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隻要她平安就好,等找到她之後,你要多叮囑她,世道險惡,在宮裏待著,多少是安全一些的,至少,在宮裏,她有什麽,我可以夠得著——”而良久之後,司幽信卻沉吟說道。
白芨驚訝的看到,疲憊與無奈已經悄悄的爬上了這個男人的眉頭上,在他看來,攝政王司幽信是多麽的強大,他是個從來不會頹靡的人,是個從來不會妥協認輸的人,可是現在,他卻破例了。
“是——”白芨心裏有些同情著。
“去吧,你的話她愛聽,可是我的話,她表麵雖然順從,但總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能有什麽辦法呢——”司幽信無奈苦笑說道,隻有在白芨麵前,他才會展現出自己的這一麵,這似乎是一個普通男人對自己在乎的人的無可奈何。
“是——”白芨心中暗自感慨,卻也別無他法,隻能應了他,隨後出門繼續尋找慕容惜的下落。
而兩天過後,一直在龍隱山莊陪著慕容惜靜養的過郭術看到那日的紫紗女子找上門來的時候,他卻是有些驚訝的。
那天晚上他們從無極門逃出來之後,便分散了,誰也不知道誰去了哪裏,沒想到今天她又出現了。
“你這個瘋婆子,一大早來這裏撒什麽潑,問你跟歐陽哥哥是什麽關係,你又答不上來!依本小姐看啊,你就是個死皮賴臉的瘋女人!”一大早,龍隱山莊大門前,陳蘅跟一個陌生的女子吵了起來。
那女子此時已經不再那副紫紗紫裙的打扮,她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依然是麵紗蒙臉,身姿也依然綽約曼妙。
這樣高挑的女子,確實是比較出眾一些的,而在中原的女子當中,她的身高也算是比較突出的,就算是站在人群之中,遠遠望去,也會覺得十分的醒目。
郭術遠遠的站在門裏的屏牆旁看去,便看到了那白衣飄然的女子,身姿挺直的站在那大門口,依然是給人那股冷傲神秘的感覺。
他一大早就聽是山莊裏的下人說,門外來了一個不知名的女人,點名要找歐陽公子,郭術奇怪,就問那女子長什麽模樣,下人回答說,看不清楚,戴著個麵紗,郭術便明白了。
“他說了在這裏可以找到他的,告訴他,他要是不出來,那我就不走了。”隻聽那女子有些霸道的說道,她的聲音似笑非笑的,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冷漠,給人一種拒人千裏,卻又強勢的感覺。
郭術雖然很不想跟這些個女人接觸,但實在也是沒有辦法的,他必須要守著慕容惜,這是他的職責所在,而慕容惜跟這山莊的大小姐陳蘅,整日沒玩沒了的掐在一起,他夾在中間本就焦頭爛額,這下倒好了,又來了一個。
唉,這皇上也真是的,怎麽淨是招惹了這些潑辣女人,真叫人頭疼,遠遠地聽著門口兩個女人爭吵的郭術心中無奈暗歎說道,縱使諸多的不情願,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去。
而他剛一走到那門口,那蒙麵女子的目光便朝他轉來,顯然是認出了他來了。
“陳小姐,這裏就交給在下吧——”郭術禮貌的對那陳蘅說道,依然是一貫的溫和沉穩模樣。
“哎,你看看這個女人啦,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一上來就說要見歐陽哥哥,問她是誰她也不說,真是氣死我了!”陳蘅看到郭術來了,立馬拽住他的胳膊說道,那習慣性的動作,此時在蒙麵女子眼中看來,卻是有些親密的。
陳蘅這幾天跟慕容惜鬥智鬥勇,拌嘴屢屢敗下陣來,心情本就很不好了,現在又多了一個跟她的歐陽哥哥關係曖昧不清的女人,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嗬嗬,沒事,你先去忙你的吧——”郭術微笑著說道,他的性格並不招人討厭,就算是這個挑剔的陳蘅,也不討厭他,反而還挺喜歡跟他說話的,一來二去,兩人也算是有些朋友關係的。
而那蒙麵女子此時卻迷了眯眼睛,看著陳蘅那親昵的舉動,眼中泛著是一股陰冷的寒光。
“也好吧,你適當的打發打發她走,不用跟這種人多廢話,看這個樣子啊,說不定是哪個青樓裏跑出來的呢!”陳蘅瞪了那女子一眼,隨後嘲諷著說道,眼中充滿了鄙夷。
陳蘅的鄙夷也不是沒道理的,像這蒙麵女子這樣的身姿,可算是萬裏挑一,而那雙眼睛任人一看都知道她有胡人血統,而在洛安城中,雖然胡人漢人都有,但是胡人女子的歌舞是日漸風靡起來了,所以許多風月場所中,胡人女子也是占了很大部分。
那蒙麵女子目光寒冷的盯著陳蘅,這一微妙的變化,所帶來的殺氣讓郭術頓時警覺起來,郭術知道陳蘅這樣說話確實欠妥,但也沒辦法,誰讓她是大小姐,而他們還得仰仗龍隱山莊幫忙呢。
“嗬嗬,不是的,這位姑娘,是我們公子的朋友,是位清白良人。”郭術為了避免兩個女人矛盾激化,他連忙解釋說道,畢竟這種時候,那女子若是動手起來,整個龍隱山莊隻怕都要傾巢而出了,到時候她又說是來找歐陽劍的,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而郭術這有目的的解釋,卻又一次引來那女子的注視,那雙深邃而帶有些藍綠色的眼睛裏,似乎帶著許多的疑惑,似乎一直在打量著郭術。
“哼,算了算了,我不管了!一個正牌都那麽讓人討厭了,更別說外麵的鶯鶯燕燕了,歐陽哥哥也真是討厭!”陳蘅聽了,這才重新掃了一眼那蒙麵女子,幾分刮目相看的意思,隨後她索性擺擺手抱怨著說道。
陳蘅不再理會,而是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似乎她此時心裏越來越明白自己父親的意思了,一個男人,他若是有著太多個女人,那便不是一個值得喜歡的男人。
之前她還想著,男人三妻四妾那又如何,有什麽關係,可是現在陳蘅切身的感受到其中的煩惱了,她很厭煩這種糾纏的關係,心裏頭,似乎對歐陽劍,也沒那麽非嫁不可了。
陳蘅想起自己的父親對自己所說的話,女人就應該要找到一個對自己一心一意的男人,而不是三心二意的浪子,想得越多,她卻越覺得她的歐陽哥哥有幾分浪子的模樣了。
“你跟她是什麽關係?”而陳蘅走後,還未等郭術開口,那蒙麵女子卻率先開口問道,那充滿質問的語氣,讓郭術愣了一下。