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麽樣,你是我的皇後,難道我不能吃醋?”而司幽子夋氣息深沉的站在那裏,坦**的說道,沒好氣著,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慕容惜一聽,臉上頓時有些火辣起來,她氣哼哼的斥道:

“哼,你不要臉!”慕容惜有些不知所措的將目光挪開,司幽子夋的直白,讓她有些慌亂起來,臉上熱辣辣的,但是心裏卻有幾分發甜似的。

“什麽叫不要臉?!那你意思是,我就應當看著你跟別的男人你儂我儂了?!”而司幽子夋卻異常的較真起來,他一個大步竄到慕容惜跟前,氣衝衝的質問道,把慕容惜給嚇了一大跳。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你儂我儂了?!有毛病!”慕容惜有些心虛,但還是瞪大眼睛斥道,絲毫不懼怕。

“你敢發誓,你們之間,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係?!”司幽子夋陰沉著臉質問道,一直以來,慕容惜怎麽任性不守宮裏的額規矩也好,他都睜隻眼閉隻眼的,鮮少跟她計較什麽,可是這一次,他卻死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慕容惜頓時也氣惱極了,一麵是她真的心虛,一麵是司幽子夋這樣強硬對她,她很不高興,不得不說,對司幽子夋,慕容惜可是幾乎都不隱藏自己的喜怒哀樂的。

“我們之間當然有見不得人的關係了,你別忘了,我是他派來的人,是他的殺手。”慕容惜鎮定下來,故作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避重就輕的說道。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層關係。”而司幽子夋陰冷說道,他直視著慕容惜,眼中帶著審視的神情。

慕容惜自然不知道,司幽子夋為何突然懷疑起他們倆來,她跟司幽信之間,是什麽關係,一向也隻有白芨知道,而蘇和香隻是知道她愛戀著王爺,其餘的,她都有謹慎的隱藏著。

而司幽子夋的懷疑並非是無緣無故的,自從那天晚上從無極門的地底城回來之後,他便越想越不對勁了,他始終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司幽信是什麽人,司幽子夋很清楚,他怎麽可能會為了一個自己所養的殺手而冒那樣的險呢?或許他早該意識到,自己的皇叔,對自己的皇後,似乎是過於關心了,這些天,他一直在反複的思考這個問題,仔細的回想著那個晚上的每一個細節。

司幽信那麽拚命的要救慕容惜,這就很反常了,按理說,攝政王手下的殺手死士不計其數,慕容惜一個小女人算得了什麽,可是他偏偏要為她深陷危險之中。

從地底城出來,司幽子夋特意的叮囑郭術,讓他不要告訴慕容惜,司幽信也曾去地底城的事情,他之所以有所保留,就是想要弄清楚,司幽信對慕容惜到底是什麽態度。

而今天一早,他一直跟著慕容惜,親眼看著她上了馬車,一路跟著,直到慕容惜換上宮裏的車,而這一路上,他也發現了破綻,那車裏,不僅隻有慕容惜一個,而從那些侍衛的警惕模樣判斷,他知道,司幽信也在車上。

這讓司幽子夋這一路心裏都憋著氣,他很是著急著,幾次恨不得把慕容惜從車上扯下來,他無法忍受她跟另一個人男人坐在同一輛馬車上,他恨不得自己擁有一雙透視的眼睛,能夠看清楚,慕容惜跟司幽信在車上幹嘛。

“沒有,我們隻有主仆關係。”慕容惜冷冷的回答說道,她不看向那司幽子夋,語氣生硬這。

慕容惜確實是在撒謊,她跟司幽信的關係,遠超過主仆之間,某種程度上,他們是一對戀人,兩情相悅的戀人,但老天爺卻沒給他們緣分,讓他們如今這般的煎熬。

但在司幽子夋麵前,她必須要小心謹慎的把這份感情深藏心底,無法訴說,也不能訴說,慕容惜不得不承認,如今她跟司幽信斷開了關係,她不再是屬於他的了,而這樣一來,她心底的無助無依,讓她很害怕,她不想讓司幽子夋也這樣對她,相反,她喜歡司幽子夋對她的包容與愛護。

慕容惜承認自己是個自私的女人,可是她別無他法,她已經找不到更好的辦法活下去了,她害怕失去依靠,在離開了司幽信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是多麽的習慣於依附他人,她無法獨立的活著。

“你看著我,認真的回答我。”司幽子夋沉聲說道,話語中帶著命令,他這幾天細思往事,越來越堅信,攝政王對她的心思絕對不簡單,他相信自己的判斷,隻是,在這種時候,司幽子夋卻不是很懷疑慕容惜,他似乎更願意相信慕容惜,而隻是比較懷疑自己皇叔心思不單純罷了。

慕容惜沉默著,她臉色陰沉的盯著那地上,似乎在跟他較勁一般。

“你們若是兩情相悅,那你大可以出去找他,我會放你自由,反正,這個皇後之位,你也並不在乎。”良久,司幽子夋繼續說道,他的聲音很是低沉,在承諾割舍的同時,似乎也帶著幾分慪氣。

司幽子夋最生氣的,似乎更是看到慕容惜雙眼紅腫的下車來,他熟知她的表情,那種哀怨不舍,他看在眼中,無法自欺欺人。

慕容惜一聽,她慌忙抬頭看向他,眼中滿是茫然,心底在彌漫著慌亂與恐懼,她害怕再一次被拋棄,她害怕他也不要她了,這一刻,慕容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亂。

若是換做以前,她會任性的跟他爭吵置氣,因為她知道,她的根在司幽信那裏,在她心裏,她始終認為自己是屬於司幽信的,不管受了多少的委屈,她覺得自己跟司幽信才是家人一般,而這皇宮,隻是一座華麗的牢籠。

但如今,她的根已經斷了,司幽信下令之後,她再也回不去了,她的白哥哥,吳阿魏,甚至包括蘇和香,都會將她視作陌生人一般,她再也沒有可以去的地方了。

慕容惜害怕極了,她想著,若是連司幽子夋也不要她了,那她該去哪裏,她該何去何從。

“你這是什麽意思?”慕容惜聲音顫抖著問他道,她怔愣的抬頭仰望著他,眼中充滿了哀傷委屈,“我為了你,差點被人一掌打死,而你卻說這樣的話,你到底把我當做什麽人?”慕容惜哽咽道。

此時此刻,她的話並非虛情假意,相反,她的難過與傷心是發自內心的。

司幽子夋目光深沉的看著她,他眉眼間的幽深,似乎也表明了他內心的痛苦,司幽子夋很不想跟她攤開談論這些事情,但恰恰因為他對她是認真的,所以他必須要弄明白,如果她的心不屬於他,那他寧願割舍,不再作繭自縛。

“我不會走的,我是钜燕的皇後,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這裏。”慕容惜堅定的說道,她似乎豁出去了,不再顧及任何的自尊,她就像是要死命的捉住救命稻草一般,她要保留住自己的立足之地。

這讓慕容惜的內心亂糟糟的,她覺得沮喪,覺得挫敗,但同時也無奈不已,她沒錯選擇,她不要離開皇宮,不要離開司幽子夋,她不再置氣般的說著要出走的話,而是有些死皮賴臉的強硬著。

可是,慕容惜的軟弱,卻被司幽子夋視作她真情的表現,他有些感動,心裏暗藏著歡喜,他心想,她還是喜歡著他的,還是最不舍他的,這樣司幽子夋的心漸漸安穩了下來。

“那你發誓,發誓,心中隻會有我一個人,不會再裝進其餘人。”司幽子夋坐在她的身旁,語氣開始有些緩和的說道,他的要求,其實並不過分,他認為愛情就應該如此。

慕容惜淚眼模糊的望著他,她眼中的茫然怯懦都被淚水給掩蓋住了。

“我發誓,心中隻有你一人。”慕容惜在司幽子夋熾熱的目光中,喃喃的發誓說道,她有些木然,好像失去了靈魂一般的。

對慕容惜來說,失去依靠,甚至比死還要難受,她今日才意識到這個事實,而在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勇敢灑脫之人,她有過仗劍天涯的流浪夢,有過縱橫四海的逍遙情懷,可是如今她意識到,那隻不過是無知罷了。

因為有司幽信,所以她肆無忌憚,在隱忍中任性著,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無所畏懼,可是失去了那層保護殼,她終於知道,自己是多麽的軟弱了,她以為衝破了牢籠,自己便可以自由自在的在藍天之下翱翔,可是當她真的被放飛出籠之後,她才知道,自己離開了飼養她的人,離開了牢籠,根本無法存活。

“我心裏隻有你一人,絕無二意——”慕容惜喃喃的重複著,而司幽子夋自然是滿意極了,他內心甚至充滿了感動,他心口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他親吻了她的唇,溫厚的手掌伸進她的衣襟裏,溫柔憐惜的摩挲著她受傷的肩甲。

慕容惜異常乖順的接受著他的引導,她像是一隻粘人的小貓,緊緊的保住堅硬的軀體,不肯鬆手,她沒有往日的囂張抵抗,隻有溫順服從,甚至在主動的討好,主動的纏繞,這讓司幽子夋得意極了,他覺得,這是他完整擁有她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