樓蘭王國的正統繼承人,身份高貴,所以我們也得叫你一聲公主了——”那張誌遠笑著說道,他的語氣中滿是戲謔。
“我知道了,這麽說,你們是想複國,想找我當個幌子,去做你們的複國大夢?”拓跋恨瑤冷笑說道。
她這下總算是明白這些人的目的了,可是她始終不知道,拜火教跟樓蘭有什麽關係,不過,這其中的複雜,旁邊的葉懷平卻是清楚的。
“哎,公主啊,你不要把話說得這麽難聽嘛,我們是來接你回家去的,嗬嗬,時候不早了,你還是趕緊跟我們走吧,可別讓金烏子長老等久了——”那雲望龍笑著說道,顯然,他們這次來是要把拓跋恨瑤帶走的。
“嗬,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去吧,你們隻知道我娘是樓蘭公主,但是你們知道我爹是誰嗎?”拓跋恨瑤冷笑說道,滿臉的鄙夷陰冷。
“嗬嗬,你爹不過是琵琶公主找的一個野男人,管他是誰呢哈哈哈——”雲望龍粗俗狂笑起來道。
“你們這是活得不耐煩了——”拓跋恨瑤咬牙切齒說道,她滿眼的殺氣,但是卻抵不住此時身體的虛弱,她連站都難以站穩了,跟別說要跟這些人拚一頓,對方可是兩個高手。
“行了,別廢話了,天冷,趕緊把我們的公主請回去吧——”那張誌遠有些不耐煩起來說道,他臉上連假笑都懶得掛了。
這時候,那一眾紅衣人紛紛揚起彎刀上來,打算動粗強行擄走拓跋恨瑤。
拓跋恨瑤拿著劍,但是卻慌亂後退。
而這個時候,突然聽到一陣雜亂而沉悶的‘沙沙——’聲,眾人轉頭看去,卻發現正有一堵砂牆朝他們壓來。
“啊——啊——”霎時間,沙地上一片淒厲的慘叫聲乍起,後麵的人急忙反應過來,紛紛閃躲阻擋,卻發現這堵砂牆不簡單,那裏麵的沙子竟然都帶著強大的穿透力,那是一股強勁的內力,足以穿透人的皮膚。
拓跋恨瑤愣住,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是本能的往後跑,而這個時候,她看到雲望龍與那張誌遠兩人飛躍了那團混亂的黃沙,他們二人齊齊朝她飛來,殺氣洶湧。
雲望龍是使槍的好手,而張誌遠是武當山的第一劍俠,他們的功夫都是老練毒辣十分的,光憑拓跋恨瑤的一把虛劍,根本無法阻擋兩人的聯合攻打。
那光明二使並不是想要殺她,他們的目的是把她完好無損的帶回去,二人伸出手爪,齊齊襲向拓跋恨瑤,拓跋恨瑤慌忙後退,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而就當前麵兩人的魔爪即將抓住她的時候,突然,她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往後拉去。
葉懷平,一手拉住她,一手卻推出掌勁朝半空中的二人打去,那二人沒想到葉懷平會突然出手,急忙翻了個筋鬥躲開他的掌氣。
“你還沒走?!”拓跋恨瑤看到是他,頓時驚訝道。
“嗬,我送佛送到西吧。”葉懷平隻是淡淡的笑道,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拓跋恨瑤拉到身後,而自己飛身上前,與那兩個人狠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